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陸南城回到莊園時,林鹿正在客廳「看電視」……
實則是在觀察莊園的安保布局。
看到他進來,她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像是鼓足了勇氣。
「陸先生,我想好了。」
陸南城頓住身形,手插褲袋,嘴角似笑非笑的走到她面前,低眸看著她。
「想好了?」
林鹿避開他的目光,小聲說。
「我……我願意跟你試試。但你要答應我,不能傷害我哥哥。等找到他,一定要讓我們見一面。」
陸南城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只要你聽話,我什麼都答應你。不過,要是讓我發現你騙我……」
「我不會騙你!」
林鹿立刻打斷他,故意露出委屈的表情。
「我只是想見到我哥哥,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對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我昨天夢到我哥哥了,他說他很怕你,還說……還說你以前對他很兇,把他關在小黑屋裡。」
她故意提起「小黑屋」……
那是她當「林路」時,陸南城為了懲罰她故意說的,其實根本沒關過。
她就是要看看,陸南城聽到這些「林路」的「抱怨」,會不會覺得「林鹿」真的只是個知道些皮毛的妹妹。
陸南城的眼神果然變了變,鬆開她的下巴,語氣帶著一絲探究。
「他還說什麼了?」
「沒了……」
林鹿低下頭,裝作害怕的樣子。
「我醒了就忘了。陸先生,你以前真的對我哥哥很兇嗎?他是不是做了什麼惹你生氣的事?」
陸南城沒有回答,但眼中的勢在必得,表露無遺,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便往樓上走……
「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看著他的背影,林鹿的心跳得飛快……
他沒懷疑!這個試探成功了!
哼,
明天?!
再也沒有明天了,今晚老娘就離你十萬八千里,永世不想見……
入夜,
莊園外的一處隱蔽角落裡。
慕白正和段三碰頭。
見段三把一張莊園的門禁卡塞給慕白。
「這是後門的臨時門禁,只能用一次,晚上八點準時失效。到時候我們會在莊園外製造爆炸,引開大部分保鏢,你們趁機進去找林鹿,得手後從東邊的密道離開,我們在那裡接應。」
慕白接過門禁卡,揣進懷裡。
「知道了。記住,別傷害無辜的傭人,我們的目標只有林鹿。」
段三嗤笑一聲。
「放心,我們只殺陸南城的女人。不過,要是陸南城的人攔著,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慕白沒再說話,和手下們隱入黑暗……
夜色漸濃,
南洋莊園的燈光像一個個冰冷的眼睛,注視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林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能聽到窗外巡邏保鏢的腳步聲,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味……
那是下午傭人打掃時留下的。
她摸了摸肚子,低聲說。
「寶寶,今晚我們就能走了。」
突然,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竟是陸南城。
她趕緊閉上眼睛,裝作睡著的樣子……
門被推開!
陸南城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臉上,讓他的輪廓意外的柔和了幾分。
見他伸出手,似乎想摸她的臉,可猶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林鹿……」
他低聲呢喃,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
「你到底是誰?」
林鹿的心臟猛地一跳,屏住呼吸,不敢動。
直到聽到他轉身離開,關門聲響起!
她才緩緩睜開眼,眼底滿是震驚……
他為什麼會這樣的語氣?
難道他對自己,真的不一樣?
但事情的發展根本讓她無法多想,今晚必須走……
晚上七點半左右,
南洋莊園的氣氛格外緊張。
保鏢們頻繁地巡邏,手裡的槍都上了膛。
林鹿坐在房間裡,假裝看電視,心裡卻在倒計時。
還有半小時,慕白他們就要來了。
突然!
她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喧鬧聲,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
爆炸了!
只聽陸南城的聲音,立刻傳來。
「怎麼回事?!」
「家主!莊園西側發生爆炸,像是有人故意襲擊!」
夜鷹的聲音帶著焦急。
「帶人去看看!」
陸南城的語氣冰冷。
「剩下的人守住各個出口,不許任何人進出!」
林鹿知道,這是段三的人在製造混亂。
她立刻站起身,走到門口,輕輕打開一條縫……
走廊里的保鏢果然少了一半,都往西側跑去了。
就在這時,
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樓梯拐角閃過……
是慕白!
他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塗著迷彩膏,正朝著她的房間走來。
「師兄!」
林鹿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慕白立刻回頭!
看到她,眼裡閃過一絲驚喜。他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抓住她的手。
「小鹿,快走!」
林鹿跟著他往外跑,心裡又激動又緊張。可剛跑到樓梯口……
頓時聽到一個冰冷的聲音。
「你們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