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灣碼頭旁的老吳貨運店裡，風扇吱呀轉著，店主老吳正低頭核對著貨運單。
這是他這周第三次收到恆通的加急件，每次都要半夜送貨，還不讓問裡面裝什麼。
玻璃門被推開時，他抬頭看到一男一女走進來。
男的穿休閒裝，女的手裡拎著個公文包，看著不像普通貨主。
「兩位要運貨？」
老吳把貨運單塞進抽屜，指尖攥緊桌角。
「最近碼頭查得嚴，危險品、加急件都接不了，你們找別家吧。」
他怕再沾恆通的事。
上次送完貨，就有黑夾克男人找上門，警告他別多嘴，否則家人不安全。
蘇白拉過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
「不運貨，想打聽點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是恆通的金屬箱，上面有鬼字標記。
「老吳叔，你見過這種箱子嗎？恆通是不是讓你送過類似的貨？」
老吳的臉色瞬間變了，手不自覺地摸向抽屜里的手機。
他想給黑夾克男人通風報信，卻被陳春按住手。
「別緊張，我們不是來為難你的。」
陳春拿出小趙的照片，指尖點在照片上。
「這是小趙，之前幫恆通做事，現在在我們這兒，很安全。」
「我們只是想知道，恆通的貨到底是什麼，還有誰在幫他們運。」
提到小趙，老吳的眼神鬆動了些。
他和小趙認識，知道這孩子老實，不會騙人。
但他還是猶豫，指尖在手機殼上劃著名。
「我……我不能說，他們威脅我，說要是漏了口風，就對我孫子下手。」
他孫子在附近上幼兒園，每天放學都要經過碼頭，他怕出事。
蘇白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到老吳面前。
「這是我們和幼兒園的安保協議，從今天起，會有隊員在幼兒園門口值守，保證你孫子的安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而且我們查到，恆通欠你三個月運費沒結，只要你告訴我們真相，這筆錢我們幫你要回來。」
「你沒必要為了他們冒險。」
老吳盯著文件上的安保條款，手指捏著紙邊，終於鬆了口。
「那些箱子裡裝的不是普通貨，上次送貨時我偷偷看了一眼，是帶電線的零件，像改裝過的。」
「而且恆通不止讓我一家運，還有南河港的老鄭，每次都用漁船運，不走正規碼頭。」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泛黃的貨運單。
「這是我偷偷留的底，上面有南河港的卸貨時間，明天凌晨四點，比東灣碼頭早兩個小時。」
「他們是想聲東擊西！」
陳春接過貨運單。
「老鄭是誰？和恆通是什麼關係？」
她抬頭看向老吳。
「南河港的具體位置在哪？有沒有隱藏的裝卸點？」
「老鄭是南河港的漁霸，和老鬼是拜把子兄弟。」
老吳喝了口茶，壓了壓驚。
「南河港在東灣南邊十里地，有個隱蔽的灘涂，只能停小漁船，晚上沒燈，一般人找不到。」
「我還聽說，老鬼明天不會去東灣，會去南河港盯著，東灣只是個幌子，真正的貨在南河港。」
蘇白的手指在貨運單上敲了敲，心裡清楚。
老鬼果然狡猾，想用東灣吸引注意力，偷偷從南河港運貨。
他起身拍了拍老吳的肩膀。
「謝謝你，老吳叔，後續有任何情況，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他遞過一張名片。
「要是看到黑夾克的人找你，別慌，立刻聯繫我們，我們的人就在附近。」
離開貨運店時，暮色已經漫過碼頭，蘇白掏出對講機。
「小李！查南河港的灘涂位置，還有老鄭的背景，重點查他有多少艘漁船，明天凌晨四點有哪些船要出海！」
「收到！」
小李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背景里有鍵盤敲擊聲。
「已經查到南河港的灘涂了，衛星地圖上能看到有三艘漁船停在那裡，老鄭的船叫漁運1號，上周剛加過油，能裝五噸貨。」
「和恆通倉庫的貨物重量剛好對上！」
陳春這時收到行動組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回復。
「蘇先生！東灣碼頭的行動組發現，恆通的人正在往船上搬空箱子，上面也有鬼字標記。」
「他們果然在做樣子，真正的貨在南河港。」
蘇白停下腳步，看向遠處的南河港方向，夜色里能隱約看到漁船的影子。
「讓東灣的行動組繼續盯著，別暴露，假裝沒發現異常。」
他剛說完，老吳突然追出來，手裡拿著個塑膠袋。
「等一下！」
他把袋子遞給蘇白，裡面是個微型攝像頭。
「這是上次黑夾克男人落在我店裡的，能連手機，我剛才試了，還能用。」
「你們帶去南河港，說不定能拍到老鬼的樣子。」
蘇白接過攝像頭，指尖捏著冰冷的外殼。
「謝謝你，老吳叔，我們會用的。」
回到指揮車時，小李已經調出南河港的夜視地圖。
屏幕上的灘涂清晰可見，三艘漁船停在岸邊，周圍沒有燈光。
「蘇先生！老鄭的手機定位到了，就在南河港的漁屋裡，他剛才給老鬼打了電話，說一切準備好，就等明天。」
「老鬼肯定會去漁屋見他！」
蘇白俯身看著地圖，指尖在漁屋的位置輕輕點了點。
「讓三組提前去漁屋附近蹲守，別靠近，等老鬼進去後再圍。」
「我們要確保人贓並獲，不能讓他跑了。」
他抬頭看向窗外，夜色漸深，南河港的灘涂在黑暗中安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