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咎同樣面色劇變,一邊躲避著碎石,一邊猛地轉頭看向那顆還在劇烈震動的帝炎火種,怒罵道:「該死!肯定是這帝炎火種搞的鬼!它自己飛出來、自己放光罩、自己震動,現在連整座天墓都跟著它一起震!這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賀震天猛地轉過頭來,死死盯著陸清玄,怒不可遏地暴喝道:「陸清玄!看看你幹的好事!方才你罵炎主,報應來了吧!這火種有自己的意志,你罵了它主人,它現在要拉著整座天墓給我們陪葬!」
「關老子屁事!我罵兩句怎麼了?這火種自己飛出來的時候我們誰都沒碰它,它自己要震,關我什麼事?!賀震天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有本事你去把那火種按住,別在這裡跟老子耍嘴皮子!」
陸清玄猛地一甩袖,同樣怒不可遏地回罵道。
賀震天被這番話堵得一時語塞,終究沒有再罵下去,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那些天鷹堡的人暴喝道:「都給我撤!先出去再說!這地方待不住了!」
另一邊,陳洪從碎石堆中跑到高牧身旁,一邊躲避著頭頂落下的石塊,一邊急切地開口問道:「大長老,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整座天墓怎麼突然就開始塌了?這到底出了什麼變故?」
高牧同樣面色慘白,緩緩搖了搖頭,沉聲道:「不知道。我也沒見過這種情況。炎主天墓存在了數百年,從來沒有聽說過它會自行坍塌。但不管怎麼說,這裡馬上就要塌了,我們得趕緊離開才行!再不走,我們這些人全都要被埋在這座大殿底下!」
這個時候,一名玄清宮的長老從落石之間踉蹌著衝到陸清玄身旁,一邊躲避著頭頂不斷砸落的碎石,一邊急切地勸道:「宮主!快走吧!這大殿馬上就要塌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帝炎火種再重要,也得有命拿才行啊!」
陸清玄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中赤色火種,臉上寫滿了不甘。
他的拳頭緊攥,胸膛劇烈起伏著,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猛地一咬牙,厲聲道:「不行!我不甘心!我們準備了幾百年,好不容易才進到這炎主天墓里來,帝炎火種就在眼前,就這麼空著手出去,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沖天而起,身形如同流光般穿過那些紛紛墜落的碎石,直直衝向那顆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帝炎火種。
他雙掌齊出,靈力在掌心之中凝聚成掌印,朝著那層火焰光罩連續轟出。
「砰!砰!砰!」
一連串的巨響在半空中炸開,掌力砸在光罩之上,將光罩的表面震得劇烈波動,卻始終無法將那層火焰擊碎。
陸清玄的雙手被反噬之力灼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但他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轟擊,直到那層火焰光罩猛然彈出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將他整個人從半空中硬生生拍了下來!
「噗!!!」
他的身形重重砸落在碎裂的石板之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胸口一陣氣血翻湧,掙扎了好幾下才勉強撐起身來。
賀震天站在不遠處,看著陸清玄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對著身後天鷹堡的弟子沉聲道:「該死!看來這火種是真的拿不走了。炎主留下的東西,果然沒那麼簡單。我們也走!再拖下去,我們全都要埋在這座大殿底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一揮手,帶著天鷹堡的弟子朝著殿門之外的方向急速退去。
大殿的另一側,江北已經趁著混亂來到了李鴻天和蘇聞的身邊。
李鴻天被陳洪丟在了地上,雖然渾身是傷,但至少還能勉強站立。
蘇聞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江北一手扶住李鴻天,一手拉住蘇聞,目光掃了一眼正在四處逃竄的各方人馬,沉聲開口道:「我們也走。殿要塌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李鴻天抬頭看了一眼帝炎火種,惋惜低聲道:「那帝炎火種怎麼辦?我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才走到這一步,就這麼走了,豈不是白來一趟?」
蘇聞同樣望著那顆火種,目光之中滿是不舍,附和道:「副府主說得對。這帝炎火種是整座天墓最大的機緣,若是就這麼放棄了,實在可惜啊。我們已經拿到了九轉生死丹,若是能再把帝炎火種帶回去,那才是真正的大獲全勝!」
「沒辦法了。」
江北搖了搖頭,說道,「這帝炎火種有它自己的意志,連陸清玄、賀震天、柳無咎三個人聯手都拿它沒辦法,我上去也是一樣的結果。再拖下去,這座大殿就要徹底塌了,到時候誰都走不了。先保住性命,把九轉生死丹安全帶回去,才是當務之急。」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再多言,一手扶住李鴻天,一手拉住蘇聞,身形一轉,就欲朝著殿門之外的方向急速掠去!
