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成格車禍身亡的事情在當天中午上了新聞被大肆報導。
晚飯時夏林曼和夏知雲都在,還有安泰一家子也都來了。
嚴景丞一直沒露面,霍枝猜測他應該是去處理嚴成格的後事去了。
霍枝坐在老太太身旁,和老爺子一起給老太太夾著菜。
老太太臉上的笑就沒有掉下去,霍枝和二老都毫無異樣的吃著飯。
而其餘人的神色則顯然都不對勁。
安泰看著其樂融融的祖孫三人,幾次看向夏琳曼,示意她告知二老消息。
然而夏琳曼也低頭扒飯,沒什麼反應。
直到飯吃的差不多老太太才想起來問:「念安呢?怎麼沒一起來?」
夏琳曼聞言看向她道:「這小子昨晚喝的有些多,現在還睡著呢。」
蔣念安其實是昏倒了還沒醒,但夏琳曼不想老人擔心,就撒了謊。
「喝多了?不對吧大姐,我怎麼聽說念安昨天晚上是暈倒在花園被人送去了醫務樓的?」
吳慧萍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直接把事情說了出來。
果然老太太一聽這話握著的筷子就放了下去。
「怎麼回事?念安生病了?」
夏琳曼淡淡的看了吳慧萍一眼,安泰也瞪向她。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你親眼看見了?」
吳慧萍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嘀咕道:「我是沒看見,可這不是都在說嘛。」
霍枝聞言笑了笑:「大舅媽也是好心,生怕外婆不知道被人騙了,不過這還好外婆身體好了許多,這要是之前那樣的,被大舅媽這一刺激,說不準就得進搶救室了。」
吳慧萍沒想到霍枝會直接這樣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我不是那意思...」
「你說,到底怎麼回事。」老太太問夏琳曼。
夏琳曼眼見無法隱瞞,只得道:「是,這小子是昨晚喝了酒又吹了風,著涼昏倒了,醫生說沒事,現在已經在觀察期了。」
老太太是疼蔣念安的,對於這個有些傻氣的孫子,她和老爺子都喜歡。
霍枝覺得奇怪,她離開時他還好好的,怎麼她走後就昏倒了?
難不成有人對他動手?
想到蔣念安之前和她說的話,她視線看向夏知雲,卻見她十分淡定的在吃飯,並沒有什麼異樣。
「外婆,您別擔心,先吃飯,等一會吃完飯我替您去瞧瞧,回來跟您匯報。」
老太太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又交代了幾句。
而安泰卻沒怎麼在意這件事,而是一直想著嚴成格車禍的事,沒辦法,這裡所有人,誰都沒有吳慧萍開口來的合適。
安泰示意吳慧萍,吳慧萍有些不願意,但還是放下碗筷一臉難過又為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任誰都看得出來她有話要說。
不過誰也沒有開口問,反倒是她自己憋不住了。
「乾爸乾媽,你們看今天的新聞了嗎?」
老爺子皺了皺眉,夾菜的動作收了回去。
「什麼新聞。」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而霍枝則在觀察著所有人的表情,包括二老的。
就見聽到吳慧萍提起新聞時,二老都沒什麼驚訝的神情,她心裡就隱隱確定了嚴成格的死是誰的手筆。
這麼想著她唇角微微彎起,心裡也覺得有些暖。
二老還真是說到做到,將她看的極重。
「就是...」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吃飯!」安泰嚴肅喝止道。
「…..」吳慧萍表情訕訕咽下了話,而老爺子看著幾人的表情,心裡冷笑。
「你有話就說!吞吞吐吐做什麼?」
被老爺子這樣一說,吳慧萍身體抖了抖。
老爺子的威壓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住的,兩個兒媳誰不怕他?也就傅如雪膽子大,和游雲歸一樣,從來不怕霍老爺子。
「今天中午,有報導說環海高速上凌晨發生了嚴重的車禍,說是...說是死的人是...是二弟...」
『啪!』
吳慧萍話沒說完霍老手中的筷子就拍在了桌上。
「胡說八道!媒體的話也能信?」
「誰造謠生事,我非得...」
「乾爸...」
安泰在老爺子話說完之前開了口,神情哀傷不已。
「爸,這件事似乎...似乎是真的。」
老太太聞言身體往後仰了仰,一副要暈倒的模樣。
「不...不可能!」
「外婆,外婆您別多想,這事肯定是假的。」
「打電話,現在就給老二打電話!」
霍老這麼說著,安泰真的就給他打起了電話。
但電話半天沒人接,最後他又找出新聞,老爺子看後打電話給交通局的人詢問情況,等到最後的結論出來時,老太太哭著暈了過去。
雖然知道是做戲,但霍老爺子還是心頭一梗,接著就慌慌張張的讓醫療樓的人過來將人帶走了,自己也跟著過去了。
一頓飯半場就散了,等到老太太安頓好已經是十點多。
而霍枝也被老爺子支開,讓她去看蔣念安。
安泰一家子被趕出病房,夏琳曼眼神冷冷的看著吳慧萍。
「你還真是不刺激乾媽心裡不舒服。」
「吳慧萍,乾媽要是有事,我讓你下去陪她。」
「我...」吳慧萍害怕的只往安泰身後躲,而安泰直接沉著臉將她揪了出來。
「不用大姐你說,要是乾媽真有個好歹,我第一個饒不了這個長舌婦!」
他這副樣子看在夏琳曼眼裡十分的諷刺。
但夏琳曼什麼都沒說,而是看了幾人一眼就直接離開了。
人一走安泰臉上的神色就收了起來,吳慧萍的害怕慌張也消失不見。
安硯走上前,表情哀愁:「二叔這事...景承應該需要幫助,我打算去瞧瞧,你們先回去。」
安泰看了看他道:「是有的忙,我和你一起去,你帶著啟昕先回去。」
吳慧萍點點頭,看向曾啟昕的眼神卻並不友善。
曾啟昕沒有話語權,只得低下頭默默承受。
等到兩輛車陸續從利塔離開,安泰父子臉上的神色都收了起來。
不過不是除去敵人的得意,反而是陰沉。
「爸...」
「人是我們的人殺的嗎?」
安硯搖頭。
「不是,我們的人只來得及點個火,其餘的都不是我們做的。」
安泰聞言冷笑一聲,語氣中卻帶著幾絲不可察的恐懼感。
「不是我們做的,那就是老爺子做的了。」
安泰神色變幻莫測,臉色更是精彩。
與此同時的利塔皇宮內,老爺子書房,站著一個女人。
聽到開門的動靜,她猶如驚弓之鳥一樣的回過頭,見到來人後她嘭一聲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