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愣了愣，數了數剩下的盒子——居然還有四個。
「都是？有四份？」
「是的。其實準確來說是三份，你拆開看看就知道了。」
「這麼多？」
「因為二十歲，是很重要的生日呀。所以，我多準備了幾份。」
打開編號 20的盒子。
這是二十歲的第一份禮物。
盒子裡，是一塊手錶。
銀色的表殼，藍色的錶盤，鋼帶款。
周嶼一眼就認出來了——PP的鸚鵡螺。
老小子感覺自己的心這一刻，正在融化。
因為這款，正好是他很喜歡的一款。
他是沒有正兒八經提過的。
頂多是有時候晚上，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叭叭成小話癆的時候，隨口一提——大概，應該是有吧？
他自己都記不太清了。
但是她記住了。
總之，清冷少女買的深得他心！
「喜歡嗎？」林望舒已經重返臭屁精形態。
周嶼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證明了——立刻把表戴在了左手上。
「喜歡啊，超喜歡的！」嘴角已經快咧到耳根子的周嶼笑眯眯地說。
值得一提的是，他送給林望舒的那枚戒指，其實是一對對戒。
女款的那一枚，林望舒是一直沒摘。
男款的那一枚，周嶼一直戴著。
於是此刻——左腕是表，指間是戒。
客廳昏黃的射燈落下來，銀藍色的錶盤貼著腕骨；戒指卻在指根處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一個圈住時間，一個圈住承諾。
此刻，老小子的眼裡是只有自己的愛表，雙眼放光，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兩個度：
「真好看啊！謝謝圈圈。」
林望舒的視線，起初也落在周嶼的手腕上。
她先是嘟囔了一句：
「......是好看的，還蠻適合你的。」
說完這話，她的目光卻不自覺地下移，落在了周嶼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上。
然後，就挪不開了。
昏黃的燈光下，那枚銀色的戒指安靜地待在他修長的指節上，看著非常的和諧。
少女輕輕彎了彎嘴角，又道：
「真好看。」
序號21和22的，林望舒說是同一份禮物。
周嶼先打開了21號。
裡面是一張製作得極為精緻的證書。
燙金邊框，厚實的紙張，中英文雙語並排印著標題：
【星體命名證書】
【Star Naming Certificate】
下方是一行行工整而嚴肅的數據——
【δ Pavonis（Delta Pavonis）】
【赤經/ Right Ascension：20h 08m 43.6s】
【赤緯/ Declination：-66° 10′ 55″】
【距離/ Distance：約 19.89光年】
【命名日期：2009年 1月 18日】
【所有者：周嶼】
【贈予者：林望舒】
證書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願這顆星辰的光，跨越19.89光年的距離，照亮你人生此刻起的每一個夜晚。】
周嶼愣住了。
他盯著那串坐標和數字，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δ Pavonis，孔雀座δ星，G型主序星，光譜分類G8V......
等等。
林望舒送了我一顆星星？
而且，還是一顆類太陽的恆星？
周嶼抬起頭，聲音都有點發虛:
「你....你怎麼可以送星星？星星不能買吧？」
記憶里，那些所謂的「星星命名」服務，不過是商業噱頭。
付錢，套模板，做證書。
國際天文學聯合會從不承認私人擁有星體，所有恆星都有統一的天文編號。
當然，這是普通人的認知了。
可三十歲的靈魂比起十八歲，最大的不同就是——
他更深刻地認知到: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如果有，那就說明錢還不夠多。
可是，這得花多少錢？
這.....這也太破費了吧？
林望舒點了點頭，淡淡道：「是的，買不了的。所以我把原本想給你買星星的錢給捐掉了。」
周嶼鬆了口氣，又問：「那這個證書.....」
「我自己設計列印的。」臭屁精驕傲地說，「比那些模板漂亮一百倍呢！」
她頓了頓，又補充:
「反正這些星星不屬於任何人，那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現在我送給你咯。」
周嶼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把湊屁精攬到懷裡，小雞啄米似的親了十幾口。
笑死，這哪裡是買星星啊！
這分明是——林大小姐直接從天上搶了一顆。
反正宇宙這麼大，什麼都她說了算。
「林望舒，你還真是個小機靈鬼。」
「當然咯。」
周嶼還沉浸在那份證書帶來的震撼里，林望舒已經把22號盒子遞到了他面前。
「一起打開吧，這是同一份禮物。」
這次的盒子明顯大一些。
周嶼一邊拆，一邊打趣:
「你不會又從從天上搶一顆星星下來吧？」
「一顆怎麼夠？」
「圈圈還真是個強盜啊！」
可話音剛落，他又愣住了。
裡面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罐，罐子裡密密麻麻裝滿了星星——用彩紙折成的、五顏六色的小星星。
每一顆都很小，很精緻，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臭屁精依舊很驕傲，這似乎是她今晚最驕傲的禮物了：
「什麼又搶一顆，我才沒有那么小家子氣嘞。這裡有一千顆星星。加上Delta Pavonis，一共1001顆星星。」
頓了頓，她又道：
「而且，這一千顆，都不是普通的星星。」
她抬頭看向周嶼:
「周嶼。」
周嶼看著她。
「你不是總說我秘密多嗎？是個秘密精。」
「嗯？」
「我把我的秘密，都寫在紙上了。然後折成星星。」林望舒認真地說，「你想知道的話，你可以每天打開一顆。」
「只能打開一個？」周嶼問。
「對。」林望舒點頭：
「等你找到了我最大的秘密，我就答應你。所以，你一定要遵守遊戲規則。」
......
......
ps：
先發兩更。畢竟今天過節，給還看書的兄弟姐妹們加一更。晚點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