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海面上,萬里陽光號,正平穩地航行著。
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海風輕柔地吹拂而過,鼓動著船帆,發出呼啦啦的聲響。海鷗在天空中盤旋,發出清脆的鳴叫。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來,這幅景象平靜而美好,充滿了海上航行的愜意。
可船上的氣氛,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壓抑。
甲板上,眾人各自散落在不同的角落,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終於,還是烏索普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他叼著一根草,斜靠在桅杆上,似笑非笑地開口道:
「哎呀呀,我說,你們幾個,可真是勇啊。」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
「居然敢去找白星的麻煩?」
「還想刺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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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這膽子,可真是不小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斜眼瞟了瞟路飛和香克斯,眼神里滿是嘲弄的情緒。
其實,如果有得選的話,他都想上去,把路飛揍一頓了。
白星是誰啊?
那可是他的救母恩人啊!
當年,若不是白星大人,他的母親早就病死了。
是白星的突然出現,才救回了他母親的命。
這份恩情,他一直銘記在心。
可現在,路飛他們,居然想去刺殺白星?
這件事足夠他在心裡,記上重重的一筆了。
只是礙於路飛是這場戲的主角,他才沒有當場發作罷了。
「為什麼要做這麼蠢的事情?」
娜美也在一旁,懶洋洋地開口。
她手裡,捧著一碗刨冰,一勺一勺地,慢條斯理地吃著,神情倒是比烏索普要平靜得多。
「明顯不可能成功吧?」
她隨口說道,語氣里沒有太多的情緒。
她倒是沒有太多亂七八糟的糾葛,她跟白星不熟,談不上什麼恩怨。
但即便是她,想想也覺得...
路飛他們,根本不可能成功。
那可是白星啊,羅斯的女兒。
就憑他們幾個,也想刺殺她?
簡直是痴人說夢。
山治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從廚房裡端出了一盤剛做好的食物,分給了甲板上的眾人。
路飛有份。
香克斯有份。
娜美、烏索普,也都有份。
唯獨羅賓沒有。
倒不是山治故意不給羅賓。
羅賓是不久前,才被羅斯丟回船上的。
此刻的她,雖然被換上了整齊的衣裳,面色也還算紅潤,可那副幾乎連手指都動彈不得的模樣,卻怎麼都掩飾不住。
以山治對自己那位老爹的了解。
哪怕是以羅賓如今的實力,被羅斯那樣折騰一番,至少也得躺個小半天,才能勉強恢復。
實力提升了,身體的恢復力,自然也會隨之提升。
可誰讓下手的那個人實力更強呢。
所以,山治也沒有勉強羅賓進食,只是默默地將她那一份,先放在了一旁。
「可惡!我們就差一點了!」
路飛猛地捏緊了拳頭,咬著牙,依舊不願意承認之前的失敗。
他們距離殺死白星,真的就只差那麼一點點了!
要不是羅斯突然出現,羅賓都已經成功了!
