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萬里陽光號駛入了德雷斯羅薩的港口。
遠遠望去,這座激情之國的繁華景象,便撲面而來。
高大的城牆上,插滿了鮮艷的旗幟。
港口邊,停泊著數不清的船隻。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熱情奔放的氣息。
"哇!好熱鬧啊!」
路飛站在船頭,望著眼前這座繁華的城市,雙眼放光,興奮地手舞足蹈:
"這裡就是德雷斯羅薩嗎?看起來好好玩啊!」
只不過幾天時間,路飛就好像忘記了過往的仇恨,再度沉浸到了冒險的快樂之中。
不是他真忘記了,只不過,日子總是要過下去。
仇恨這種東西,記在心裡就好。
"路飛,別光顧著玩。」香克斯在一旁提醒道,"我們這次來,是有正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路飛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香克斯站在一旁,神情卻凝重了許多。
他的目光掃過港口,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
德雷斯羅薩,是斯卡萊特的地盤。
而斯卡萊特,是羅斯的女人。
這個地方不出意外會像之前幾次那樣,有各種坑在等著他們。
就在萬里陽光號靠岸不久,一艘巨大的海賊船,同樣緩緩地停靠在了它們旁邊。
那艘船上,赫然懸掛著白鬍子海賊團的旗幟。
只不過,那面旗幟上屬於白鬍子的標誌迎風飛揚,就好像他的意志依舊在大海里迴蕩。
"喲,這不是草帽小子和香克斯嗎?」
一道低沉而慵懶的聲音,從那艘船上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形魁梧、滿臉胡茬、咧著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牙齒的男人,正站在船頭饒有興致地望著他們。
黑鬍子,馬歇爾·D·蒂奇!
在他的身後,跟著白鬍子海賊團的眾人,看向路飛等人的目光都帶著審視。
馬林梵多戰役里的所有事,他們都不可能忘。
他們感謝香克斯和路飛去援救,但他們去了反倒是幫了倒忙,這也是事實。
"是白鬍子海賊團!」路飛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是啊,是我們沒錯。」
蒂奇大笑著,從船上跳了下來,朝著路飛他們走來:
"香克斯,好久不見啊。」
香克斯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知道蒂奇他們出現在這裡,絕不是巧合。
之前他就收到過貝克曼的消息,說黑鬍子志在奪取路飛的果實。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奪取路飛的果實了。
如果換做是之前,香克斯肯定是無比警惕,甚至會提醒路飛。
但這次,他忽然又不想那麼做了。
路飛的實力因為羅斯的干預,變強了太多太多。
但距離羅斯,還是差的太遠了。
並且自從上次之後,路飛再次爆發出尼卡,雖然實力還是以前要強,但沒辦法像卡普死亡那次,直接開出六檔了。
或許是天賦限制,或許是別的什麼。
但香克斯感覺,可能還是路飛的強者之心不夠堅定。
像是路飛這樣的,能夠當個變革者,但真的沒有成為強者的潛質。
或許,尼卡果實在路飛身上,已經是極限了吧...
就在香克斯心緒萬千之際,黑鬍子走到路飛的面前,咧嘴一笑,伸出了手:
"路飛!話說回來,我還得謝謝你啊!」
"當年在馬林梵多...」蒂奇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冒著生命危險去救我們的兄弟賈斯。」
"雖然,最終沒能成功...」
他頓了頓,拍了拍路飛的肩膀:
"但你那份心意,我們白鬍子海賊團記下了。」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對路飛充滿了感激。
可實際上,在場的黑鬍子海賊團成員,心裡都清楚。
正是因為路飛那次衝動的營救,才導致了賈斯的死亡。
若不是路飛貿然闖入,攪亂了局勢,賈斯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在他們的心裡,路飛才是害死賈斯的真正元兇之一。
可是,明面上路飛畢竟是去救人的。
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他們也不至於在這種場合,把話說得太明白。
畢竟大家明面上還是一個陣營,還要維持著表面上的和諧。
"沒...沒什麼啦。」
路飛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賈斯是我兄弟,我不可能不去救他的。」
提及賈斯的死時,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低落。
"呵呵,但一碼歸一碼,我們還是得謝謝你啊。」
蒂奇笑了笑,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這小鬼,還是那麼的單純啊。
站在一旁的香克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心裡清楚。
黑鬍子這番話看似感激,實則是讓路飛放下警惕。
這個男人,絕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樣,豪爽而直率。
"對了,蒂奇。」香克斯開口,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氣氛,"你們這次來德雷斯羅薩,是為了什麼?」
"香克斯,你這就明知故問了吧?」蒂奇咧嘴一笑,"當然是為了,德雷斯羅薩的角斗大賽啊。」
"角斗大賽?」路飛好奇地問道。
"沒錯。」蒂奇點了點頭,"這次的角斗大賽,可是最高層次的決鬥,連多弗朗明哥和莫利亞都會參戰,他們同時參戰的次數可是少之又少。」
"據說啊,這次的勝利者,能夠獲得兩樣獎勵...」
他伸出兩根手指:
"一樣,是自然系的燒燒果實。」
"另一樣,是一塊歷史正文。」
"燒燒果實?」
路飛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燒燒果實!
那本來是屬於賈斯的能力啊!
