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的屏幕泛著冷光，小李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額角滲出細汗。
加密硬碟的破解進度條卡在70%，突然彈出紅色警告框。
「遠程鎖定，需物理密鑰解鎖。」
「蘇先生！不行！」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帶著急意。
「黑水集團遠程鎖了硬碟，剛才檢測到境外IP連接，現在必須找到物理密鑰，不然硬碟里的據點數據會在兩小時後自動刪除！」
蘇白俯身盯著警告框，指尖在硬碟外殼上輕輕摩挲。
「物理密鑰會在哪兒？」
他想起趙叔說的黑水催得緊，又看向桌上的帳本。
「刀疤劉只是個小角色，密鑰肯定在更核心的據點，之前查的興盛機械廠、歐亞商貿，都只是轉運點，應該還有個技術據點。」
陳春這時拿著一份新列印的資料跑進來，紙張被風吹得微微發顫。
「蘇先生！老吳剛才來電話，說東灣海邊看到陌生船隻，船身上有黑水標記，正往南河港方向開，像是來接應漏網的人！」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老吳還說，南河港附近有個廢棄信號塔，最近晚上有燈光，之前以為是漁民的臨時棚子。」
「現在想想，可能是黑水的技術站,密鑰說不定在那兒！」
「廢棄信號塔？」
蘇白立刻抓起手機，調出南河港的衛星地圖，指尖在信號塔的位置畫了個圈。
「小李！查這個信號塔的電力來源，還有最近的通訊記錄，看看是不是和黑水的境外IP有關聯！」
「收到！正在查！」
小李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快，屏幕上跳出信號塔的電力線路圖。
「有了！信號塔接的是私人電網，戶主是黑水集團的技術人員，叫馬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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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記錄里有和境外的加密通話，最後一次通話就在十分鐘前，提到密鑰在塔頂層，有指紋鎖。」
蘇白直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陳春，帶兩組人去信號塔，重點找頂層的指紋鎖，馬凱肯定在裡面。」
「我去東灣海邊，和老吳匯合，盯著那艘陌生船，別讓它靠岸。」
「萬一他們是來搶硬碟的，我們得兩面防。」
他頓了頓，又對小李說。
「你留在指揮中心，繼續嘗試破解硬碟，要是我們拿到密鑰，立刻遠程傳輸給你，別讓數據刪除！」
「收到！」
小李的聲音傳來，背景里有電子設備的「滴滴」聲。
「我會盯著倒計時，現在還剩一小時五十分鐘，你們得快點！」
南河港的廢棄信號塔矗立在海邊，塔身鏽跡斑斑，頂層的窗口透出微弱的燈光。
陳春帶著隊員躲在塔下的蘆葦盪里，看到塔門口有個穿白色大褂的男人在抽菸。
是馬凱。
他手裡拿著個黑色遙控器，指尖在按鈕上反覆按動，像是在檢查設備。
「馬凱的指紋是關鍵。」
陳春對身邊的隊員小聲說。
「一組從正面吸引他的注意力，假裝是漁民問路。」
「二組繞到塔後，從檢修梯爬上去，看看頂層的指紋鎖能不能用工具暫時擋住，爭取時間。」
隊員剛要行動，塔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頂層的燈光滅了一半。
馬凱掐滅菸頭，快步往塔里走，嘴裡罵著。
「又斷網了！要是密鑰出問題，黑水分部饒不了我！」
他沒注意到蘆葦盪里的人，徑直進了塔門。
陳春立刻揮手。
「跟上！別出聲，他現在在修網絡，正是機會！」
隊員們輕手輕腳跟進去，塔里瀰漫著機油味，樓梯上散落著電線，馬凱的腳步聲在頂層迴蕩。
他正在對著電腦屏幕敲鍵盤，屏幕上顯示著「密鑰保護中」。
東灣海邊，蘇白和老吳蹲在礁石後，看著遠處的陌生船隻。
船身漆黑，正慢慢往岸邊靠，甲板上有幾個黑影在走動，手裡拿著類似槍的東西。
「那船吃水很深。」
老吳指著船底。
「肯定裝了武器，不是來接應的，是來搶東西的！」
他頓了頓，又說道。
「我已經讓王嬸把漁船劃到船尾，要是他們靠岸，就用漁網纏住螺旋槳，拖延時間！」
蘇白掏出對講機，對陳春說。
「海邊的船是來搶硬碟的，你們得快點拿到密鑰，我這邊最多能拖半小時，他們的速度很快，再晚就靠岸了！」
「收到！我們已經到頂層門口，指紋鎖需要馬凱的指紋，現在正在等他出來！」
陳春的聲音傳來，背景里能聽到馬凱的咳嗽聲。
「他好像在打電話，說密鑰沒問題，再等一小時就能銷毀數據。」
「我們得趕緊動手，不能等他銷毀！」
馬凱掛了電話，轉身要出門，剛走到門口，就被隊員從側面按住胳膊，橡膠棍抵在他後背。
「別亂動！」
隊員的聲音響亮。
「聯合調查組的，把密鑰交出來，不然對你不客氣！」
馬凱的臉色瞬間慘白，卻還在掙扎。
「沒有密鑰！你們別白費力氣，數據馬上就刪了，就算拿到硬碟，也沒用！」
他試圖按口袋裡的緊急按鈕，卻被陳春一把按住手。
按鈕是紅色的，上面還印著黑水應急的字樣。
「別裝了！」
陳春掏出手機，調出馬凱和境外的通話記錄。
「我們已經查到，密鑰在頂層的密碼箱裡，指紋鎖需要你的指紋，再不說，就等著和黑水一起完蛋！」
「你家人在市區的小區，我們已經安排人保護，只要你配合，就能和家人團聚，不用再替黑水賣命。」
提到家人，馬凱的掙扎停了下來，指尖在緊急按鈕上鬆了松。
「密碼箱在頂層的鐵櫃裡，指紋鎖需要我的右手食指。」
他聲音發顫。
「但你們得保證，別讓我坐牢，我只是個技術人員，沒參與走私，都是被黑水逼的。」
陳春讓隊員看住馬凱，自己快步走到鐵櫃前，打開櫃門。
裡面果然有個黑色密碼箱，上面的指紋鎖閃著綠光。
馬凱被押過來，右手食指按在鎖上，「咔嗒」一聲，密碼箱開了。
「拿到了！」
陳春立刻用手機拍下密鑰，遠程傳給小李。
「小李！快破解，現在還剩多久？」
對講機里傳來小李的歡呼聲。
「收到！正在匹配密鑰，還有四十分鐘……」
「成功了！數據正在保存。」
東灣海邊，陌生船隻剛要靠岸，王嬸的漁船突然衝出來。
漁網「嘩啦」一聲纏在螺旋槳上，船隻瞬間失去動力，在海里打轉。
蘇白和隊員趁機衝上去，船上的黑影見狀，紛紛往海里跳，卻被提前埋伏的海事隊員抓住。
沒有一個跑掉。
指揮中心裡，小李盯著屏幕上正在保存的數據，長舒一口氣。
「蘇先生！數據保存成功了！裡面有黑水在國內的十個據點，還有境外的交易記錄，這下能徹底端了他們的網絡了！」
蘇白站在海邊，看著被押走的黑影，又看向遠處的信號塔。
陳春正帶著馬凱往這邊走，海風裹著咸腥味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