「轟!!」
然而就在江北轉身準備撤離的剎那,他體內的九業神炎猛地一陣劇烈翻湧,不受控制地朝著體外席捲而出!
江北臉色驟變,猛地低頭看了一眼九業神炎,驚詫出聲道:「這是怎麼回事?!九業神炎怎麼自己跑出來了?我明明沒有催動它!」
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異變陡生!
「咻!!」
下一刻,只見懸浮在半空之中帝炎火種忽然停止了劇烈的震動,緊接著,朝著江北的方向暴射而來!
火種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轉瞬之間便已經衝到了江北的面前,隨後徑直沒入了江北的胸口,一股熾烈到極點的火光從他體內猛然炸開,將他整個人從頭到腳徹底包裹在其中!
「江北!!」
李鴻天和蘇聞見狀,臉色劇變,發出驚呼。
李鴻天猛地衝上前去,伸手想要將江北從火光之中拉出來。
然而他的指尖剛剛觸及那層火光的剎那,一股反震之力從火光表面猛然彈開,將他整個人震得向後倒飛出去,大口噴血。
蘇聞亦是如此,緊隨其後衝上來,同樣被那層火光狠狠彈開,面色慘白。
同一時刻,遠處的賀震天、陸清玄和柳無咎三人原本已經衝到了殿門之前,正準備帶著各自的人馬撤出這裡。
然而三人的餘光卻是瞥見了這一幕,隨後不約而同地回過頭來,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了一般,瞳孔劇烈收縮,臉色大變!
賀震天驚駭說道:「火種怎麼朝著那小子飛去了?!帝炎火種主動認主?!這……這怎麼可能?!我們三家準備了幾百年,連碰都碰不到它一下,它怎麼會主動鑽進那小子身體裡去?!」
陸清玄同樣面色劇變,他剛才拼了這麼久,結果帝炎火種居然主動朝著江北飛去了?
他難以置信的說道:「那小子是什麼來歷?!帝炎火種是炎主畢生的精華,它有自己殘存的意志,尋常人就算實力再強也根本不可能讓它主動認主!這小子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火種主動飛向他?!」
「該死!這小子肯定有什麼手段,能夠控制火種!你們沒看到他身上那股赤金色的火焰嗎?那火焰的氣息跟帝炎火種有幾分相似,說不定是同根同源的東西!帝炎火種感應到了那股火焰,才主動飛過去的!」
柳無咎猛的攥緊拳頭,神情陰沉,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那些紫煞門的弟子暴喝道:「都給我站住!先別走!那小子身上有古怪,帝炎火種進了他的身體,若是讓他跑了,我們三家幾百年的準備就全白費了!給我盯死他!」
蘇聞看著江北,臉色慘白如紙,驚慌到:「副府主,這可怎麼辦?!江北會不會有危險?!那帝炎火種有它自己的意志,連陸清玄和賀震天他們都碰不得,如今卻鑽進了江北的身體裡,萬一那火種反噬他該怎麼辦?!」
李鴻天搖了搖頭,神情凝重:「不知道!我也沒見過這種情況!帝炎火種主動認主,這種事我聽都沒聽說過。可現在我們連靠近都靠近不了,那層火光把江北護得嚴嚴實實,我們根本插不上手!」
「這小子肯定有問題!帝炎火種不可能無緣無故地飛向他,他身上一定有跟火種同源的東西!不行,這火種必須是我的!我陸清玄準備了幾百年,絕不能讓它落在一個外人手裡!」
陸清玄一咬牙,滿臉的不甘。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形便已暴射而出,如同一道流光般朝著江北的方向猛衝而去。
賀震天和柳無咎同樣不甘示弱。
賀震天猛地一揮手,靈力轟然炸開,帶著天鷹堡的人朝著江北的方向包抄而去,口中暴喝道:「陸清玄說得對!那小子身上有古怪,帝炎火種進了他的身體,阿絕對不能讓這等寶貝落到這種螻蟻手中!」
柳無咎同樣率領紫煞門的精銳從另一側合圍而上。
然而就在三人帶著各自的人馬衝到距離江北尚有數十丈距離的剎那!
江北忽然微微晃動了一下,緊接著,整個人的身形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了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