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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鄰居就是我糧倉

2026-10-11 15:42:44 作者: 兩竿落日

  「平生剛才是在推算堅昆的進攻路線?」

  南韻走出寧清殿,迎面飄來幾片雪花。

  任平生望著院內的鵝毛大雪,說:「還有堅昆能控弦的人數,我之前在大漠決戰的戰報里看到過堅昆的資料,他們能控弦的人數不過萬餘人。大漠決戰時被我斬了近五千人,現在如果算上十歲小孩,應該又能有將近萬人。

  不過戰力肯定比不上之前。他們此次進攻的方式是三路出擊,他們會分兵,大機率是因為這三路人馬分別屬於不同的部落,沒有重大危機,肯定不會合兵的,而且為了劫掠到足夠的糧食,他們也不會合兵。

  這樣算下來,他們接下來就全面進攻,人數撐死也就在兩到三千。如果再去掉護衛老幼的兵馬,人數只會更少。屆時,只要當地的守將不玩忽職守、不犯傻,肯定能憑藉地利和禦寒優勢,輕鬆解決掉這些人。」

  任平生說:「我現在好奇的是,烏揭人在做什麼?他們的戰力雖比堅昆人弱,控弦之士不足萬人,但他們生活的地方較之堅昆要惡劣一些,此番白災,他們更加無可避免。他們應比堅昆人更想南下。」

  「這的確是個問題,」南韻沉吟道,「他們或還在路上?或堅昆或為其他未知蠻夷吞併?」

  「更北邊,根據那邊歷史的記載,只能推算出可能有山海經里寫的毛民、玄股。這些蠻夷受所處環境的影響,加上自身也沒什麼腦子,類同野人,茹毛飲血。他們的戰力比之烏揭更加不如,不可能能吞併烏揭。」

  任平生終止這個話題:「不說這個了,我們在這裡就是猜出花來也沒用,讓北地各邊郡都做好防範,要及時供應糧草、炭火等物資,務必不能讓他們挨餓受凍。」

  「喏,」南韻淺笑應道。

  任平生微微一怔,啞然一笑。

  走到宣政閣,或許是一直開門的緣故,閣內的地暖溫度不如寧清殿,但少說也有近二十度,角落裡開著加濕器。

  任平生脫掉羽絨服,習慣性的撩起襯衣袖子。南韻亦是脫掉了裘衣,身著帝制常服。待他們坐定,沒一會便有大臣走了進來。

  時間在枯燥、認真中悄然流逝,轉眼到了下午五點多,大雪仍沒有停止的架勢,反而感覺越來越大。

  院內的積雪掃了又掃,地上始終都有一層薄薄的積雪。

  任平生現在看到雪,腦子裡就蹦出一個念頭,夏糧得減產或絕收,萬幸朝廷的存糧能抗上幾個月。他在上個星期還直接給四海等海商下詔,要求他們去海外購糧、籌糧,屆時應該能添補國內的空缺。

  

  至於國內各大商號、土豪、氏族的存糧,任平生亦下詔,命治粟內史以市價收購,最終執行效果,決定了任平生要不要動用強硬手段,如對內製造輿論,強行徵收;對外直接派兵去搶。

  為有備無患,任平生已給水衡將軍尉黍下令,命其做好準備,並要求他們進行出海護航、征戰演練。

  中南那些地方是有糧的,若是全部搶過來,扣除路上損耗,養兩個南陽郡的人沒有問題。

  俗話說的好,鄰居有糧我有槍,鄰居就是我糧倉。

  更何況中南諸國能有如何高的存糧,全是四海商號的人種的,沒有四海商號的人,就那群猴子還在樹上爬。

  因此,中南諸國的糧倉從某種程度上說,就是大離的糧倉。

  他作為大離的秦王,派兵過去取糧,支援關中及北地各郡因白災遭殃的百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當然,這套說辭,任平生暫時只跟南韻、任巧說了,並讓任巧先記著,等需要時再進行輿論造勢。

  至於中南諸國朝貢、成為大離的藩屬國一事,在任平生看來是兩碼事。

  這些蠻夷主動朝貢,就沒安好心思。

  再者,宗主國向藩屬國征糧,也是理所當然的。

  話又說回來,任平生給水衡將軍尉黍下詔的舉動,令在京的官員及一些訊息靈通的商號都有些緊張。他們認為是秦王這是在敲山震虎,借水師的護航演練,警告他們不老實配合的向朝廷出售錢糧,他就要搶。

  一時間,凡是家裡有存糧的,皆拿出兩到三成的存糧,賣給治粟內史。

  價格也是治粟內史說多少就多少。

  畢竟,秦王不比太上皇,百官聯合上奏抗議朝廷政令這招,對太上皇有用,對秦王,只會惹來秦王的屠刀。再者,秦王狡詐,竟對黔首散播他們有大量存糧的謠言,弄得他們還未來得及敗壞秦王名聲,就先被黔首敵視。


  而且更讓他們心驚的,這些黔首經過前兩年秦王批鬥、分田的舉動,一個個看他們就野獸看到獵物一樣。

  要換做以前黔首敢這麼盯著他們,他們早就派家奴打了過去,但現在一個個默契的裝作的沒看見。

  不能讓秦王找到藉口。

  不能自己給秦王遞刀子。

  言歸正傳,任平生、南韻回到現代。

  現代明媚的天氣,讓任平生這些日子回來,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從魚龍吊墜里取出食盒,任平生、南韻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任父任母先後回來。

  「票買了嗎?幾點的?」任父問。

  「飛機票是明天中午十二點的,火車票是上午九點多的。」

  任母給南韻夾菜問:「中午十二點……怎麼挑這個時間?」

  「那邊事多,能早點就早點,」任平生說。

  任父說:「你這次跟回來一樣,一個人坐車?」

  「嗯,我一個坐車就夠了,韻兒正好在大離處理政務,接見大臣,」任平生說,「我和韻兒在政事方面是很勤勞的,每天都卯時起,然後吃過早膳,就去宣政閣接見大臣,聽大臣奏事,一聽就是一上午。」

  任母問:「你們這是小朝會?一般有幾個大臣?」

  「不算朝會,就是尋常的聽下屬匯報,」任平生說,「我們在大離很少開朝會,一個月有時候都開不了一次,要是開朝會了,也是我和韻兒先決定好了,再象徵性的問重臣意見,讓他們查漏補缺。」

  「除非他們真能說出個子丑寅卯,證明我和韻兒的決策於國於民有大害,不然他們就只能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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