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玄的腳步猛地一頓,臉色劇變,他死死盯著江北方才站立的虛空,瞳孔劇烈收縮到了極致,五指攥拳,暴吼道:「人呢?!那小子去哪了?!剛才還在這裡,怎麼一眨眼就沒了?!」
賀震天同樣頓住了身形,目光在殿內四處掃視,卻怎麼也找不到江北的身影。
他的面色鐵青到了極點,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那些天鷹堡的人暴喝道:「都給我找!那小子肯定還在附近!帝炎火種進了他的身體,他不可能憑空消失!給我翻遍這座大殿,也要把他找出來!」
「該是!」
柳無咎咬牙切齒,發出怒罵。
「江北去哪了?到底去哪了?那火光把他裹住之後就沒了蹤影,他會不會已經被傳送出去了?還是說被困在了這火種裡面的什麼地方?」
蘇聞見狀,也是一臉懵,與李鴻天面面相覷了一眼,滿臉的困惑。
李鴻天目光在殿內四處掃視了一圈,低聲道:「不知道。但方才那層火光把他護得嚴嚴實實,說明那火種對他是認了主的,多半不會傷他!如今他忽然消失,應該是被火種帶著離開了這裡。只是他會被帶到哪裡去?還能不能跟我們會合?」
兩人正低聲議論著,大殿的坍塌速度卻忽然加快了幾分。
「轟!轟!!」
頭頂的穹頂成片成片地崩落下來,砸在地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揚起漫天煙塵!
腳下的地面也在劇烈震顫,一條條裂縫從大殿中央朝著四面八方迅速蔓延。
整座帝炎殿已經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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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一名玄清宮的長老連忙對著陸清玄說道:「宮主!快走吧!整個天墓都在崩塌,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們這些人全都要被埋在這裡!」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必須找到那小子!那可是我的火種!」
陸清玄發出狂吼。
那名長老一把拉住陸清玄的衣袖,急聲道:「宮主,不必慌張!那江北顯然是被火種看中了,受到了火種的保護,一時半會兒不會死。天墓崩塌,他被火種帶著,多半也會被一併傳送出去。我們在外面等著便是!只要他出去了,我們三家守在外面,難道還怕他飛了不成?」
聞言,陸清玄眉頭緊皺,沉吟了片刻之後緩緩道:「那如果他在裡面就把火種煉化了呢?帝炎火種被他煉化,我們就徹底沒戲了!」
那名長老搖了搖頭,篤定的說道:「不會的。帝炎火種是何等至寶?那是炎主畢生修為的精華所在,想煉化至少也得是主神境小練的境界,那江北不過是神滅境小練,跟主神境還差著一整重天塹,他拿什麼煉化?宮主放心,那火種就算認了他,他也吞不下去,早晚還得吐出來。」
「哦?」
陸清玄聽完這番話,臉上的陰沉之色終於緩和了幾分。他緩緩點了點頭,沉聲道:「有道理。那我們就去外面等!他江北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神滅境小練的境界下把帝炎火種煉化掉。只要他出來,火種還是我們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一揮手,帶著玄清宮的人朝著殿門之外急速退去。
另一側,賀震天也對著天鷹堡的弟子沉聲吩咐道:「我們也先出去!那江北被火種帶著,一時半會兒跑不了多遠。我們三家守在天墓之外,等他出來便是。他一個神滅境小練,就算拿了火種也消化不了,到時候還得乖乖交出來!」
話音落下,他同樣帶著天鷹堡的人馬朝著殿外退去。
柳無咎站在不遠處,同樣對著紫煞門的精銳沉聲道:「都撤出去,我們也跟他們兩家一樣守在外面,等他現身,他跑不了!」
三方人馬在坍塌的帝炎殿之中快速撤退,各自朝著殿門之外的方向涌去。
李鴻天和蘇聞也不再遲疑,帶著神府殘餘的十幾名精銳,混在混亂的人流之中衝出了那座搖搖欲墜的大殿。
「走!」
遠處的秦尋從抬頭看了一眼正在坍塌的帝炎殿,又掃了一眼殿內那些殘存的踏靈門長老執事,猛地一咬牙,對著眾人暴喝道:「都別管火種了!先撤出去再說!這座天墓要塌了,誰留在這裡誰就得死!」
話音落下,他也立刻朝著殿門之外衝去,身後那些踏靈門的人馬也紛紛跟上。
高牧同樣沒有遲疑,帶著古魔教殘存的人手朝著殿外退去。
「轟隆隆!!!」
人衝出帝炎殿之後,外面的廣場和殿宇也在大片大片地坍塌,巨大的石塊墜落,地面的裂縫如同蛛網般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一行人顧不上喘息,沿著來時的路線在廢墟之間飛速穿梭,拼盡全力朝著天墓外圍的方向衝去。
不多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方巨大的青銅門,赫然便是出口!
