老周的木船剛劃到燈柱旁，指尖剛碰到布滿鏽跡的開關，就聽到漁船方向傳來阿坤的吼聲。
「別裝了！那是巡邏艇的燈！」
他抬頭一看，遠處海面上的燈光越來越近，不是碼頭的照明，而是巡邏艇的探照燈。
阿坤顯然認出來了。
「糟了！」
老周立刻按下燈柱開關，碼頭的燈卻沒亮，電路早被他之前故意弄壞，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他轉身往漁船喊。
「李偉！快停手！巡邏艇來了，再裝貨就來不及了！」
漁船上，阿坤已經掏出腰間的黑色遙控器，指尖死死按在上面，盯著靠近的巡邏艇。
「開船！現在就開！不然我炸了這船，誰也別想活！」
他的聲音發狠，另一隻手抓住李偉的衣領，把人往船舵方向推。
「要是敢慢一步，你家人和這船一起沉！」
李偉攥著船舵的手泛白，目光盯著越來越近的巡邏艇，又看向甲板上的黑箱子。
裡面的北斗晶片要是被炸了，張誠不會放過他，可開船也會被巡邏艇追上。
他猶豫著擰動船舵，漁船卻只晃了晃，沒往前動。
老周剛才悄悄把漁船的錨繩纏在了碼頭的樁子上。
「怎麼回事？！」
阿坤見狀，抬手就要按遙控器，老周突然從木船上跳下來。
手裡攥著根撬棍，快步衝到漁船邊。
「別按！那遙控器是壞的！」
他剛才繞船時，看到阿坤往遙控器里裝電池，偷偷把電池扣了半顆，接觸不良。
阿坤按了兩下遙控器，沒聽到預想的爆炸聲。
才發現電池鬆了，氣得把遙控器摔在甲板上。
「老東西，你敢耍我！」
他彎腰抓起撬棍，就要往老周身上砸，蘆葦盪里突然衝出來幾個行動組隊員。
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橡膠棍抵在他後背。
「別動！聯合調查組！」
隊員的聲音響亮，另一個隊員快速撿起地上的遙控器，塞進證物袋。
李偉見狀，立刻鬆開船舵，癱坐在甲板上，嘴裡念叨著。
「我沒參與，我就是個開船的……」
與此同時，技術組的指揮車裡，屏幕上跳出晶片的溯源信息，技術組長指著屏幕上的代碼。
「蘇先生，北斗晶片的核心部件，是銳捷從華芯實驗室偷出來的！」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實驗室的地址。
「這個實驗室上周丟了一批晶片部件，報了案但沒查到線索，沒想到是銳捷乾的！」
蘇白剛走到指揮車旁，聽到這話立刻俯身看屏幕。
「華芯實驗室？他們怎麼進去的？」
「實驗室的安保很嚴，不是隨便能偷的。」
他指尖在「華芯實驗室」的名字上劃了道線，心裡清楚銳，捷背後肯定有實驗室的內鬼。
「我們查了實驗室的出入記錄。」
技術組長調出一份名單，指尖點在趙磊的名字上。
「這個人是實驗室的倉庫管理員，上周辭職了，辭職後就去了銳捷，現在是銳捷的物料主管，內鬼肯定是他！」
蘇白直起身，掏出對講機。
「陳春！安排兩個人去銳捷抓趙磊，別讓他跑了！」
「另外，讓技術組查趙磊的銀行流水，看看他有沒有收到境外的匯款。」
「華芯的晶片部件，說不定是他裡應外合偷給銳捷的！」
對講機那頭，陳春的聲音帶著喘息，背景里能聽到隊員押解阿坤的動靜。
「收到！已經讓人去銳捷了！」
「這邊剛把阿坤控制住，黑箱子也打開了，裡面確實是北斗晶片部件，一共十二塊，都完好無損！」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老周剛才說，李偉願意指證張誠，他知道張誠在郊區有個晶片倉庫，專門放偷來的部件！」
蘇白剛要回應，巡邏艇的隊長突然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海風的呼嘯。
「蘇先生，海狼號看到我們的巡邏艇，已經掉頭往公海跑了。」
「要不要追？我們的船速比它快，能追上！」
蘇白抬頭看向海面，巡邏艇的探照燈還在追著海狼號的影子。
「別追！」
他語氣堅定。
「海狼號上肯定有武器，追上去太危險。」
「而且我們已經拿到晶片和阿坤的人證，足夠定張誠的罪。」
掛了電話，蘇白走到碼頭邊，看著隊員把黑箱子抬下漁船，老周正幫著清點裡面的晶片部件，指尖輕輕碰了碰晶片的金屬邊。
「這些東西要是流出去，不知道會惹多大麻煩，還好攔住了。」
陳春走過來，手裡拿著李偉的供詞，遞到蘇白面前。
「李偉招了，張誠的晶片倉庫在郊區的廢棄糧站，裡面除了華芯的部件，還有從其他實驗室偷來的零件，他每周都會去盤點一次。」
她指尖在供詞上的地址旁畫了個圈。
「要不要明天去端了這個倉庫？」
蘇白接過供詞，目光落在廢棄糧站的地址上，又抬頭看向遠處的銳捷廠房方向。
趙磊還在等著被抓，晶片倉庫也藏著更多證據。
他把供詞折好，塞進內袋。
「明天一早去，先抓趙磊，再端倉庫。」
他頓了頓，看向老周。
「老周叔，這次多虧你，後續需要你做證人，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
老周擺擺手，撿起地上的老年機，揣進棉襖。
「不用保護，我就是做了該做的。」
他抬頭看向天邊。
「天亮了，該去給碼頭的燈換個新電路了，免得下次再出岔子。」
技術組的指揮車裡，屏幕上的晶片溯源信息還在滾動，技術組長突然喊道。
「蘇先生！趙磊的手機定位到了！」
「他沒在銳捷，而是往郊區的廢棄糧站跑，好像要去銷毀證據！」
蘇白剛放鬆的神經又繃緊，立刻抓起對講機。
「去銳捷的隊員，別去銳捷了，改道去廢棄糧站。」
「快！別讓趙磊銷毀晶片！」
他轉身往車裡走，腳步加快。
沒想到趙磊反應這麼快，竟然想提前毀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