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人都一臉擔心地看著陳銘,啥也沒說。
「我真沒事!剛才收拾那幾個傢伙的時候,想明白了一些事!」
陳銘開口說道。
「陳銘,婉清妹妹咋樣了?」
李莫愁深吸一口氣,突然問。
這話題轉得有點突然。
陳銘知道她啥意思。
是不想讓他再琢磨那些糟心事。
「她沒事!沒啥危險,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月後我就能把她接回來!」
陳銘笑了笑說。
「呼……那就好!」
李莫愁長出一口氣,稍微鬆快了點兒。
「咕嘟……」
這時候,李莫愁突然聽到一聲咽口水的聲音。
她瞅了瞅陳銘,發現他正死死盯著她浴袍下露出來的白腿,眼睛都直了!
她臉一紅,心裡卻偷偷樂開了花。
能讓陳銘這麼稀罕,她自己也挺開心的。
「嘶!」
陳銘使勁兒把心裡的那股子衝動壓下去,把目光挪開,看向趙敏!
可下一秒,他又愣住了。
露出來的白皙一字肩!
趙敏那精緻的鎖骨,還有她那帶著點羞澀又直勾勾的眼神!
讓陳銘又看傻了。
「嘿嘿……」
趙敏瞅著陳銘那眼神,也得意地挺了挺胸,顯得特別神氣。
她想讓陳銘看得更清楚些。
旁邊的李莫愁看了直翻白眼。
「走吧,我的倆大寶貝兒!夫君給你們吹頭髮……」
陳銘好不容易把眼神收回來,實在忍不住了,直接開口說。
說著,一手一個把倆女人抱起來,就要往梳妝間走。
「咚咚咚!」
這時候,陳銘聽到有人敲馬車門。
「嗯?誰!這時間點挑得可真行!」
陳銘皺了皺眉,本來不想搭理外面的人。
可轉念一想,要是自己和倆女人進去了,估計得兩三個時辰才能出來。
想來想去,使勁兒忍了忍,終於下定決心,把倆人放了下來。
「唉!本來該吃的午飯,只能晚上吃了!」
瞅著倆女人紅著臉走進衣帽間換衣服的背影,陳銘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然後轉身往外走。
「不過,也該給老婆們弄點特別的衣裳了!不然,真是白瞎了她們這絕世美貌……」
……
……
「哇!你們來得還挺快嘛!」
陳銘剛走出馬車,就瞅見一群人站在那兒!
段正明、斷了一隻胳膊臉色還煞白的段正淳、秦紅棉、甘寶寶、鍾萬仇、大理的三公、段正淳那漁樵耕讀四個手下,還有大理皇宮的一些禁衛。
他們都安安靜靜地站在行醫車前,等著呢。
「邪醫仙!」
一聽眾人喊,所有人都齊刷刷地行禮。
「得嘞,有話趕緊說!」
陳銘對這些人的恭敬壓根兒就不當回事。
這些人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其實心裡巴不得他趕緊死。
有啥好跟他們客氣的。
「是這樣,不知道邪醫仙這幾日在大理,過得還習慣不?」
段正明恭恭敬敬地問。
可陳銘一聽就明白他啥意思了。
「段皇帝這是想攆我走!有意思!」
陳銘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放心吧,這次來大理的事都辦完了,明天我就走。」
還沒等段正明解釋啥,陳銘就直接說道。
「……」
段正明眼裡一下子閃過一絲喜色。
他這次來,就是為了確認陳銘啥時候走。
畢竟陳銘把大理給打敗了,還挾持大理做事,讓整個大理都成了天下的笑話。
雖說因為忌憚陳銘的實力,段正明不敢再動手,怕造成更大的傷亡。
可這不代表他就心甘情願被陳銘擺布。
陳銘可是滅了大理六個逍遙天境的高手,其中還有一個是大逍遙宗師!
再加上殺了上萬名大理士兵!
