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傍晚。
任平生帶著尚食房做的豐盛晚膳,和南韻從大離回來,剛落座,端起飯碗,說:「爸,你猜猜我今天知道了我們這邊歷史上哪個人物的訊息?」
任父抬眸看向任平生,想了想,說:「不好猜,你說的是誰?」
「傅介子,」任平生笑說,「我今天才知道他原來一直都在我手下做事,而且跟我好多年了。」
任母聞言,莫名有種荒誕感。她問:「他怎麼了?斬樓蘭王了?」
「樓蘭王是我斬的,之前跟你們說過,我當時還讓樓蘭人把樓蘭王的腦袋掛在他們的城門上,不能掉下來,掉下來就滅他們的國,他們到現在都定期換繩子,生怕那個樓蘭王的腦袋掉下來。」
任母有點咂舌的看著任平生,想像不出她的兒子會做出這種事情。她問:「你當時因為什麼這樣做?」
「我當時是出於戰略目的,以商隊的名義,前去經略西域。當時第一站是在樓蘭,想透過經商在樓蘭立足。」
任平生說:「然後那個樓蘭王貪婪成性,不願意我們在樓蘭開店也就罷了,還想殺了我們,搶劫我們的錢貨,更是找事的要我給他行跪拜禮。這誰忍得了,我當時就當著那些大臣的面,直接一劍砍了樓蘭王的腦袋。」
「這些事,我是透過巧兒、月冬的講述和看江無恙寫的《西域三十六國志》知道的。我是發現咱們叫他們蠻夷是很有道理的,那些蠻夷完全不知道仁義、誠信,妥妥就是一隻披著人皮的畜生。」
「你弱,他們就張牙舞爪,盛氣凌人;你強,他們就伏低做小,乖順的跟條狗一樣。我當時砍了樓蘭王,又砍了幾個比較強勢的大臣,然後問其他人想死想活,那些人直接跪下來求饒。
之後見了我,每次除了行跪拜禮,還會喊什麼最偉大最威武之類的話。還有,不止樓蘭如此,西域那些國家皆是如此,好好跟他們做生意,他們不願意,非得我們拿著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才肯。」
任平生繼續說:「大宛,知道吧,就那個有汗血寶馬的國家,漢武帝派人去購馬,大宛王不同意,還弄死漢使,搶奪財貨,弄得漢武帝不得不派兵攻打。」
「大離的大宛一樣,我親自帶隊,去大宛採購汗血寶馬,大宛王不同意,然後半夜派軍隊過來殺我,我把他們的主將宰了後,進宮找大宛王聊天,然後沒過幾天,大宛王驚懼而死。」
說到這,任平生搖了搖頭,一副難評模樣。
任父任母聽著任平生講的這些事,都有種聽故事的感覺。他們可以猜到任平生在大離經歷的事情不少,但沒想到任平生隨口一說,就是可以進史書的事。
這些事聽起來精彩、振奮人心,但個中兇險使得任父任母不由憂慮,為那時的任平生,更為現在的任平生,他們擔心任平生今後又會遇到類似的事情。
任母嘴巴翕動,有心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讓平生多注意安全,這話太空洞。何況,大離已成為平生生活的主流,有些事情無法避免,她表現得太過擔憂,反而會影響平生。
任父的想法和任母一致。他順著任平生的話,說了幾句當下國際上發生的事,問回傅介子:「傅介子他做了什麼事,能傳到你們的耳中?」
「和斬樓蘭王一樣的事。」
任平生說:「大離為了徹底剿滅匈奴,不是在攻打西域嗎?領兵的主將是左相,也就是我在那邊的父親。他只用了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便剿滅了匈奴,征服了西域,接下來為了震懾更西邊的蠻夷,準備攻打安息,讓安息臣服大離。」
「傅介子是我讓巧兒建立的繡衣的一員,專門負責探查敵情、收集情報和製造輿論。為使進攻安息順利,左相在進攻大月氏、康居前便派出繡衣潛入安息,製造大離不可戰勝的輿論。」
「離軍攻滅大月氏、康居後,左相本意是讓繡衣進一步擴大輿論,製造恐慌,結果由於人生地不熟,人手不夠,傅介子覺得這樣難以完成任務。
於是他為了完成任務,違背繡衣禁令,私下主動聯絡其他繡衣,鼓搗他們跟他一起假扮離使,去勸安息王投降。他一開始的目的,是想藉此向安息王渲染大離的強大,讓安息的民眾都知道大月氏、康居被滅一事。」
「結果沒想到事情進展得過於順利,安息王竟然真的想投降。不過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和主戰派的反對、質疑,導致事情出現波折,傅介子不得不斬殺安息王和一些主戰派,這才使事情重新回到投降的軌道上。」
「再然後,得益於左相及時派遣尉遲靖、王定北破城策應,安息這才徹底決定投降。」
聽著任平生的講述,任父任母又有在看歷史書或古代電視劇的感覺,假扮離使讓敵國投降,受到質疑後,不自辯,直接殺國王,逼敵國投降,這一系列的行為、操作,著實讓習慣現代這一套的任父任母大開眼界。
任平生接著笑說:「事情的發展雖然出乎意料,但結果是好的,這樣一來既能減少傷亡,又能節省糧草,更重要的是韻兒不必再憂慮朝廷支撐不起大軍消耗。」
此話一出,南韻瞥了眼任平生,明眸淺笑。任父任母也是看向南韻。任父問:「大離現在缺糧?」
「何止缺糧,還缺錢。」
任母問:「錢這事難辦,糧食方面,你沒想過從現代買,帶過去?」
「想過,但施行起來很麻煩,朝廷需要的糧食很多,單靠我和韻兒兩個人能買多少。而且買的太多,會引起注意,從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任平生說:「去了國外也一樣,像糧食這種大宗商品,買多了肯定會引起注意,所以現代的糧食,只能作為應急之用。大離要想解決糧食短缺的問題,只能利用好這邊的農種,提高大離的糧食產量。」
「這方面我和韻兒已經做過了,現在就等著神農令種植、推廣。短期內,還是該省則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