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先前跟葉凡一戰,林辰還有所保留的話,那麼眼下跟蕭燼燃的戰鬥,他全力以赴。
在接下來的交鋒中,他不僅全力運轉《九陰九陽》的法則之力與之周旋,就連法寶混沌鍾、混沌葫蘆和天地玄黃玲瓏塔也毫無保留地施展,確保自身立於不敗之地。
可即便如此,哪怕他拼盡全力,卻也僅僅只能維持不敗的局面。
想要以下克上讓蕭燼燃付出代價,幾無可能,他完全看不到任何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一晃半炷香過去了。
蕭燼燃仗著天道聖人境的修為,本以為要殺林辰很簡單,不過是念動間的事。
可一番施展過後,他吃驚地發現,林辰攻防兼備,竟能仰仗法寶的防禦,讓自身立於不敗之地。
「難怪你敢擅闖源界風暴,果然有兩把刷子。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只能認命!死,將是你今天唯一的歸宿!」
蕭燼燃睚眥欲裂,絲毫不掩飾他那要殺人的決心。
林辰何嘗不知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付出代價。
可如今分身都不在身邊,除了垂死掙扎外,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苦苦煎熬之際,他腦海中突然響起蟲母的聲音:「如果你願意賭一把,我……可以冒險一試!」
「蟲母?」
林辰心裡咯噔了一下,頓時狂喜。
蟲母的話,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讓瀕臨絕望的林辰看到了一絲絲希望。
「你有辦法對付這廝?」林辰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鎮定。
「事已至此,反正你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不是?雖然我也不見得能殺得了他。但是,只要你給我創造機會,終歸還是有那麼一線希望。」
蟲母也不廢話,立刻將它的算計說了出來。
它的想法很簡單,讓林辰以自身作為誘餌,主動接近蕭燼燃。
蟲母則在兩人有接觸的剎那,讓蟲皇尋找機會侵入蕭燼燃的血脈之中。
一旦成功,任憑蕭燼燃是天道聖人,也必將萬劫不復。
當然,倘若失敗的話,林辰要付出的代價也很明顯,那就是生命。
林辰得知它的算計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機立斷道:「好!成敗在此一舉。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你真的肯相信我?」蟲母微微一怔,顯然有些意外。
「反正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不是?我願意賭一把!」林辰鄭重地點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可是,萬一失敗了該怎麼辦?你輸不起!」
柳扶鸞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頓時一股強烈的不安縈繞在心頭,令人緊張。
「你說得對,我現在是本尊,確實輸不起。但你們想過沒有,如果我不以身犯險賭一把的話,等待我的有可能就是死亡。」林辰深吸一口氣,前所未有的清醒,「就因為源界本源在我手中,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你這是在賭命……可千萬要小心!倘若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我們都不活了!」陸雪琪淚水漣漣,直接心疼地蹲在地上。
「放心吧,事情沒那麼糟糕,你們都等我的好消息吧!」
林辰灑脫一笑,心念微動間,竟直接關閉了空間投影,使得眾女在混沌鍾內什麼都看不到。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什麼都看不到了?」突如其來的意外讓陸雪琪、葉靈兒等人全都慌了神,一時間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都別慌。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林辰擔心我們看到外面的場面會擔心,所以他直接封禁了一切,索性讓我們什麼都看不到。」魚玄機深吸一口氣,冷靜地分析。
「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只會更擔心……」沈青梧泫然欲泣,臉色緊繃著。
跟她一樣的還有葉靈兒、秦微微等人,只不過她們都在克制自己的情緒,努力不表現出來。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有意義,希望他們能成功吧!」伊青蘭努力試圖保持冷靜。
且說林辰跟蟲母一拍即合後,他立刻按計劃行事。
在接下來的交鋒中,儘管他還在苦苦鏖戰,但也在刻意暴露破綻,給蕭燼燃重創自己創造機會。
絕對實力的碾壓之下,很快,蕭燼燃便抓出了林辰有意無意露出的破綻,一把掐住他的頸脖,單手死死拎了起來,同時強行封印了他的身子。
「哈哈哈,就這?沒想到吧!如今你落入我的手中,只有死路一條!!!」
一擊得手後,蕭燼燃並沒有果斷痛下殺手,而是張狂地叫囂起來。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害怕源界本源並不在林辰手中,所以必須得留活口。
「有種……你就殺了我……」
林辰臉色憋紅,幾乎快要喘不過來氣。
「少廢話,源界本源在哪?」蕭燼燃驟然用力,仿佛要將他的脖頸生生掐斷。
「哈哈哈……我當然不會將源界本源……帶在身上……你若是敢殺我……你、你就永遠都別想找到它……」林辰向死而生,完全一副豁出去的姿態,根本就不懼威脅。
「狗東西,挑戰我的極限?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蕭燼燃被激怒了!