可以說,一開始大理所有的官員、百姓、士族、士兵,都恨透了陳銘。
只是害怕陳銘那恐怖的實力,沒人敢說一句反對的話。
後來,陳銘在皇都免費給人看了兩天病,再加上江湖上傳的那些話,大理百姓對他的態度那是來了個大轉變。
原來,陳銘和大理開戰,是為了對付四大惡人,還為了找自己的女人!
這麼一來,大家就覺得這事挺在理的。
為了女人和一個國家打仗,這多浪漫的事!
大理所有的娛樂場所,所有的女人,都在傳頌陳銘的深情專一。
嫁人就得嫁邪醫仙!
這是西極域大多數女人的想法。
而且,陳銘把四大惡人給解決了,對天下來說可是件大好事,大家都拍手叫好。
至於大理受點委屈?
為了天下人,為了邪醫仙的才華,大理認了。
不知不覺間,陳銘反倒成了大理最受歡迎的人之一。
這讓大理皇帝段正明,心裡難受得要命。
他那一萬兵馬,被陳銘給殺了!
大理國的皇家底蘊,六個逍遙天境的高手,也被陳銘給殺了!
可大理的老百姓,卻在為陳銘歡呼喝彩!
這誰能受得了?
「說吧,還有啥事?你們這麼多人一塊兒來,我可不覺得就只是為了攆我走!」
陳銘冷笑著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求邪醫仙放過我的王妃和譽兒!」
這時候,段正淳終於忍不住了!
他在秦紅棉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了兩步,對陳銘苦苦哀求。
陳銘沒看他,
而是盯著旁邊一直認真攙扶著段正淳的秦紅棉。
他的視線始終膠著在段正淳身上,連半分餘光都沒分給她。
這讓陳銘對秦紅棉愈發心灰意冷。
他之前可是不遠萬里奔赴元庭,千方百計去營救她的女兒,
把西極域翻了個底朝天,四處尋找。
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
身為木婉清母親的秦紅棉,卻表現得這般事不關己,滿不在乎,
又或者說,她早就把木婉清當下的艱難處境拋到九霄雲外了!
滿心滿眼只有段正淳,仿佛根本不存在那個女兒!
這讓陳銘對木婉清的處境愈發心寒,
身為母親,親手將女兒推入險境,
如今更是連問都不問一句,
這算什麼好母親!
「刀白鳳和段譽我還有用處。」
「再者說,段譽如此冒犯我,在我手裡吃點苦頭也是他活該。」
「你就放寬心吧,他們都不會有事,過些日子我自會放人。」
陳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漫不經心地說道。
「邪醫仙,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的王妃和譽兒吧!」
聽到陳銘這話,段正淳再次開口,
邊說邊腳步踉蹌地跪了下去,
隨後不顧一切地朝著陳銘拼命磕頭。
旁邊的秦紅棉看著跪地苦苦哀求的段正淳,臉上滿是痛苦與難過。
那晚,段正淳斷了一根手指,又少了一條胳膊,差點命喪黃泉,
後來雖說被陳銘救了下來,
可之後陳銘也沒再管過他。
秦紅棉等人把他救回來後,
經過一番緊急救治,他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但因為失血過多,
整個人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看上去隨時都可能支撐不住。
「段正淳,我倒是挺納悶兒的。」
「你如今明明已經知曉,刀白鳳是和段延慶生下了段譽。」
「從道理上講,刀白鳳算是段延慶的女人,段譽也是段延慶的兒子。」
「一個是 ** ** 的女人,一個是和你沒有絲毫血緣關係的兒子。」
「你為何還要在這兒,放下所有尊嚴,求我放過他們呢?」
陳銘看著一個勁兒哀求自己的段正淳,心裡滿是無語。
這被戴了綠帽子還如此心甘情願?
