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門內的光線比走廊里亮了些,暖黃的壁燈映著房間裡的一切。
病床上,
林鹿依舊沉睡著,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床邊的椅子上,
陸南城正握著她的手,頭微微垂著,似乎是守了太久,疲憊得睡著了。
男人的眉頭緊緊皺著,即使在睡夢中,也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警惕!
旁邊的沙發上,
小傢伙蜷縮著身子,懷裡抱著一個林鹿的外套,睡得正香。
見秦峰的腳步放得極輕,像蛇一樣悄無聲息地靠近病床.......
他的目光落在林鹿蒼白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四年前那個挺著大肚子,眼神倔強的女人,如今躺在病床上,毫無反抗之力。
可這都是她自找的。
明明是臥底陸南城,卻喜歡上了這種心機叵測的男人。
變成這幅局面,林鹿早該想到!
這時,
秦峰的指尖攥緊了口袋裡的麻醉劑,再次朝陸南城噴了一下!
畢竟這男人的能力他是有目共睹,絕對要小心謹慎的對待。
隨即,
觀察陸南城沒有任何動作後。
他另一隻手才伸進口袋,摸出一根細細的銀針。
他要給林鹿也注射一針鎮定劑,確保她在被帶走的途中不會醒來。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林鹿手臂的瞬間.........
陸南城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淡琥珀色的眸子,此刻淬滿了寒冰,像兩把利刃,直直地射向秦峰!
「誰讓你進來的?」
陸南城的聲音極低,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秦峰的動作猛地一頓,心臟驟然緊縮!
他怎麼會醒?!
見陸南城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濃烈的戾氣。
一步步沉穩朝著秦峰逼近。
他的目光掃過秦峰身上的白大褂,又落在他手裡的銀針上。
眼底的狠戾幾乎要溢出來!
「秦峰。」
陸南城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冷得像冰。
「誰給你的膽子敢來動她。」
秦峰知道自己確實暴露了,他索性扯掉臉上的眼鏡,露出那雙陰鷙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不愧是陸家主,果然夠強,兩次特製迷藥,你還能站著?」
他的手緩緩舉起,手裡的麻醉劑對準了陸南城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絲瘋狂。
「不想讓林鹿死的話,就別亂動。」
陸南城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看著秦峰手裡的瓶子,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你以為這種東西,能困得住我?」
話音未落,
陸南城猛地朝著秦峰撲了過去!
秦峰瞳孔驟縮,
立刻按下了麻醉劑的開關!
無色無味的氣霧,第三次瀰漫開來.........
陸南城毫不在意,眯著眸硬生生扛著那股涼意,一把攥住了秦峰的手腕!
「咔嚓」一聲........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秦峰疼得慘叫一聲,手裡的麻醉劑「啪」地掉在地上,滾到了一邊。
「陸南城!」
秦峰的臉疼得扭曲,他看著陸南城那雙猩紅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恐懼。
「你敢動我?暗月不會放過你的!」
見陸南城冷笑一聲。
另一隻手掐住秦峰的脖頸,將他狠狠抵在牆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暗月?」
陸南城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我會讓他們,跟你陪葬。」
秦峰的臉漲得通紅,呼吸越來越困難........
看著陸南城眼底的殺意,終於慌了。
「我知道解藥在哪裡!我知道!放了我,我給你解藥!」
這句話,
讓陸南城的動作頓了頓。
他低頭,看著秦峰眼底的恐懼,指尖的力道卻沒有絲毫放鬆。
「解藥在哪裡?」
秦峰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他艱難地開口。
「在……在我藏在倫敦的安全屋……只要你放了我,我立刻帶你去拿……」
陸南城的目光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秦峰的眼睛........
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就在這時,
病床上的林鹿,忽然輕輕哼了一聲。
陸南城的動作猛地一頓,立刻轉頭看向病床。
秦峰抓住這個機會,用盡全身力氣推開陸南城。
見陸南城身形未動,掐著他脖頸的手卻鬆了松。
秦峰趁機掙脫出來!
捂著斷裂的手腕,踉蹌著朝著門口跑去。
「陸南城!你等著!林鹿的命,遲早捏在我手裡!」
他的聲音帶著怨毒,身影飛快地消失在門口........
出門時,
秦峰還狠狠撞上了準備送飯的臨沅。
「臥槽!誰?」
只見那身影倉皇而逃,門內傳來陸南城危險的聲音。
「臨沅封鎖整個臨氏醫藥,一個人都不准進出!」
臨沅頓時明白了什麼?
他迅速拿出電話下達命令,也叫來了父親臨風。
掛了電話,
他就衝進來,看著陸南城有些身形不穩,像是中了什麼麻醉類的東西?
可男人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將整個房間吞噬。
見他剛想追出去,
就聽到身後傳來小幸運的哭聲。
「爸爸……」
小幸運被剛才的動靜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
看著房間裡的狼藉,緊張起來。
陸南城的腳步頓住了。
再回頭,看著病床上依舊昏睡的林鹿,又看著沙發上害怕的兒子。
眼底的戾氣漸漸被一絲縱容取代。
他不能追!
他走了,林鹿和小幸運就危險了。
陸南城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撥通了夜鷹的電話,聲音冷得像冰。
「秦峰在倫敦,立刻帶人過來,封鎖所有機場和港口,我要他,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