一番權衡之下,他決心給林辰一點顏色瞧瞧。
於是下一刻,他那死死掐住林辰的大手突然出現一股強橫的吞噬力,瘋狂吸取林辰的生命。
「哼,接下來,我要讓你親眼目睹,自己是怎麼死的!」蕭燼燃儼然陷入癲狂狀態,出手狠辣歹毒,完全不留餘地。
林辰拼死掙扎,一度感覺呼吸凝滯,卻根本就使不上勁。
可即便淪落到這等境地,他仍沒有動用蝕道天蟲,因為時機還不成熟。
他在賭!
賭蕭燼燃不敢真的下殺手。
果不其然,一番瘋狂的吞噬過後,眼看著林辰快要撐不下去時,蕭燼燃及時停了下來。
對他來說,好不容易才找到源界本源的線索,倘若一氣之下斬殺林辰,那麼所有的付出都將白費,根本就不值得。
「狗東西,你說不說?」蕭燼燃咬牙切齒,雙眼布滿血絲,儼然一副恨不得要吃人的姿態。
「你……是不是……真以為能殺死……我……」
林辰垂垂欲死,身上突然毫無徵兆地燃燒起混沌神火。
即便蕭燼燃是天道聖人,可在混沌神火的焚噬之下,他也承受不住,當即吃痛地慘叫一聲,隨即連忙鬆開那扼住林辰脖頸的手。
「啊——」
「這是……混沌神火?你竟然還有混沌神火!」蕭燼燃瞪大雙眼,已然到了所能忍受的極限。
就在他想不管不顧痛下殺手時,林辰抓住了他攻防之間的破綻,頓時數不清的蝕道天蟲如潮水般朝他洶湧過去。
「給我去——」
林辰畢其功於一役,徹底豁出去了。
「這是……蝕道天蟲?你、你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蝕道天蟲?」蕭燼燃驚慌失措,倉促間完全慌了神。
他哪裡還敢遲疑,迅速在身體四周布下一道結界,確保這些蝕道天蟲無法近身。
以他天道聖人無所不能的手段,絕大部分蝕道天蟲往往還沒來得及靠近,就已經化為一陣青煙,灰飛煙滅。
然而,林辰為了這一擊籌謀良久。
此刻被蕭燼燃輕易斬殺的蝕道天蟲,不過是炮灰,它們出現的意義是為了蟲皇侵入血脈打掩護。
事實證明,林辰得逞了。
就在蕭燼燃以為化險為夷,正洋洋得意時,臉上那還沒來得及綻放的笑容,突然間凝固了。
剎那間,他整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身子止不住地顫抖,並試圖封住血脈,將那些已經侵入屍骸中的蟲皇給逼出來。但遺憾的是,蕭燼燃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小子,你、你……快把我體內的蝕道天蟲逼出來!!!」
意識到中了算計時,蕭燼燃再也繃不住,當即果斷出手,欲直接殺死林辰。
但很遺憾,他的攻擊還沒來得及靠近林辰,蕭燼燃便因為蟲皇的侵入而痛苦地癱倒在地,生不如死地慘叫起來。
「啊啊啊——」
「不要!!!」
乘其勢衰,釜底抽薪。
林辰一直隱忍到現在,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蕭燼燃因為蝕道天蟲的入侵而生不如死時,他揮手間祭出先天至寶混沌鍾,猛地一拳打在鐘身之上。
「嗡嗡嗡——」
剎那間,一道直擊神魂深處的鐘聲猶如千軍萬馬般,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轟然襲入蕭燼燃的靈魂深處。
「啊啊啊——」
本就垂垂欲死的他,此刻在先天至寶的攻擊之下,七竅血流不止。
這還沒完!
