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里,
光線柔得像一汪春水,幾縷暖光,懶洋洋地淌在床沿。
臨沅拎著醫療箱快步進來!
睡衣的下擺還沾著草屑,他也沒管,將箱子往床頭柜上一放。
動作麻利地拿出針管和藥劑,一邊配藥一邊不忘吐槽.......
「我說陸南城,你能不能別杵在這兒盯著?你這眼神,跟要把我吃了似的,影響我發揮。」
陸南城壓根沒理他......
只是垂眸看著懷裡的林鹿,大手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
指尖的溫度熨帖著她微涼的肌膚。
男人下頜線繃得死緊,眼底的擔憂濃得化不開。
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昏昏欲睡的她........
見林鹿靠在他懷裡,臉色比剛才好看了些,只是唇色還有些蒼白。
她緩緩睜開了眼,抬眼瞅了瞅臨沅,聲音軟軟的。
「麻煩臨醫生了。」
臨沅撇撇嘴。
一個釋放冷氣,一言不發!
一個會做人,會哄人。
「得,你們夫妻倆一條心,我就是個外人。」
將配好的安胎藥抽進針管,又拿出酒精棉,輕輕擦了擦林鹿的手背。
「放鬆點,不疼。」
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林鹿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陸南城立刻握緊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按壓著她的手背,低聲安撫。
「乖,忍忍。」
臨沅手法嫻熟,推藥的速度不快不慢,沒一會兒就收了針,又拿棉簽按住針孔。
「好了,歇兩天就沒事了。以後可得悠著點,你這肚子裡的小傢伙金貴著呢,經不起折騰。」
他收拾著醫療箱,眼角的餘光瞥見床頭柜上放著的手機。
屏幕亮著,
上面是銀蛇剛發來的消息,關於金老鼠的招供.........
臨沅離開的動作頓了頓,挑眉看向陸南城。
「暗月那檔子事,有眉目了?」
陸南城的眸色沉了沉,看著林鹿舒服了,難得淡淡「嗯」了一聲。
「金老鼠招了,暗月首領跟他有過交易,並且身上有月牙印記是事實。」
「月牙紋身?」
臨沅心頭猛地一跳!
「看來離真相很近了。」
陸南城沒回應,他心中對暗月的殺意,不斷瘋長。
未來的某一天,他要暗月付出慘痛代價!
這時,
林鹿坐直身體,靠在床頭,眉頭緊緊蹙起。
「我總覺得圖片裡的月牙標誌有點熟悉,真的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的腦海里飛速閃過無數個畫面.......
軍營里?還是黑市上?
可記憶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怎麼也抓不住那一點模糊的影子!
臨沅見林鹿的反應,也來了興趣,他乾脆拖了把椅子坐下。
手肘撐在膝蓋上,饒有興致地問。
「眼熟?難不成你以前見過?」
林鹿搖搖頭。
「不確定。」
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小腹,眼底也滿是疑惑。
「就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這個紋身,和我以前的經歷有關。」
臨沅頓時開口提議。
「既然這樣,我給你催眠,只要潛意識裡有這段回憶,一定能想起來。」
可這話剛落!
大放厥詞的臨沅已經飛向了門邊,狠狠撞在了門上。
「臥!槽.......陸南城你下手太狠了,打死我,誰給你老婆接生?」
陸南城沒搭理,反而靠近林鹿,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
語氣十分篤定。
「別急,慢慢想。」
林鹿失笑,第一次覺得臨沅很可憐。
知道男人是關心自己,怕催眠對自己有害!
可她真的感覺在哪兒見過,並且一直就有這種感覺,她仿佛真的知道。
還有些想不起來。
見陸南城大手摸著林鹿的發頂,溫柔至極。
但轉頭看向臨沅時,語氣又冷了幾分。
「你那邊,有沒有查到關於暗月軍火庫的線索?」
臨沅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從地上起來,咳了幾聲。
隨即,臉上多了幾分凝重。
「查到一些。暗月最近在東南亞那邊有筆大買賣,軍火來源指向邊境的一個廢棄礦場。不過那裡地形複雜,暗月布了不少眼線,硬闖的話,怕是會打草驚蛇。」
「廢棄礦場?」
只聽楊司令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三人轉頭望去........
就見楊司令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臉色嚴肅。
他走進來,將文件放在床頭柜上。
「我剛也收到了這個消息,那個礦場,十年前是軍方的秘密訓練基地,後來因為一場意外廢棄了。暗月選在那裡,怕是早有預謀。」
林鹿拿起文件,指尖划過上面的地形圖,眼神漸漸銳利起來......
十年前的秘密訓練基地……
她的腦海里,
忽然閃過一道模糊的光影,一個男人手腕上和頸後都有月牙紋身。
仿佛和她記憶深處的某個影子,漸漸重合!
但這人的面孔就是看不清,摸不透。
這讓林鹿十分難受。
她看向楊司令,皺眉詢問。
「領導,你在十年前的訓練軍營,有沒有見過有月牙紋身的人啊?我總覺得見過,可是卻想不起來,像是這段記憶被抹去了似得。」
這話一出,滿室俱靜。
陸南城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可怖!
他緊緊攥著林鹿的手,指節泛白,語氣裡帶著一絲專制的霸道。
「既然如此,就不用再想了。」
楊司令的眉頭也擰成了川字,他沉聲道。
「不記得了,如果有這樣特殊的人,我不可能沒記過?不過,小鹿,既然你能記得還被抹去記憶。那你身上,是不是有他想要的東西?」
林鹿愣住了!
她身上有什麼?
從小到大,她就是個普通的軍人,唯一不普通的。
就是那段被刻意遺忘的過往。
難道……
她的心頭,忽然湧上一股寒意!
這時,
臨沅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神色,他看著林鹿,認真道。
「不管怎麼樣,這個線索很重要。陸南城,你真該派人去查一查,十年前邊境的那場意外,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南城沒說話,將林鹿摟在懷裡,更緊......
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誰都不能動。
林鹿也有些迷茫......
她到底在這場陰謀中,扮演什麼角色,為什麼暗月的首領,那麼早就針對自己?
為什麼總感覺人生被人操控著就劇本,活到現在?
她真的不想要.......
這麼操蛋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