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飛等人決定暫時停留下來,準備花些時間提高實力,適應尼卡狀態的時候。
拉基路等人,則帶著剩餘的紅髮海賊團船員,直接登上了一艘小船,準備前往新世界。
耶穌布雖然百般不願,甚至一度提出想留下來跟著香克斯。
但最終,還是在香克斯那道不容反駁的勸說下,跟著拉基路一行人離開了。
不過在心裡,他還是給了自己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得留下來看好剩下的這些人,可不能讓其他人在路上起了別的心思,背叛了船長。
畢竟,拉基路現在對路飛和船長的態度那麼差,誰知道會不會煽動其他人一起叛變?
小船緩緩前行,穿過了NEW海軍新開闢的那條通往新世界的通道。
那是一條深度僅有一千米的海底通道,比起曾經需要經過魚人島的那條路,安全且便捷得多。
隨著小船逐漸上浮,終於浮出了水面。
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不是想像中的自由與安寧。
前方,一艘巨大的鋼鐵軍艦,正靜靜地停泊在那裡,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看著眼前那艘超過百米,通體由鋼鐵鑄就,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龐然巨艦,拉基路等人的面色,瞬間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們是提前通知了NEW海軍,但眼前這艘,可不是NEW海軍來接他們的軍艦。
NEW海軍和海軍,有著天壤之別。
NEW海軍因為是戰國卡普當年憤然離開海軍之後,白手起家建立起來的組織,所有的一切都得靠自己,沒有任何外援。
在背離了世界政府之後,科技自然也就跟不上了,用的船隻,至今都還只是最原始的木製帆船。
而海軍,因為背靠著如今這個如日中天的世界政府,那科技簡直是日新月異,突飛猛進。
眼前這艘超過百米,通體鋼鐵打造的巨型軍艦,很顯然,是屬於世界政府麾下海軍的制式戰艦。
而對方既然會出現在這裡,很明顯...
他們早就知道了拉基路一行人的位置,並且特意在這裡守株待兔,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該死...我們的行蹤,暴露了嗎?」
耶穌布嘴裡嘀咕著,目光若有若無地往拉基路他們的方向瞟去。
"耶穌布,你特麼什麼意思?」
拉基路他們哪裡聽不出耶穌布話里的暗示。
這不明擺著,就是在懷疑他們當中有人故意泄密嗎?
他們紛紛怒視著耶穌布,眼神里滿是憤怒與不滿。
他們雖然現在確實不待見路飛,對耶穌布也沒什麼好感,但也遠遠不至於做出那種背叛同伴,向世界政府通風報信的事情啊。
"我什麼意思?」耶穌布挑了挑眉,語氣陰陽怪氣,"我什麼都沒說啊,拉基路,你這麼激動幹什麼?該不會是心裡有鬼吧?」
"你放屁!」拉基路氣得一拳砸在了船舷上。
"我可沒有放屁啊。」耶穌布攤了攤手,一副無辜的模樣,"我只是在想,咱們這一路上,除了我們自己人,誰還知道我們要走這條路?誰又能精準地把消息透露給海軍?」
"你!」
拉基路胸中怒火中燒,就要衝上去揍這個陰陽怪氣的混蛋。
"怎麼,惱羞成怒了?」
耶穌布冷笑一聲,絲毫不懼:
"拉基路,你之前在船長面前做的那些事情,只會讓船長難做,你知不知道?船長已經夠不容易了,你還非要跟路飛過不去,搞得船長左右為難,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作為一個海賊,聽船長的命令,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耶穌布越說越來勁,"可你呢?你不但不聽,還帶著其他人一起離開,你這不是逼宮是什麼?」
"你!」
拉基路氣得說不出話來。
瑪德,他為同伴的生命考慮,難不成還有錯了?
耶穌布這個混蛋,就該跟路飛一個隊伍!