……
「是我先對不起白鳳,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不能怪白鳳。」
「就算她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在我心裡,她依舊是我的王妃、我的妻子。」
「譽兒雖說不是我的親生骨肉,可我養育了他整整二十年,我們之間的父子情是真真切切的。」
「只要他認我這個父親,我就會一直當他的父親,這輩子都不會改變。」
段正淳抬起頭,聲音虛弱卻飽含深情地說道。
「呵……你可真是心胸寬廣……」
陳銘冷哼一聲。
他的親生女兒木婉清,到現在都生死未卜,
這二十年來,他從未養育過她,
回來之後,連一句關於木婉清的情況都沒問過,
沒有絲毫關心,
反倒是對一個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子,
在這兒放下尊嚴,苦苦哀求。
想想都覺得荒唐可笑。
「只是可惜,我的決定不會更改。」
陳銘臉色冰冷,沒有絲毫動搖。
秦紅棉、甘寶寶、段正明,臉色瞬間都變了,
眉頭緊鎖,一臉難看地盯著陳銘。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段正淳都跪下來求他了,
陳銘居然還能狠下心拒絕。
「我……」
段正淳張了張嘴,眼中滿是悲涼與絕望,
什麼也沒說,繼續朝著陳銘磕頭。
旁邊的秦紅棉此時也撐不住了,
竟然也跟著段正淳一起跪下,向陳銘苦苦哀求。
「邪醫仙,求您答應正淳的請求吧!畢竟……」
「畢竟什麼?!畢竟段正淳是婉清的父親!你是想說這個嗎?」
秦紅棉話還沒說完,陳銘就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
「可讓我疑惑的是,他這個做父親的,明明清楚自己的女兒現在生死難料,甚至可能已經深陷險境!」
「可自從他來到這兒後,對婉清這個親生女兒沒有半點關心!」
「反倒放下尊嚴,苦苦哀求我放過一個和他毫無關係的兒子,還有一個背叛了他的女人!」
「這十幾年來,婉清從未得到過他這個父親的一絲關懷!」
「如今她生死不明,下落全無,他連一點擔憂都沒有!」
「對婉清來說,他根本就不配當一個合格的父親,頂多算是個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所以,你有什麼資格,借著婉清和段正淳的父女關係,來讓我放過他?」
「甚至還想用婉清和段正淳的父女情分,來讓我放了那個和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子!你真的是婉清的母親嗎?」
陳銘怒氣沖沖地對著秦紅棉吼道。
自己的女兒自己都不心疼,還指望誰來心疼?
難道要靠秦紅棉這個有了男人就忘了女兒的娘?
還是那個和木婉清只有血緣關係,卻從來不管不顧的父親段正淳?
「我……」
秦紅棉一下子愣住了,滿臉羞愧。
是,她自己都忘了!
木婉清如今的處境比刀白鳳和段譽還要危險得多。
刀白鳳和段譽至少目前還是安全的。
但木婉清,說不定已經遭遇不幸了。
而木婉清可是她和段正淳的親生女兒。
她作為母親,竟然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卻在這兒幫著段正淳,求陳銘放過他的妻子和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子!
這實在是太諷刺了!
自己的女兒都不管不顧,反倒去關心自己男人的另一個兒子!
秦紅棉滿臉羞愧,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
周圍的人也都紛紛露出怪異的表情,看著秦紅棉。
這個當媽的,可真是「拎得清」。
「清兒……清兒她現在怎麼樣了……」
這時,經陳銘提醒,她才想起木婉清,焦急地問道。
「呵……你猜……」
面對此刻才想起木婉清的秦紅棉,陳銘只是冷笑一聲,說了兩個字。
「我……」
秦紅棉臉色愈發焦急,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陳銘是在為木婉清打抱不平。
陳銘是真的把木婉清放在了心上,愛得很深。
她……根本不配做婉清的母親。
「好了,我沒閒工夫再陪你耗下去了!」
「秦紅棉,我給你一個選擇:我現在出手救好段正淳,從此你和段正淳與婉清徹底斷絕關係!」
「或者我不救他,你雖然和婉清沒有母女情分,但段正淳和婉清還能維持父女關係!」
「還有一個選擇,就是我放了刀白鳳,不救段正淳,但你和段正淳也徹底和婉清斷絕關係!」
「你會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