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乾爸...」
霍老爺子看著眼前的人沒什麼反應,而是坐到椅子上淡淡道:「別跪著了,起來吧。」
「是。」
她站了起來,面色卻依舊不好看。
「這件事你辦的不錯,要不是你,老二說不準已經逃去國外了。」
女人聞言神色蒼白,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你放心,公司我不會收回來,當初說好是分給他的那就是他的,景丞也是我孫子,以後這公司就是他的,沒人能拿走。」
「他做的事情,我也不會算在你們母子頭上。」
「那那個女人…」
「不會有人威脅景丞的地位,如果他足夠懂事聽話的話。」
李旬芳聞言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多謝乾爸。」
「回去吧,閉緊嘴巴,當這些事情沒發生過。」
「是。」
直到她走出書房,才脫力的靠到一旁的牆上。
是她出賣了嚴成格。
嚴成格逃跑前回家了一趟,是去拿他的東西的。
一些能證明財產的身份信息和銀行卡。
他慌慌張張要逃,她追問他去哪,他卻推開她讓她不要多管。
他們夫妻之間已經多年不和了,不是秘密,但是為了兒子和兒子應得的東西,她還是沒有離婚。
但就在前不久,她得知嚴成格的一個情婦懷孕了,肚子已經六個月了,是個兒子。
而且嚴成格私下聯繫律師,不光想要和她離婚,更是想要增加繼承人。
而這個時候,他要逃跑,也是要先安頓好那個女人。
他一邊哄騙嚴景丞說一切都是他的,讓嚴景丞替他拼死拼活,一邊卻偷偷的為其他人打算。
李旬芳接受不了。
反正早就沒有感情了,如果嚴成格在這個時候死了,那所有的一切就都還是她兒子的。
只要有老爺子撐腰,沒有人能搶走景丞的東西!
她不求多,只求保住現有的。
否則最後只怕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因此在她察覺嚴成格有問題後,第一時間給老爺子打去了電話。
那一通電話,直接讓嚴成格撞上了高速上的大卡車。
李旬芳開車出了利塔皇宮,只不過沒和安泰等人撞上。
而另一邊車上的安泰想到老爺子和老太太剛才的反應嗤笑了一聲。
他剛才還真的差點就信了。
「不會是霍枝和游雲歸做的嗎?或者...盛霽川?」安硯問道。
安泰冷笑:「不會,如果是他們,嚴成格不會死這麼快。」
「老爺子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無情。」
「都說他是最有情有意的人,但你瞧,嚴成格死的這樣迅速,可見他絲毫猶豫都沒有。」
「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呵呵,真是沒想到,我們在他身邊這麼多年,比不過一個剛來幾天門都沒認全的黃毛丫頭。」
「現在看來,只要我們動那個丫頭,他是絲毫不會顧念舊情的。」
「那難不成就這樣認命嗎?」
安泰看向安硯,神情陰冷:「你要認命嗎?」
「你知道老爺子手裡是多大的人脈和權力金錢嗎?」
「得到他手裡的東西,哪怕沒有老太太的身份和後盾,總統也都要看我們兩分臉色行事。」
「你想認命?」
安硯面色難看的搖頭。
「當然不。」
「父親你說過,這些東西從你進入利塔皇宮那天起,就該是你的。」
「呵,沒錯,都該是我的。」
「要不是老爺子為了權力把你親爺爺殺死,這些東西早就該是咱們父子的了。」
「他踩著屬於我們的東西往上爬,我們怎麼可能放棄?」
安泰這樣說著,神情越發的狠辣。
他是十歲進的利塔皇宮,在那之前,他記得他的身份。
港城反對派領頭人的兒子。
雖然他母親只是領頭人的一個地下情婦,他也很少見到這位父親,但是他母親常常說父親很喜歡他,他是父親最疼愛的兒子,父親的一切以後都是他的。
可是後來他父親死了,是霍鴻舟害死的。
他母親瘋了,投江了,他成了孤兒。
而後,他就看到了被人簇擁歡呼的霍鴻舟,那個兇手。
他守在政府大樓一個月,終於在身體最柔弱時見到了他。
他主動揪住他的褲腳求助,才換來了進利塔皇宮的機會。
從小到大,他的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奪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安硯無法共情他,但他卻知道,父親得到一切,就是他得到一切。
因為這麼多年,父親從來沒有一個私生子女降世。
雖然安泰瞞的很好,幾乎誰都不知道他有不止一個情婦。
但是他們是父子,他當然了解他父親。
所以每一次,都會有意外發生,他的父親別想有除他之外的第二個孩子。
安硯想到這裡笑了笑,對著安泰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還是朝霍枝動手嗎?」
安泰沉默片刻,隨後道:「東西在這個丫頭手中,總比在老爺子和老太太手中好拿到。」
「況且她除了老爺子二人外無親無故,就連孩子也沒有一個。」
「人一死,也就一了百了了。」
「可是奶奶身邊常年有親衛,現在還有那個老中醫,很難下手。」
「而爺爺就更加...」
安泰看了看他,十分隨意的說道:「你媳婦不是很受老太太喜歡嗎?」
安硯默了默,隨後點頭道:「我回去和她商量。」
安泰聞言輕笑:「商量?你們需要商量?」
「告訴她,事情辦好了,她父母和兩個哥哥都能在港城衣食富足的活著,辦不好,她們全家,誰都別想好過。」
安硯吸了口氣,隨後道:「但她肚子裡...」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她去做這件事情才活得下來,明白嗎?」
「我明白了。」
父子倆的密謀讓前排的司機心驚膽戰,但他卻什麼都不敢說,畢竟他一家老小都在安泰父子手中。
車離駛離光明,朝著黑夜而去。
利塔皇宮,醫療樓三樓。
霍枝來到蔣念安所在的病房前,推開門,裡邊設施齊全,絲毫不像是病房的樣子。
蔣念安睡在寬敞的大床上,手背上打著點滴。
霍枝看了看,抬腳緩緩走近。
而就在她朝著床靠近的同時,蔣念安原本沒反應的手指微微的動了動。
似乎......
有要醒過來的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