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晏君砰的一聲關上門!
起猛了。
肯定是起猛了!
怎麼在一個這麼陌生的地方醒來。
還見到了周晉樘!
這是給他干哪兒來了?
他撓了撓頭,視線瞥到床頭的包包。
手機……
對!手機!
問問妹妹就知道了!
他衝過去。
門外的周晉樘也很懵。
他是不是熬夜一晚,熬出幻覺了?
他家裡根本沒有時晏君的衣服,更別提他頭上的假髮!
就算他們人格互換。
那時晏君身上的那些東西,又是哪兒來的?
他總不可能,是半夜出去,偷偷買的吧!
周晉樘放下花,衝到樓下。
看到保姆就奔過去。
「昨天你看到了吧?」他瞪大的眼中布滿紅血絲,「我帶回來的,是個女生吧?」
「短頭髮,到這裡。」
他比了比鎖骨的位置。
「栗色的,對不對?!」
保姆驚訝點頭。
「是呀少爺,您這是怎麼了?」
周晉樘鬆了口氣。
他沒瘋。
又突然身軀一凜,抓著保姆的肩膀,「昨天到現在,家裡,有沒有人出去過?」
保姆搖頭。
「家裡的大門,進出都有監控的,我每天早上起來都會查看。」
「沒人出去,也沒人進來過。」
「就是剛剛,有個快遞來給少爺送花,其他的就沒有了。」
周晉樘震驚轉頭。
看著樓上客房的方向。
那怎麼好好的時沅沅,一晚上大變活人,成時晏君了?!
玄學?!
這也太玄了……
除了奧特曼,這世上還有別的玩意兒會變身嗎?
周晉樘咽了咽口水。
劇烈的情緒衝擊下,昨晚熬夜的後遺症就撲簌簌漫了上來。
他瞬間覺得頭暈眼花,臉色也慘白。
顫抖著步子,朝樓上走去。
不管怎樣,得去問個明白……
客房內。
時晏君握著手機,總算聽明白了事情經過。
「所以,這是周晉樘家對吧?」
「嗯。」時沅在電話那頭含著笑,「我喝醉了,他才沒帶我回寢室的。」
「但是哥哥,他居然幫我卸妝誒!」
「還刷了牙!」
「他真的很貼心。」
時晏君嗤了聲,「貼心?」
「這不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的基本操作嗎?」
他看了看四周,「不過,還算他小子是個好人。」
讓妹妹睡客房,沒對她做什麼。
「現在這樣是解釋不清了,他等下進來,肯定會和我打一架的。」時晏君想了想,「不如這樣,咱倆卡個bug。」
「啊?」時沅不解。
「卡什麼bug?」
「睡覺唄。」時晏君揚起眉毛,笑道,「反正睡覺就能互換,現在咱倆就同時睡!」
「你在他家待一個周末,我在你寢室,和貝貝一起,過一個周末。」
時沅長長嘆了口氣。
「哥,咱們乾脆,把事情跟周晉樘也攤牌吧。」
「我不想再騙他了。」
雖然他可能會很生自己的氣。
也有可能,會後悔和自己在一起……
但不管怎樣。
她都不想再瞞著他了。
「等一等嘛!」時晏君哀叫道,「等這個周末過完,我追到你嫂子了,再跟他說也不遲。」
昨晚那麼好的機會,周晉樘都沒對妹妹做什麼。
可見他是個有底線的。
雖然他看不慣他,老是跟他作對。
但人品這塊兒,他信得過他。
妹妹在他這,應該安全。
時沅:……
「你追上了嗎,就讓我喊貝貝嫂子。」
「還有,你什麼時候喜歡她的?」
時晏君有些不好意思,「就……第一次互換唄。」
「見到她,就喜歡她了。」
「至於什麼時候追到……」他嗐了聲,「那不是遲早的事嘛!」
時沅笑起來。
「哦,那看來不需要我呀。」
時晏君:……
「別逼我求你。」
「你忘了?」他咬牙道,「小時候我幫你瞞著爸媽偷吃辣條的時候,你說過這輩子都欠我一次。」
時沅:…………
*
周晉樘在門外停下腳步。
深呼吸。
他瞥向一旁地上的花束,重新伸手敲門。
「時晏君,你給我出來。」
「今天這事兒,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我老婆呢?」
「我那麼大一個老婆呢?被你弄哪兒去了?!」
「你出來給我解……」
門被拉開。
周晉樘看到時沅,剩下的話噎在了嗓子眼。
「老婆?」他揉了揉眼睛。
時沅臉一紅,「什麼老婆,誰是你老婆……」
才剛談上。
怎麼就叫老婆了。
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老婆!」周晉樘衝過來,一把抱住她,「真的是你!」
「你又回來了?」
他鬆開她,大掌捧住她的臉,狂捏狂揉,「真的……是真的……!」
他又抱住她。
差點喜極而泣了。
「所以剛剛那個時晏君,是我的幻覺對吧?」他激動嘆氣,「我就知道一晚上不睡覺,肯定會出問題。」
時沅心虛又自責。
他都被自己騙成這樣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在他懷中抬起頭,「有一天,你發現剛剛見到的時晏君,也是真的,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怪物?」
「還會不會……和我在一起?」
周晉樘身軀僵住。
緩緩鬆開她。
俯下身,扣住她的肩膀。
「時沅沅,你在說什麼啊?」他認真道,「你都不嫌棄我,我怎麼會嫌棄你?」
「就算你是怪物,別說現在,我還能這樣真實地摸到你。」
「就算你是個虛的,是阿飄,我也喜歡你啊。」
「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身邊。」
「一直在我身邊。」
他重新抱住她,「當然,要是像現在這樣,能給我又親又抱的,就更好了……」
「你還說自己不是我老婆,你都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你就是我老婆!」
「我不管!」
他猛地在她腦袋上親了一口。
香香的。
可愛的老婆。
不是時晏君那個討人厭的。
嘿嘿。
時沅羞得擰了下他的腰。
「你別這麼叫……被別人聽到,多不好意思……」
周晉樘摸摸她的臉。
「不這麼叫,那叫你寶寶,好不好?」
「時沅沅,乖寶寶。」
他熬了一晚,連聲音都變得又啞又蘇。
這麼一叫,讓時沅腿都軟了。
「你、你別喊了……」
周晉樘黑眸溢笑。
「小慫包。」
「誰是慫包了?」時沅瞪他。
周晉樘想起她昨天,在船上被自己吻得暈頭轉向的樣子,唇角弧度就止不住上揚。
「昨天也不知道是誰,被親得一直在那抖。」
時沅:……
「那是姿勢的問題,也有可能,是因為酒……」
「總之跟我沒關係。」
「哦?」周晉樘看著她緋紅的臉,指尖不自覺摩挲著,扣住她的後頸。
將她壓向自己,啞聲道:
「那現在換個姿勢,我看看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