下一刻,他揮手間祭出先前劍祖贈予的鴻蒙劍,狠狠一劍劈了過去。
「這是……鴻蒙劍?不要!」
正在痛苦掙扎的蕭燼燃看到傳說中的鴻蒙劍時,他先是一怔,隨即萬念俱灰,因為他知道鴻蒙劍的威力有多麼恐怖。
「咻咻咻——」
這一劍之下,沒有意外。
蕭燼燃甚至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一切就戛然而止。
可怕的是,被劈中的蕭燼燃直接肉身崩碎,形神俱滅,徹底化為虛無。
更匪夷所思的是,那龐大不知幾何的源界風暴,在這一劍的鋒芒之下,竟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直通源界。
只可惜,剛才那一劍將林辰體內的靈氣徹底抽空,以至於在勉強斬殺蕭燼燃後,他踉蹌地後退了幾步,隨即直接癱倒在地,徹底不省人事。
隨著林辰的昏迷,空間投影也隨之解禁。
原本還放心不下的魚玄機、柳扶鸞等人看到這一幕時,一個個全都面面相覷,根本就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他這是怎麼了?」葉靈兒怯生生地問。
「等等,蕭燼燃怎麼不見了?」蘇筱玉緊皺著眉頭,瞬間如臨大敵。
「很顯然,剛才爆發過一場惡戰!從林辰現在的情況來看,他還活著,不過受了很重的傷……」伊青蘭目不轉睛地看向外面,細細分析,「至於蕭燼燃,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他大概率死了。」
「死了?他、他可是天道聖人,哪這麼容易被殺死?」陸雪琪誠惶誠恐地問,但言語間明顯抱著一絲僥倖。
「不然的話,為什麼現場只有林辰,卻唯獨不見蕭燼燃的身影?你們該不會真以為他被打跑了吧?」伊青蘭直言道。
「蕭燼燃只可能死了,他為了源界本源,絕對不可能逃跑!」柳扶鸞斬釘截鐵地說。
「可惜,他剛才屏蔽了空間,我們都沒能看到外面的情況,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魚玄機滿臉遺憾地長嘆一口氣。
「林皇是准聖境,蕭燼燃則是天道聖人。這兩個境界之間雖然只有一線之差,可彼此間的實力卻是雲泥之別。所以林皇若想以下克上,幾乎沒有可能。唯一的變數,就在蟲母之上。它麾下可是有著實力強大的蟲皇和數不清的蝕道天蟲,若它與林皇配合默契,還是有可能殺死蕭燼燃的。」
姜宇沉默片刻後,主動說出內心的想法。
「這麼說來,你也認為蕭燼燃死了?」水子悠開心地問。
「這些都不重要,當務之急,是讓昏迷不醒的林皇回來。這裡畢竟是源界風暴,危機四伏,就算站著什麼都不做,也會有危險。更何況……那鴻蒙劍還暴露在外。」姜宇一針見血道。
「別說,那鴻蒙劍真是厲害,輕描淡寫的一劍,剛才竟然將源界風暴給生生劈開了!」提及鴻蒙劍,冥河老祖無比振奮道。
「劍祖先前都已經說了,這柄劍至少是先天至寶,保守也是混沌至寶乃至於傳說中的鴻蒙至寶,其威力毋庸置疑!」姜宇鄭重地點頭。
「如今鴻蒙劍暴露在外,要是別人發現的話……」沈青梧突然意識到什麼,臉色驟變。
「這源界風暴廣袤無垠,橫亘億萬里,而天道聖人卻屈指可數,可謂是地廣人稀,哪有那麼巧的事。林辰福澤深厚,肯定不會有事!」陳洛言自信滿滿地說。
然而,還不等她的話音落下,一道流光由遠及近而來,徑直飛向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