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電話那頭的臨沅,正在研究室忙著調配藥劑。
聞言,頓時火冒三丈。
「銀蛇你他媽瘋了?敢這麼跟我說話?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猛被銀蛇急促的聲音打斷!
「別廢話!林鹿醒了,快點兒!」
臨沅的聲音瞬間變了調。
「什麼?!」
話落,
也不過十個數,
臨沅就氣喘吁吁地衝進了醫療室。
他一邊跑一邊罵罵咧咧。
「銀蛇你最好別騙我,不然我.......」
話音未落,
臨沅的目光就撞上了林鹿那雙空洞的眼睛,以及她手裡閃著寒光的水果刀。
臨沅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
臉上的怒意也變成了錯愕?!
他下意識興奮的往前走了一步。
「林鹿?你醒了?」
就在這時,
林鹿猛地抬起手,手裡的水果刀快如閃電般朝著臨沅划去!
臨沅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覺得小臂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驚呼一聲,猛地後退,低頭一看,小臂上已經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嘶.......」
臨沅疼得齜牙咧嘴,退到銀蛇身邊,臉色難看至極。
「這怎麼回事?!她怎麼會這樣?」
銀蛇抱著受驚嚇的小幸運,眉頭緊鎖。
「我怎麼知道?你是醫生,你治的人,你問我?」
臨沅被噎得一噎,捂著流血的小臂,臉色鐵青。
「那你該死的,剛才怎麼不提醒我?」
銀蛇勾唇冷笑,眼神裡帶著幸災樂禍。
「誰讓你沒把人治好?現在知道疼了?我還疼呢。」
「你........」
臨沅氣得差點跳腳!
可看著步步逼近的林鹿,銀蛇也顧不上吵架了,臉色凝重得可怕。
「你要是再不想辦法,等家主回來,林鹿也給家主來一刀,你是第一個死的,我就是第二個!」
臨沅光是想像那畫面,就覺得渾身恐懼,他認真分析著。
「恐怕這毒素最終的效果,就是要影響了神經系統,導致她意識混亂,產生了攻擊性!」
銀蛇的心沉了下去。
「那怎麼辦?」
臨沅咬咬牙,轉身就往外沖。
「我去叫人!拿最新研製的麻藥來!那種對孕婦和胎兒完全無害的,陸南城也不能說什麼。」
他一邊跑一邊朝外邊吼。
「都愣著幹嘛?拿麻藥!頂層醫療室!快!」
走廊里,
頓時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銀蛇看著越來越近的林鹿,抱著小幸運一步步後退,後背已經抵在了牆上,退無可退。
他看著林鹿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千萬不能讓家主看到這一切!
..........
倫敦西部的廢棄碼頭,
是泰晤士河畔被遺忘的角落。
海風裹著咸腥味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碎石和廢棄的塑膠袋。
發出嘩啦啦的刺耳聲響!
陸南城和夜鷹的越野車,迅速剎停在碼頭入口處。
車燈熄滅的瞬間!
周遭的寂靜幾乎要將人吞噬。
陸南城推開車門,黑色風衣的下擺被海風掀得獵獵作響。
他沒帶任何武器,周身卻縈繞著比刀刃更凜冽的戾氣。
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像是在敲打著死神的鼓點!
夜鷹緊隨其後,
手按在腰間的槍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空曠的碼頭裡,只有一個瘦高的身影站在吊臂下,手裡把玩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瓶。
那人正是秦峰。
秦峰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
「陸家主,果然守時。」
他抬起頭,臉上掛著陰鷙的笑。
「就你和夜鷹?倒是比我想的要守信。」
陸南城沒說話,目光死死鎖在秦峰手裡的玻璃瓶上。
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執念。
見他一步步逼近,腳下的碎石被碾得咯吱作響。
周身的氣壓低得,讓夜鷹都有些喘不過氣!
陸南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仿佛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解藥。」
而秦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笑聲越來越大........
最後,竟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解藥?陸家主,你真以為我會帶解藥來?」
他晃了晃手裡的玻璃瓶,瓶里的液體在昏暗中泛著詭異的光。
「這不過是普通的生理鹽水罷了。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給你解藥。」
陸南城的瞳孔驟然收縮!
眼底的猩紅瞬間翻湧上來。
他猛地停下腳步,周身的戾氣凝成實質,連呼嘯的海風都像是被凍住了一瞬。
夜鷹都覺得這秦峰是不想活了,才會戲耍家主!?
「找死。」
這兩個字,帶著徹骨的寒意。
秦峰卻絲毫不怕,反而往前湊了兩步,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
「陸家主,你知道現在林鹿在做什麼?」
陸南城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你對她做了什麼?」
南洋霸主的聲音里,似乎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看到陸南城這副樣子,秦峰笑得更歡了。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像狠狠扎進陸南城的心裡。
「可能……她在殺人吧?」
這話讓陸南城神色一緊!
見秦峰語氣頓了頓!
看著陸南城瞬間變得慘白的臉,繼續補刀。
「你說,要是她清醒過來,知道自己親手殺了那個小雜種,會是什麼表情?會不會直接瘋掉?」
「閉嘴.....!」
一聲暴怒的嘶吼劃破夜空!
陸南城徹底被戾氣吞噬了理智。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凶獸,猛地朝著秦峰沖了過去……
速度快得驚人!
帶起的勁風颳得夜鷹的臉頰生疼!
夜鷹甚至來不及反應........
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閃過!!
下一秒,
便是頸骨碎裂的脆響,和秦峰戛然而止的慘叫。
夜鷹瞳孔驟縮,才跟著沖了上去.......
只見秦峰的身體,軟軟地倒在泥濘里,而他的頭顱,卻滾落在一旁。
眼睛還圓睜著,臉上還殘留著那猙獰的笑容!
只是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身首異處。
只見溫熱的血液濺在陸南城的風衣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他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而暴戾,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海風捲起他凌亂的黑髮,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屍體,緩緩抬起大手.......
那隻手上還沾著溫熱的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慘白!
夜鷹站在不遠處,背脊發涼。
跟了家主這麼多年,見過他殺人,見過他狠戾!
卻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控的樣子。
像一頭徹底掙脫了枷鎖的凶獸,眼裡只剩下毀滅。
陸南城的目光緩緩從屍體上移開,望向倫敦市中心的方向........
那裡,
是臨氏醫藥的方向,是林鹿所在的方向。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
「林鹿……」
夜鷹看著家主周身散不去的戾氣,心裡咯噔一下!
這才小心上前一步。
「家主,我們現在……」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
就見陸南城猛地轉身,黑色風衣的下擺掃過地上的血跡,留下一道猙獰的痕跡。
那眼神依舊是混沌的,卻下達指令。
「回臨氏醫藥!立刻!」
夜鷹不敢耽擱!
「是,家主!」
他知道,
如果林鹿真的出了什麼事……
他簡直不敢想下去。
隨著越野車再次發動,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碼頭的寂靜。
車燈亮起,
照亮了地上那具慘烈的屍體。
車窗外的風呼嘯而過!
陸南城坐在后座,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他一遍遍地在心裡默念著......
林鹿,等我。
別出事。
千萬,別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