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從雲頂會所後門出來時，衣領上的微型攝像頭還在發燙。
他快步鑽進行動組的車，指尖立刻扯下攝像頭裡的存儲卡，遞給旁邊的隊員。
「快傳回去！裡面有高明和王總的談話，提到特殊貨物，不是現金！」
隊員立刻連接設備，數據流快速往指揮中心傳輸。
蘇白盯著屏幕上的錄音波形。
「不是現金？那會是什麼？」
他看向小李。
「查恆通外貿最近的貨運清單，有沒有特殊貨物的申報。」
「別管備註，看實際重量和體積，找異常的。」
小李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跳出十幾條貨運記錄，他突然停手，指著其中一條。
「蘇先生！上周有批服裝，申報重量兩噸，實際稱重五噸！」
「收件方是境外的歐亞貿易，和之前鼎盛的境外帳戶有關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而且這批貨的運輸車輛，是雲頂會所的，根本不是恆通的車。」
陳春剛要說話，手機突然響了，是小趙打來的，聲音里滿是慌亂。
「陳姐，我被盯上了。」
「剛才從會所出來，有兩個穿黑夾克的人跟著我，現在躲在便利店的倉庫里，他們就在外面。」
蘇白的眼神瞬間冷下來，抓起對講機。
「老張，立刻去小趙躲的便利店，偽裝成快遞員，別讓黑夾克的人發現。」
「另外，讓附近的三組過來支援，別和他們硬拼，先把小趙帶出來！」
「收到！」
老張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背景里能聽到汽車啟動的轟鳴。
「我們離便利店只有五百米，三分鐘就能到！」
指揮中心的屏幕上，小李調出便利店的監控。
兩個黑夾克男人正守在門口，手裡把玩著橡膠棍，時不時往店裡張望。
「他們是雲頂會所的保安。」
小李放大監控畫面。
「我查了他們的身份，之前是混社會的，去年才被會所招進去，專門處理麻煩事。」
「肯定是高明讓他們來抓小趙的，怕小趙泄密。」
蘇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
「讓老張別直接進去，從便利店後門繞，小趙說在倉庫，後門應該通倉庫。」
他抬頭看向陳春。
「給小趙發消息，讓他把倉庫里的紙箱堆在門口，擋住黑夾克的視線，我們的人進去時能更隱蔽。」
陳春立刻編輯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小趙，堆紙箱擋門，後門有快遞員接應，別出聲！」
消息發出去幾秒，就收到小趙的回覆。
「好！他們好像在打電話，說要儘快帶回去！」
三分鐘後，老張的聲音傳來。
「蘇先生！我們到後門了！小趙已經堆好紙箱，黑夾克的人還在門口，沒發現我們！」
「我們已經把小趙拉上車了，正往指揮中心趕，黑夾克的人沒追來，好像接到了新指令！」
蘇白鬆了口氣，剛要坐下，小李突然大喊。
「蘇先生！查到特殊貨物的線索了！」
屏幕上跳出一張倉庫照片，是恆通外貿的城郊倉庫。
「我們黑進了倉庫的監控，看到他們昨天在搬金屬箱，和之前漁船的北斗晶片箱一模一樣。」
「而且高明剛才給倉庫打了電話，讓明天一早搬貨，別等老鬼的指令，他要提前轉移。」
「老鬼？」
蘇白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這是誰？之前沒查到鼎盛有這個人物。」
「是鼎盛的實際控制人！」
陳春突然插話，手裡拿著剛列印的資料。
「我們查昌達控股的股權時，發現有筆匿名資金來自老鬼的空殼公司，他很少露面，所有指令都是通過高明傳達。」
「這次高明提前搬貨，肯定是怕我們查到。」
蘇白直起身，將資料攤在桌上，指尖在老鬼的資金流向旁畫了個圈。
「他怕我們查，說明貨物很重要。」
他看向陳春。
「讓行動組去恆通的城郊倉庫蹲守，別打草驚蛇，看他們明天一早搬什麼；另外，查老鬼的行蹤。」
「他既然是實際控制人，不可能一直躲著，肯定有露面的時候。」
「收到！」
陳春抓起對講機。
「一組，現在去恆通的城郊倉庫，帶好夜視儀，躲在倉庫對面的山坡上，重點拍搬貨的人。」
「還有貨物的樣子，別靠近倉庫，周圍有監控。」
小趙被送到指揮中心時，臉色還很白，他攥著水杯的手不停發抖。
「陳姐，我聽到黑夾克的人打電話，說老鬼要親自去貨船，好像很重視這批貨……」
「還有，高明說這批貨要是出問題，我們都得死，聽起來比之前的晶片還重要……」
蘇白走到小趙面前，遞給他一張紙巾。
「別害怕，我們會保護你。」
他指尖在桌上的貨運清單上點了點。
「你知道恆通倉庫里的特殊貨物是什麼嗎？比如有沒有看到過金屬箱，或者有特殊標記的箱子？」
小趙皺著眉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著名。
「我之前幫王總去恆通送文件，看到過倉庫里的金屬箱，上面有個鬼字標記。」
「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應該就是老鬼的貨！」
小李聽到這話，立刻在屏幕上搜索鬼字標記，很快跳出一條舊聞。
三年前有批走私的精密儀器被截獲，箱子上就有相同的標記，當時沒查到貨主。
現在看來，就是老鬼的！
「蘇先生！查到了！鬼字標記的貨物，三年前就出現過，是走私的軍工精密儀器，比北斗晶片更先進！」
蘇白的眼神瞬間凝重起來，他拿起對講機。
「行動組！明天一早要是看到帶鬼字標記的箱子，別驚動他們，先拍下來，等他們裝到貨船上再動手。」
「還是一樣，我們要抓現行，還要找到老鬼！」
對講機那頭傳來行動組的回應，陳春這時拿著新列印的資料跑過來。
「蘇先生，老鬼的行蹤查到了。」
「他明天會去東灣碼頭，就是之前截獲傳感器的那個碼頭，好像要親自監督裝貨。」
「他果然要露面了！」
只是他心裡清楚，老鬼敢親自露面，肯定做了萬全準備，明天的行動，絕不會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