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莊園的晨霧還沒散盡,
陸南城站在主臥的窗邊,指尖夾著一支煙,卻沒點燃。
他回頭看向床上睡得安穩的林鹿.......
思緒之下,
竟又將煙丟在了一旁,還自責的皺了皺眉!
他竟一時忽略了林鹿的狀況......
晨光里,
林鹿的側臉柔和得不像話,睡姿慵懶,手輕輕搭在隆起的小腹上。
這美好的場景,讓陸南城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湧著不舍和決絕。
東南亞的廢棄礦場是暗月的老巢!
更是揪出那該死首領的關鍵,他必須去一趟。
可林鹿剛動了胎氣,別說長途跋涉,就連莊園裡的風吹草動,都讓他提心弔膽。
自然不能帶著林鹿動身。
想罷,
他抬腿走上前,溫柔的摸著林鹿的臉,輕聲喚著。
「寶貝.....」
林鹿緩緩睜開眼,看著陸南城語氣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怎麼了?」
陸南城慎重的開口。
「我出門一趟,會儘快回來。」
他俯身,在林鹿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聲音低得像耳語。
「等我。」
林鹿似是察覺到了什麼?
她睫毛輕輕顫了顫,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角。
「你小心些。」
陸南城的心都軟化了......
摟著林鹿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碰易碎的珍寶。
見他轉身,對著守在門口的夜鷹沉聲道。
「看好夫人和幸運,莊園的安保級別調到最高,任何人,哪怕是只蒼蠅都不能飛進來。」
夜鷹挺直脊背,聲音鏗鏘。
「是,家主!」
而金狼和日蜥,也早已候在莊園外的戰鬥私航旁,一身黑色作戰服,身姿挺拔如松。
見陸南城大步走過去.......
黑色頂級西裝的下擺,被風掀起,露出腰間別著的槍套,眸色冷得像冰。
「出發。」
兩個字落下!
戰鬥機的轟鳴聲瞬間撕裂了莊園的寧靜。
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吹得柵欄上的薔薇花瓣簌簌飄落......
這時,
主臥的窗簾被風掀起一角!
林鹿緩緩睜開眼,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黑點,輕輕嘆了口氣。
摸了摸隆起的小腹,眼底閃過一絲擔憂,可更多的還有篤定.......
陸南城從不會讓她失望。
她起身,披了件薄外套,讓傭人去請楊司令.........
不多時,
客廳的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灑在紅木茶几上。
楊司令進來剛坐下,就聽見門口傳來小幸運奶聲奶氣的喊聲。
是夜鷹抱著小傢伙走進來,看著林鹿無奈笑著。
「夫人,小家主醒了就鬧著要找您,怎麼哄都哄不住。」
「媽咪!」
小幸運掙脫夜鷹的懷抱,像只小炮彈似的撲進林鹿懷裡。
他小手緊緊摟著她的脖子,小腦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
「媽咪,您好點兒沒?爸爸是不是出門了?」
林鹿被他蹭得笑出聲,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聲音溫柔。
「嗯,媽咪好多了。爸爸去辦正事,很快就回來。」
楊司令看著這一幕,眼底的凝重淡了幾分,笑著打趣。
「這小傢伙,真是越長越像陸南城,那股子精明勁兒,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是啊。」
林鹿抱著小幸運,眼底滿是笑意。
「連挑食的毛病都一模一樣,不吃青菜,很愛吃肉。」
小幸運聞言,仰著小臉,一本正經地補充。
「爸爸說,吃肉才能長高,才能保護媽咪和弟弟妹妹!」
一旁的楊司令聞言,笑了出來......
一時間,
客廳里的笑聲,沖淡了幾分劍拔弩張的緊張。
............
而此時的另一邊,
入夜,
東南亞的雨林深處。
戰鬥私航穩穩降落在一片隱蔽的山谷里。
陸南城帶著金狼和日蜥,踩著厚厚的落葉,朝著廢棄礦場的方向潛行.......
走了半程,
發現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火藥的味道,地上的腳印還很新鮮。
顯然有人剛離開不久。
這時,
金狼壓低聲音,遞過一個夜視儀。
「家主,熱成像儀掃到了,礦場西側有個暗門,裡面有熱源反應。」
陸南城戴上夜視儀,眼底的寒光更甚。
他抬手,做了個「破開」的手勢。
金狼立刻從背包里取出定向爆破炸彈,貼在暗門上。
「轟........」
一聲悶響!
暗門被炸開一個大洞,煙塵瀰漫中,露出一條幽深的走廊........
陸南城率先進去!
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
還殘留著暗月組織的標誌,那枚月牙紋身,刺得人眼睛生疼。
金狼和日蜥對視......
「看來這裡就是暗月的總部基地了?但是人都去哪兒了?」
陸南城並未回應。
看著走廊盡頭的巨大空間,裡面散落著武器零件和廢棄的監控設備。
他的拳頭狠狠攥緊,眸色陰冷。
「原來藏得這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