當年,賈斯就是憑藉著燒燒果實,才得以闖出不小的名聲。
賈斯死後,那顆果實便重新回到了世間。
而現在,它竟然成了角斗大賽的獎品。
"那顆果實,我一定要得到!」
路飛猛地握緊了拳頭,眼神里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那本來,就是賈斯的東西!我要把它,奪回來!」
"哦?」
蒂奇挑了挑眉,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看來,我們要成為競爭對手了呢,草帽小子。」
"哼!我才不會輸給你!」路飛毫不示弱。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蒂奇大笑起來,「不過我們開始算是盟友,等我們擊敗其他人,在最後決定歸屬。畢竟,賈斯也是我們的兄弟嘛!」
「好!」
路飛鄭重點頭,心裡對蒂奇的好感直線上升。
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自己人啊。
而就在這時,香克斯忽然開口,看向蒂奇:
"蒂奇,我聽說有一塊路標歷史正文,在你們白鬍子海賊團手裡?」
此話一出,氣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蒂奇望著香克斯,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隨後,他咧嘴一笑,坦然地承認了:
"沒錯,我們確實有一塊。」
"而且...」
他頓了頓,接著坦然開口道:
"去到拉夫魯德,拿到那個對付世界政府的大秘寶,也是我們黑鬍子海賊團的目標。」
他的目光,忽然轉向了一旁的羅賓:
"對了,羅賓小姐。」
"你身為世界上,少數能夠解讀歷史正文的人。」
"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黑鬍子海賊團?」
"我們可以一起,前往拉夫魯德,揭開這個世界最終的秘密。我們手裡掌握的歷史正文可是不少,總比跟著草帽小子風餐露宿好吧。」
羅賓聞言,微微一笑。
"謝謝蒂奇船長的邀請。」她的聲音,溫和而平靜,"不過,我還是更習慣待在這艘船上。」
她婉拒了黑鬍子的邀請。
可就在她說話的同時,她的目光與黑鬍子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下。
那一個眼神,不需要任何言語。
黑鬍子,瞬間就明白了羅賓的意思。
這是,要他先幹掉路飛啊。
黑鬍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香克斯像是知道什麼的樣子,但卻什麼都不說,也什麼都不表示,猶猶豫豫的。
羅賓更像是知道什麼,但反倒是跟他合作。
至於路飛的其他同伴,看眼神和站位,就知道跟路飛不是一條心。
這種海賊團都能一起航行這麼久,這可真特麼的神奇啊。
不過,正合他意。
那顆尼卡果實,他覬覦已久了。
羅賓和香克斯想要做什麼,他並不關心。
他只知道。
香克斯看起來不想管,而羅賓這個女人...
他早就聽說了,這個女人上次在人魚王國,主持了對白星的刺殺行動。
這樣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世界政府的人。
那麼,他們之間就還有合作的基礎。
至於羅賓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算計。
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只要能夠幫他拿到尼卡果實,拿到那份力量。
他不介意和任何人合作。
蒂奇不信命,但世界政府這座龐然大物橫亘在頭頂,難免會讓人感覺到無盡的壓力。
也只有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才能和世界政府抗衡啊。
就這樣,在這港口之上,幾方心照不宣。
表面上,大家其樂融融,言笑晏晏。
可實際上,除了路飛過於單純外。
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裡都揣著各自的算計。
香克斯想要探明黑鬍子奪取果實的秘密,想要為尼卡,尋找一條新的出路。
羅賓想要借黑鬍子之手,一同除掉路飛,給羅斯的劇本製造一個意外的變數。
黑鬍子想要奪取尼卡果實,想要那份能夠變革世界的力量。
而路飛,則只是單純地想要奪回,那顆本該屬於賈斯的燒燒果實。
"那麼...」
蒂奇咧嘴一笑,環視了眾人一圈:
"各位,我們角斗場上見了。"
"角斗場上見!」路飛興奮地回應。
香克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望著黑鬍子那離去的背影,眼神平靜。
而羅賓則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微笑,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與此同時,在港口不遠處的一棟高樓之上。
多弗朗明哥正倚在窗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呋呋呋呋呋!真是,一群有趣的傢伙啊。」
多弗朗明哥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明明都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了,卻還一個個揣著各自的小算盤。」
"呋呋呋呋!這齣戲可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粉色羽毛大衣,隨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著港口的方向,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喲,這不是紅髮香克斯嗎?」
多弗朗明哥來到眾人面前,咧嘴一笑,那雙藏在墨鏡後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香克斯。
"多弗朗明哥。」香克斯的眼神,微微一凝。
"呋呋呋呋!」
多弗朗明哥發出一陣怪笑,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說,香克斯啊。」
"你也真是,可悲得很吶。」
"明明,身體裡流著,天龍人的血脈。」
"明明,生來就該是這個世界,最尊貴的存在。」
"可你呢?」
他的聲音,愈發尖銳:
"卻活得像條喪家之犬,東躲西藏,在這片海上苟延殘喘。」
"你說,你這圖個什麼呢?」
香克斯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冷笑一聲,反唇相譏:
"多弗朗明哥,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當年,你不也被世界政府除名,淪為了通緝犯嗎?」
"如今,倒是好意思,腆著臉又爬回去,當起了世界政府的走狗。」
"呋呋呋呋!」
多弗朗明哥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加開懷:
"我可不像你。」
"我已經回去了啊。」
他攤了攤手,語氣里,滿是志得意滿:
"我現在,可是堂吉訶德家族的族長。」
"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上位者。」
"而你呢?」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你依舊是個,人人喊打的海賊。」
"這就是識時務者與冥頑不靈者之間的區別啊。」
話音落下。
多弗朗明哥忽然抬起腳,那條腿纏繞著武裝色霸氣與霸王色霸氣,如同一柄利刃般,朝著香克斯,狠狠地踩了下去。
那一腳快如閃電,力道千鈞!
若是被踩實了,恐怕連堅固的地面都會被踩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