「差一點?」
烏索普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路飛,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次害死了多少人?」
「卡普死了,庫贊也死了。」
「你還差一點?我看,是差一點,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吧!」
「烏索普!」
路飛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烏索普也來了脾氣,「我就是看不慣你們,整天想著復仇復仇!結果呢?復仇沒成功,反而搭上了兩條人命!」
他就是看不慣他們找白星麻煩,其餘不過都是藉口罷了。
「夠了。」
香克斯適時地開口,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他的聲音,平靜而帶著幾分威嚴,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稍緩和了幾分。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香克斯緩緩說道:
「卡普和庫贊,是為了自己的選擇而死的,他們不會後悔。」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互相指責,而是繼續前進。」
烏索普冷哼一聲,別過頭,不再說話。
路飛也咬著牙,低下了頭,拳頭依舊緊握著。
娜美嘆了口氣,繼續默默地吃著她的刨冰。
整艘船上,那份暗流涌動的隔閡,並沒有因為香克斯的話,而真正消散。
它只是被暫時地壓了下去。
隱藏在,那平靜的表象之下。
香克斯環視了一圈眾人,隨後,目光落在了虛弱不堪的羅賓身上。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同情。
他知道,羅賓這次又受了不少罪。
被羅斯帶走的那段時間裡,那個女人究竟經歷了什麼,他不敢想像。
可他終究還是問出了那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羅賓。」
他緩緩走到羅賓的身旁,輕聲問道:
「關於人魚王國的歷史正文,有消息嗎?」
以他對羅斯的了解,既然他們付出了代價,那麼就能得到該有的東西。
歷史正文,就是人魚王國能夠得到的過路獎勵。
既然他們其他人沒有得到,那麼羅斯應該是告訴羅賓了。
聞言,羅賓緩緩抬起頭。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神里滿是疲憊。
「有。」
她沙啞著嗓子,虛弱地點了點頭:
「我看過上面的內容了。」
那塊石碑的內容,她確實在被折磨完之後,從奧爾維亞那裡得知了。
內容其實也很簡單。
無非是喬伊波伊,將最後的希望種子,留在了拉夫魯德。
那裡,有著變革這個世界的希望。
再加上,一些關於海王由來的傳說。
傳說,海王是這個世界的海洋之神,每一代都會出現在傑伊戈路西亞家族,他們會得到人魚與魚人的效忠。
這些內容,幾乎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至少,在羅賓看來是這樣的。
拉夫魯德。
這個地方,已經被提起過無數次了。
可羅賓,並不相信,羅斯會不知道這個地方,甚至沒有去過那裡。
既然羅斯去過,那就說明他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徒勞。
哪怕他們歷盡千辛萬苦,抵達了拉夫魯德,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場空罷了。
可這個時候,羅賓顯然不會那麼說。
她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
「歷史正文記載...」
「當年,那個紅髮背叛者,在殺死了喬伊波伊之後,他的一個同伴,獲得了喬伊波伊的部分力量。」
「那個人的名字,叫做...」
「洛克斯·D·卡特爾。」
「洛克斯?!」
香克斯聞言,猛地發出一聲驚呼!
這個名字,他可一點都不陌生!
那是,曾經威震四海的洛克斯海賊團的船長。
那是,連白鬍子、金獅子、凱多、bigmom都曾經追隨過的,傳說中的男人。
可是,怎麼可能?
他的先祖,那個紅髮背叛者,竟然和洛克斯是同伴?
而且,洛克斯家族,還擁有著能夠獲得他人能力的能力?
這個消息,讓香克斯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一個人的身影。
黑鬍子,馬歇爾·D·蒂奇。
這些年來,他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
隨著蒂奇的名聲越來越響亮,穩坐當時白鬍子海賊團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他也曾暗中調查過對方。
而他查到的結果是,蒂奇很可能就是洛克斯的後人。
所以說...
香克斯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黑鬍子,真的擁有,奪取他人果實能力的方法嗎?
一瞬間,香克斯就把這些信息,全部串聯了起來。
如果黑鬍子,真的能夠奪取尼卡果實。
如果尼卡果實,交到一個真正有著直達頂峰之心的人手中。
那麼,結果會不會有所不同呢?
香克斯的眼神,變得愈發深邃。
羅賓瞥了一眼香克斯,不動聲色,沒有再多說什麼。
信息她已經說了。
至於香克斯會怎麼用這個信息,那就不是她能做主的了。
她說的消息,可並不是假消息。
洛克斯·D·卡特爾,是真實存在的。
只不過,對方並不是那個紅髮背叛者的同伴。
這個名字,只是她在圖書館裡受苦的時候,恰巧瞥見了奧爾維亞的筆記,這才知道了對方的一些事跡。
而黑鬍子是洛克斯之子的這個消息,這個是她本身就知道的。
在這片大海上,誰是誰的血脈,在瑪麗喬亞根本就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哪怕只是隨便聽聽,都能知道這些。
更何況,世界政府那些新生代,在她面前討論這些的時候,也不怎麼避諱她。
現在,先在香克斯的心裡,埋下一顆種子就足夠了。
等到後續,與黑鬍子他們相見的時候。
就該是,她出手的時候了。
既然,她沒有辦法直接傷害羅斯。
那就讓他失望吧。
讓他精心布置的這場戲,出現一些意料之外的變數。
這也算是她,唯一能做的小小報復了。
羅賓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海風,依舊在吹。
萬里陽光號,載著這群各懷心思的人,繼續朝著那未知的前方航行而去。
......