「怎麼?沒話說了嗎?被我說中了吧。」
耶穌布心裡更加不爽了。
都怪拉基路這個混蛋,非要鬧那麼一出。
現在好了,自己也被船長強制派到了這邊,被迫離開了香克斯身邊。
萬一在他不在的時候,船長又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萬一路飛又鬧出什麼么蛾子,沒人護著船長怎麼辦?
都怪拉基路!
"耶穌布,你個王八蛋,你給我說清楚!」
拉基路忍不了一點,一把揪住耶穌布的衣領:
"我什麼時候背叛船長了?我只是不想看著兄弟們白白送死!我有錯嗎?」
"那你的意思是,船長做錯了?船長的決定錯了?」耶穌布毫不退讓,反唇相譏。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就是覺得,路飛不配我們保護?你就是覺得,船長押注路飛,是個錯誤的決定?」耶穌布步步緊逼。
"我特麼...」
"你們兩個,在吵什麼?"
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忽然從軍艦的方向傳來,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拉基路和耶穌布同時一愣,循聲望去。
只見那艘鋼鐵軍艦的甲板之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手裡夾著一根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灰白的頭髮,深邃的眼神,還有那張久違了的面容。
"貝克曼?」
耶穌布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拉基路也愣住了,手中揪著耶穌布衣領的那隻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貝克曼。
紅髮海賊團曾經的副船長,香克斯最信任的軍師與兄弟。
就在不久前,貝克曼主動退團,應了瑪琪諾的邀請,加入了世界政府。
可現在,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們兩個,在吵什麼?"
貝克曼再度開口,聲音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隨後緩緩吐出一團煙霧,那雙眼睛,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兩個曾經的同伴。
拉基路和耶穌布這會也顧不上繼續爭吵了,兩人幾乎是本能地站到了一起,戒備地盯著軍艦上的貝克曼。
無論之前有多少矛盾,在面對外人的時候,他們至少還是同伴。
"貝克曼,你這個叛徒!」耶穌布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憤怒與不甘,"你怎麼對得起船長?怎麼對得起我們這些兄弟?」
"叛徒...」
貝克曼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在你們眼裡,我確實是個叛徒。"
他沒有辯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你還有臉站在這裡?」拉基路咬牙切齒,"貝克曼!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要背叛海賊團,明明,我們需要你啊!"
"說夠了嗎?」貝克曼的聲音依舊平靜,"說夠了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你們這是準備去哪裡?」
他不想吵架。
吵架除了情緒輸出,沒有任何意義。
他是來解決問題的。
"關你什麼事?」耶穌布梗著脖子,毫不客氣地回懟。
拉基路盯著貝克曼看了良久,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道:
"我們準備去新世界,找NEW海軍那邊落腳。」
"拉基路,你瘋了?」耶穌布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瞪著拉基路,"你跟這個叛徒說這些幹什麼?你是不是也想背叛船長?」
"我沒有背叛船長!」拉基路怒吼回去,"我只是不想再繼續瞞著了!有什麼意義?我們的行蹤早就暴露了,你沒看到這艘軍艦嗎?人家早就在這裡等著我們了!」
"那也不能告訴他!」
"夠了!」拉基路煩躁地揮了揮手,"你閉嘴!」
"你讓我閉嘴?!"耶穌布氣得臉都紅了。
貝克曼靜靜地看著兩人爭吵,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果然,紅髮海賊團,已經變成這樣了嗎...
"你們兩個,先別吵了。」貝克曼緩緩開口,"拉基路,你剛才說,要去NEW海軍那邊落腳?這是怎麼了?香克斯呢?他人在哪裡?"