賀震天第一個沖入青銅門之中,身後天鷹堡的人魚貫而入。
陸清玄緊隨其後,帶著玄清宮的人馬掠入門內。
柳無咎和紫煞門的精銳也接踵而至。
秦尋、高牧、木霆以及踏靈門和古魔教的殘部紛紛湧入門中。
李鴻天和蘇聞帶著神府殘餘的十幾名精銳同樣也是衝進了青銅門戶,離開了此方天地。
所有人的身影沒入門內之後,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等到視線重新恢復。
眾人赫然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天墓之外的那片廣袤平原之上!
身後那座青銅門戶已經徹底閉合,門戶之上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但卻並未就此徹底消失!
賀震天站在平原之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滾落,他抬頭看了一眼青銅門,忍不住長出一口氣,緩緩道:「好險……差點就出不來了。晚一秒怕是都不妙,這座天墓說塌就塌,一點徵兆都沒有。」
「該死!進去一趟什麼也沒撈著,帝炎火種沒拿到,連天墓里那些其他機緣也全都沒來得及取!準備了幾百年,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那江北最好給老子原原本本地出來,他要是敢把火種吞了,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不遠處的陸清玄則是面色鐵青到了極點,他猛地一甩袖,怒罵道。
另一側,高牧看了一眼四周那些狼狽不堪的殘部,面色陰沉到了極點,他猛地轉過頭來,對著身旁的陳洪壓低聲音,沉聲道:「快,向教主傳音稟報這裡發生的事。帝炎火種被江北帶走了,真武星界三大霸主勢力都在這裡,讓他迅速派人支援。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古魔教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能便宜了別人!」
「是!」
陳洪連連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傳音玉,指尖在玉面之上快速划動。
萬象神府那邊,蘇聞的面色凝重到了極點。他壓低聲音,湊到李鴻天身旁,低聲道:「副府主,我們該怎麼辦?江北他如今不知道情況如何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四周強敵環伺,踏靈門、古魔教、天鷹堡、紫煞門、玄清宮,五方勢力都盯著我們!我們這些人傷的傷、殘的殘,根本擋不住任何一方。要不……我們先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撤?我們豈能撤?」
李鴻天猛地轉過頭來,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蘇聞,咬牙道,「江北為了救我們,為了保住九轉生死丹,一個人扛下了多少?他被帝炎火種帶走,生死未卜,我們這些人若是就這麼丟下他跑了,回去之後怎麼面對府主?怎麼面對萬象司上下幾千將士?!我李鴻天做不出這種事!」
蘇聞張了張嘴,還想再勸,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從側面走了過來,停在了李鴻天和蘇聞面前。
正是賀震天!
他負手而立,臉上帶著一抹冷笑,目光在李鴻天和蘇聞以及他們身後那十幾名神府精銳身上緩緩掃過,緩緩開口道:「撤?你們當然不能撤。」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那些天鷹堡的人沉聲喝道:「給我拿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十幾名天鷹堡的人從兩側包抄而上,根本不給李鴻天和蘇聞任何反應的時間。
短短片刻的功夫,他們便是被全部的制服。
鍾明、林競以及那十幾名神府精銳也在短短數息之間被盡數制服,全部被按在了地面上。
「賀震天!你想幹什麼?!我們是萬象神府的人,跟你天鷹堡無冤無仇,你憑什麼抓我們?!」
李鴻天拼命掙扎,但扣住他肩膀的那隻手掌卻是紋絲不動,他猛地抬起頭來,死死盯著賀震天,怒吼道。
賀震天沒有理會李鴻天的質問。
遠處的陸清玄同樣看到了這邊的動靜,他面色陰沉了幾分,緩緩走了過來,站在數丈之外,寒聲說道:「賀震天,你的動作倒是快。我還沒反應過來,你就把人給扣了。」
賀震天聞言,看了陸清玄一眼,嘴角噙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著說道:「不快不行啊。這些人可都是那江北的同夥,方才在殿裡的時候,那小子為了救他們連帝炎火種都看都不看一眼了,可見這些人對他有多重要。如今江北被火種帶走,生死不知,等他出來的時候,這些人就是上等的人質。要想讓他乖乖把帝炎火種交出來,這些人的命就是最好的交換條件,豈能白白浪費?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