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鴻是少年班的主管老師,全權負責少年班20個少年的大學教學和日常生活。
陳望是專門來給少年班上課的,自然也由他接待。
把人帶到學校附近的招待所,溫景鴻看著正打量著窗外景色的陳望心中感慨萬千。
此時他心中只有一種感覺。
這才是他想像中天才少年的模樣!
自信,意氣風發。
少年神情鬆弛,等隨行的人放好行李之後就直接問他什麼時候可以開始上課,一副躍躍欲試,期待著給學生們立馬上課的模樣。
絲毫不清楚自己那篇證明給少年班眾人帶去了多大的精神衝擊。
陳望確實不知道,見溫景鴻沒回答,把小才從窗台上抱下來後開口道:「溫老師,這會才剛剛十點,等會吃了中午飯我們就去學校吧,下午我就可以上課。」
「奸詐!還特意跟人家說吃了中午飯再去學校。」小才落到地上踩得穩穩的才開始吐槽,以防陳望故意摔他還說手滑。
陳望直接拆穿,「看看你那防備的樣子,我是使陰招的人嗎?再說我吃食堂,你就不用吃食堂了嗎?」
小才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也要乾飯了,而且確實是只能跟著陳望吃······
於是立馬閉了嘴。
陳望以為自己這麼說溫景鴻肯定特高興,請的「外援」一來,休都不休息就要直接「上崗」·····當初向教授王教授他們以來就是這樣的,可把他高興感動壞了。
所以他現在也這樣做,那勤勞無私奉獻的形象還不得立得穩穩的?
結果溫景鴻歉意一笑,「陳教授,說來也巧,前兩天少年班的同學鑽研你以前寫下的圓周率公式證明,連日高強度演算,精神壓力太大,還有學生體力不支暈倒,學校臨時安排他們放假休整兩天。」
「·····啊?」
陳望臉上全是驚訝,「專研我的圓周率公式證明,精神壓力太大?」
怎麼的?他的圓周率公式證明還生出精神攻擊了?
小才:「就跟當初你對畢瑾如臨大敵一樣,壓力大不大?」
這下陳望秒懂,而且還有些感同身受。
嗯,不對,他當初對畢瑾如臨大敵是因為怕被拆穿自己是個假天才,少年班的天才又不是假天才,他們怕什麼?
小才:「你是天才,人家也是天才,人家肯定不想跟你差距太大,所以壓力才大唄。」
陳望:「那很難啊!」
小才:「····」
溫景鴻聽完陳望的話苦笑道:「何教授安排少年班眾人研讀你的證明,本意只是想讓大家多了解一下你,開闊眼界。
但沒想到這群孩子全都鑽進了死胡同,一門心思非要把整篇證明徹底吃透、推演明白,他們都頂著天才——。」
「我懂了我懂了,你放心溫老師,我本來就是來上課的,既然這樣我明天第一堂課就給大家講這篇論文,這樣大家就能輕鬆了!」
小才翻個白眼,這樣能輕鬆才怪!
溫景鴻也在搖頭無奈,如果大家聽了陳望的講解才完全明白這篇論文,可能不僅不會輕鬆,壓力反而會更大。
因為少年班學生的壓力根本不是來自陳望的論文,而是來自才11歲就寫出證明的他。
但溫景鴻沒有把這話說出來,這跟陳望沒關係。
只是笑著點頭,「好,那就多謝陳教授了。」
這次陳望是來上課的,所以挑挑揀揀就選了個通信工程學院物理教授的身份過來。
13歲的物理教授。
方韞奇這個公函發過來的時候中華科大的校領導們都懵了。
但溫景鴻是知道陳望的,當初為少年班挑選人才的時候陳望就是他們選擇的第一個。
只是剛有動作就被上面叫停了........
現在看來那個時候陳望就已經不是普通學生的身份,只是沒想到現在居然已經是教授了。
溫景鴻參加過少年班的招生組,對各地天資卓絕的少年進行篩選,自認為收攏來的都是萬里挑一的好苗子。
可在陳望面前他才真切意識到,人與人之間天賦的鴻溝,有時遠遠超出預想。
壓下心中翻湧的感嘆,溫景鴻收斂心緒,笑著開口:「陳教授,時間差不多了,我們直接動身去國營飯店吧。
學校幾位主要領導已經先行過去,我們簡單備了一桌,一個是歡迎你來我們中華科大,還有一個就是感謝陳教授百忙之中還抽時間來給少年班授課,真是太感謝了。」
這次中華科大完全是按接待重要人物的規格來接待的陳望,要不是方主任特意囑咐行事不能張揚,他們還準備在校門口拉橫幅歡迎。
在身份面前,年齡是小事。
而且就憑陳望曾經那篇轟動學界的公式證明,他就配得上高規格的接待。
年歲只是外在表象,學術身份擺在眼前,禮數自然不能有半分輕慢,所以溫景鴻言行舉止皆是對待同輩學者的鄭重。
陳望對這些細節完全沒察覺,耳朵只聽到了一句:簡單備了一桌。
「嘿嘿嘿,好的好的,那我們直接走吧。」
「好,陳教授請,原定下午與少年班交流的安排只能延後,等會兒席間,校領導也打算和你商議後續授課的事宜。」
陳望本來想直接打空手過去,但聽了這句後轉身又把書包提上了。
萬一桌子上中華科大的校領導們覺得他們學校電子設備落後,用來實操教學的工具機也不行那怎麼辦?
陳望一出後面就跟了一大串······
趙飛和周長城無人就不說了,溫景鴻猜應該是陳望的助理,和方主任安排來保護他的人。
但那隻大橘貓······
「陳教授,這隻貓是你養的嗎?」溫景鴻其實剛剛就想問,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時間。
陳望:「對,我養的。」
溫景鴻點頭,思考一番,「陳教授為什麼會想養一隻貓呢?難道這樣有助於減輕壓力?」如果真是這樣也許可以跟學校建議·······
「不是,他是只流浪貓,我看他可憐就養著了。」
小才能給他減輕什麼壓力,只有帶給他壓力,而且還是經濟壓力!
小才:「你才可憐!」
陳望:「我確實可憐啊,在空間裡掙有效時間養你就算了,出來了還得花錢養,真是沒有當爹卻過上了當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