拉基路沉默了。
耶穌布冷笑一聲:"你還有臉問船長?你這個叛徒!」
"我問的是你們。"貝克曼不為所動,目光依舊落在拉基路身上,"拉基路,你向來是個直性子,有什麼話,不如直說。"
拉基路抿了抿嘴,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開口:
"我跟船長,起了一些衝突。副船長,其實我...」
"我才是副船長!」
耶穌布猛地打斷了拉基路的話,聲音尖銳:
"貝克曼早就背叛了紅髮海賊團!現在的副船長是我!是我耶穌布!」
"你是個屁副船長。」拉基路嗤笑一聲
耶穌布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還不等他怒罵,貝克曼直接插話打斷:
"繼續說。"
拉基路沉默了片刻,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在他眼裡,紅髮海賊團開始變得不對勁,開始一點點崩塌,恰恰就是從貝克曼離開的那一天開始的。
他們,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拉基路深吸一口氣,將紅髮海賊團如今的現狀,以及本克賓治、斯內克等人的死,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一遍。
從香克斯如何一心押注路飛,到路飛如何一次次衝動莽撞,從本克賓治如何死在祗園刀下,到斯內克如何在馬林梵多捨身救下路飛,卻被路飛一句"都怪斯內克"徹底寒了所有人的心...
他說得很慢,卻每一個字都透著沉重與疲憊。
聽完這一切,貝克曼沉默了良久。
他低下頭,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隨後緩緩吐出,那團煙霧在海風中飄散。
"實話說吧。」貝克曼抬起頭,平靜地看著拉基路,"你跟香克斯吵架的內容,我全部都知道。」
"你...你知道?」拉基路愣住了。
知道還問,逗他玩嗎?
"喲喲,你怎麼知道的?不會那會兒就躲在旁邊偷聽吧?」耶穌布繼續陰陽怪氣。
在他看來,貝克曼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背叛者。
而更讓他不爽的是,這個背叛者說出來的話,居然還能被拉基路他們接納。
明明,他耶穌布現在才是副船長啊!
"世界政府的能力,遠遠超出你們的想像。」貝克曼緩緩開口,"你們所有的一舉一動,所有的對話,所有的決定,全都在世界政府的監控與觀察之內。不只是世界政府高層,哪怕是我,瑪琪諾、本鄉他們,也都能隨時看到香克斯他們的一舉一動。」
貝克曼說著,輕輕嘆了口氣,嘴裡低聲念道:
"天空鏡像。」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泛著微光的水鏡,憑空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水鏡之中,赫然呈現出的,正是香克斯與處於尼卡狀態下的路飛,正在一座荒島上激烈對練的畫面。
"這...這是實時的?」
拉基路目瞪口呆地盯著畫面中的場景,瞳孔劇烈收縮。
不會錯的!
他們離開之前,香克斯和路飛就是選擇了無風帶中的這座孤島進行特訓,周圍的地形地貌他都認得一清二楚。
可是,這怎麼可能?
就連貝克曼,都能夠隨時隨地監視著他們?
那其他人呢?
那世界政府的那些高層呢?
那個羅斯呢?
拉基路的心,猛地一沉。
畢竟,貝克曼曾經有什麼本事,有多少能耐,他們這些老兄弟還是一清二楚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看到身邊曾經那個熟悉的人,離開才短短几天,就能夠掌握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甚至能夠隨時隨地監控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份衝擊,這份落差,才讓他們感到更加深刻的崩潰與絕望。
世界政府,究竟強大到了什麼地步?
而他們,又憑什麼去反抗這樣一個龐然大物?
"現在,你們明白了嗎?」貝克曼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你們的反抗,你們的自由,在世界政府眼裡,不過是一場早已註定結局的鬧劇罷了。」
「貝克曼,少在這裡妖言惑眾了!」
耶穌布怒視著貝克曼,嘴裡大罵:
「要當背叛者,你自己去當,不要拉著我們一起。」
貝克曼說的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
他在意的,只有義氣二字。
能跟在香克斯身邊,那是他們的誓言。
難不成,就因為敵人實力過於強大,他們就要投降了?
這是什麼道理。
大不了就死了唄!
「呸,都是怕死的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