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她仰起頭。
看到他幽深難辨的墨黑瞳仁旁,泛紅交錯的血絲,心中湧起歉疚。
她閉上眼。
踮起腳尖,輕吻住他的唇瓣。
指尖抓住他胸前的衣料,笨拙又小心地含吻他。
甚至還伸出舌尖,學著他之前的樣子,舔了他一口。
周晉樘腦中轟的一聲。
理智的弦斷裂。
扣住她腰肢的手指,先是僵硬,隨即猛地收緊。
喉結狠狠滾動。
他按著她的後頸,張開大掌,護住她的後腦勺,將她一個欺身,抵在牆上。
急切的吻落下來,生猛地撞開她微張的唇。
將她剛剛溢出口的驚呼,一口吞掉。
而後鋪天蓋地的,在她身上染上自己的氣息。
時沅踉蹌著,被他扶住腦袋和後腰,幾乎整個人癱軟在他懷中。
這是第一次,她從他身上感受到不容拒絕的強硬。
也是第一次,他褪去完全的生澀,轉而制控她的節奏,讓她毫無招架之力的,交出自己的呼吸。
「唔……」
時沅睫毛掛著水汽,連腳趾頭都緊緊蜷起。
可那粗糲的舌,卻像游龍一般,在她唇齒間掃蕩。
帶著最野蠻的,獸的張力。
「周……」她嗚咽著,甚至連喊他的名字都做不到。
不過一晚。
他進步怎麼這麼大?
明明昨天還生澀到咬破她的唇,磕碰她的齒。
可今天……
卻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交疊的呼吸被拉得綿長曖昧,他卻遲遲不肯斷開。
只是一下又一下地,加重索取。
時沅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和漸漸抽離的意識。
感受到身體因他而產生的微妙變化。
臉頰止不住地發燙。
周晉樘看她終於支持不住的樣子,軟綿綿的,連眼神都變得迷離。
低笑一聲,分開她的唇。
扣著她後頸的手,慢慢挪移至她臉上,撥開被汗水黏住的碎發。
言語肆懶地問她。
「現在怎麼說?」他指尖摩挲她臉側,俯下身,又壓吻了下她的唇,「還要笑我嗎,時沅沅。」
時沅軟綿綿地搖頭。
周晉樘看她回答自己的力氣都沒了,揚了揚眉,彎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將她放進去。
「又慫又菜。」
他輕笑著總結。
「剛剛居然還舔我。」他俯下身,眸色晦暗地碰碰她的鼻子,「你舔得明白嗎?嗯?」
他的低問,像揉碎了的砂紙,颳得時沅又是一陣顫慄。
「周晉樘……你真的很壞。」
「嗯,我壞。」
周晉樘沒反駁,逼近她,更過分地提問:「但是寶寶……剛剛舒服嗎?」
時沅臉轟地一下燒著。
「誰要回答。」
「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
她羞臊不已,推開他的臉,恨不得將整個人縮進沙發里。
羞死人了……
什麼舒不舒服……
他怎麼問得出口的啊?
「不舒服?」周晉樘看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黑眸彎出一點淡弧。
心中故意逗弄她的想法,愈加強烈。
他誇張地提高音量,「那既然不舒服,咱們就得多多練習了。」
「寶寶,再親一次?」
「不對,一次應該不夠。」
「寶寶聽過一萬小時理論麼?」他壓眸看她,一本正經道,「咱們得親滿一萬小時,才能精通。」
時沅瞪大眼,張開兩手,攤抵住他的臉,推遠。
「不要。」
「才不給你親。」
「周晉樘,你真的很沒皮沒臉。」
周晉樘笑著握住她的腕,「不親就不親吧,怎麼還帶言語攻擊的啊?」
「不過……」
他在她掌心啄吻一口。
「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時沅只覺得從掌心處,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電流一般,竄涌過她全身。
她紅著臉,從他手中掙扎著抽出手。
周晉樘唇角微勾。
直起身。
長腿一邁,走到門外廊角處,將那束捧花抱了進來。
看時沅還像塊蛋糕,被燙化在沙發上似的,喉頭又干癢起來。
「寶寶,你再用這種表情看我,我會忍不住的。」
「真想馬上開始學習了。」
時沅立刻彈坐起身!
雙手規規矩矩地擺在雙膝上。
眨眨眼,甩甩頭。
努力強打起精神,振作看他。
「我好了。」
「我現在完全……欸?你上哪兒弄的,這麼大一捧花?」
「喜歡嗎?」周晉樘笑著揉了下她的頭,順勢跪蹲在她身旁。
「這是補給你的,告白用的花。」
「主花是卡布奇諾和巧克力泡泡,和你一樣,香香的,小小的,栗子糖一樣,很可愛。」
他捏捏她的臉。
肆懶的眉眼,盪開溫柔波光。
「謝謝你答應做我的寶寶,和我一輩子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時沅噗嗤一下笑出聲。
拍開他的手。
「誰答應一輩子和你在一起了?」
「誰又說跟你永遠不分開了?」
「這都是你自己補的,我可沒說。」
她接過花,湊上去聞了聞,「花好看,暫時就不跟你計較了。」
周晉樘卻像炸毛一般,搶過花,放在一旁地上。
傾身湊上去。
雙手搭在沙發兩側,將她困在中間。
「說不說?」
「說什麼?」時沅懵然看他。
周晉樘壓過去,直到她整個人仰靠在沙發背上,迫不得已地抬頭看他。
才懸駐在她上方,有些執拗地問。
「要不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
「要不要永遠不分開?」
時沅被他眼中的認真嚇了一跳。
「你……」
周晉樘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而後分開,眼神黏稠地看她,「第一個字就不對。」
「重說。」
時沅:……
「周……」
他又吻了她一口。
「不對。」
時沅是真的拿他沒辦法了。
「好好好。」
她捧住他的臉,生怕他再吻下來似的,卻用同樣的認真,直直望向他。
「答應你了。」
「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永遠不分開。」
「真拿你沒辦法。」
周晉樘牽起嘴角,抱住她的腰,將她提起來,壓到自己胸膛中。
「時沅沅,乖乖的。」
「自己說出口的話,可不能忘了。」
「更不能不作數。」
他埋頭在她耳邊道。
「要是騙我……」周晉樘忽然側過頭,咬了下她的耳垂,「看我不親哭你。」
時沅呼吸急促,半天沒說話。
「怎麼了?」周晉樘下意識檢查她的鼻息。
時沅抓住他的指尖。
憋紅了臉,從他蓬勃的胸肌中仰頭看他。
「周晉樘……」
「我、我暈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