德雷斯羅薩。
這座號稱激情之國的強盛國度,坐落在新世界的中心地帶。
高大的城牆,巍峨的宮殿,繁華的街道,四處洋溢著熱情奔放的氣息。
鬥技場裡,人聲鼎沸。
廣場之上,歌舞昇平。
作為新世界僅次於人魚王國的強國,德雷斯羅薩同樣繁榮得令人驚嘆。
而這座國度的統治者,正是斯卡萊特。
同時,這裡,也是新世界最弱四皇,多弗朗明哥與莫利亞合力盤踞的地盤。
王宮深處,一間富麗堂皇的大殿之中。
斯卡萊特,高坐於那張象徵著女王權威的座椅之上。
她身穿一件火紅色的華麗長裙,一頭粉發披散在肩頭,更襯得她嫵媚而高貴。她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撐著下巴,慵懶而優雅,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雍容華貴氣場。
而在她的身旁,維奧萊特則坐在一張稍矮一些的座椅上。
她身穿一件深紫色的長裙,那一頭黑色的長髮,如同瀑布般垂落。她微微眯著眼睛,神情嫵媚而慵懶,與斯卡萊特並肩而坐,宛如兩朵嬌艷欲滴的花朵。
而在大殿的下方,站立著兩道身影。
多弗朗明哥和莫利亞。
多弗朗明哥身材頎長,身穿一件粉色的羽毛大衣,戴著一副墨鏡,嘴角掛著癲狂而張揚的笑容。
莫利亞身形肥胖,面色蒼白,身後拖著一道詭異的影子,渾身散發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這兩人在外面的世界裡,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
作為新世界的四皇,雖然是合力才湊出的一個名頭,但那也是四皇啊。
無數的海賊在他們面前,都要恭恭敬敬,俯首帖耳。
可此刻,在斯卡萊特與維奧萊特面前,他們兩個卻將姿態放得極低。
因為他們都清楚,眼前這兩位女人是羅斯的女人。
而在這個世界上,羅斯的女人便意味著至高無上的地位與權力。
他們這兩個四皇,在真正的權力面前,不過是替羅斯冕下辦事的打工仔罷了。
「斯卡萊特陛下。」
多弗朗明哥率先開口,他微微躬身,臉上掛著那副癲狂的笑容,語氣卻透著幾分恭敬:
「根據情報,路飛那群人,已經離開人魚王國,正朝著德雷斯羅薩的方向,航行而來。」
「哦?」
斯卡萊特挑了挑那彎精緻的柳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麼快?看來他們在人魚王國那邊,吃了不小的虧啊。」
「呵呵呵呵。」多弗朗明哥發出一陣標誌性的怪笑,「何止是吃了虧。聽說啊,他們不但沒能刺殺成功白星殿下,還搭上了卡普和庫贊兩條命呢。」
「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維奧萊特輕笑一聲,伸出纖纖玉指,撥弄了一下垂落的髮絲,「明明實力差距那麼大,還非要以卵擊石。」
「這不就是海賊嗎?」斯卡萊特輕笑道,「總覺得憑著一腔熱血就能改變世界。」
「殊不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不過是可笑的笑話罷了。」
她的眼神,閃過一絲冰冷的戲謔:
「既然白星沒有教訓他們,那就由我們來替白星報這次的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