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在懷,做起事來果然事半功倍。」
任平生笑著親了口南韻的臉。
南韻面若桃紅,眼神有些迷離。聽到任平生的話,她按住任平生還在她衣襟里肆意的手,紅唇微啟道:「平生今夜真的留下?不回去?」
「當然,在那邊一個人,還要受凍,在這裡有暖氣,有老婆抱,是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可現在情況特殊,是在災區,哪裡情況艱苦,平生此前從未有過拋下手下士卒,獨求舒適之舉,如今卻……他們就算嘴裡不說,心裡也定然會有些想法。」
南韻雖然很想與平生多待,但一日的思念稍稍緩解後,南韻便覺得平生歸來的不妥,認為平生還是留在那邊更好。
當然,這是從平生的角度考慮。以她個人之見,她不覺的平生夜裡回來休息,有何不妥。將士同甘共苦是不錯,但平生身為秦王,諸事優待本是常理,現在僅是休息時回到現代,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任平生見南韻是認真,不似玩笑,沉吟道:「我一開始也是這個想法,後來是想你,也是不忍守帳的衛士在雪夜裡苦站一夜,想讓他們回去休息,這才回來。
現在並非真的戰時,他們的衣食、保暖都做好完善的準備。該做事時,我一直都在跟他們一起做事,做的還比他們多,現在僅是睡覺時回來,他們料來不會為此不公。
何況,我已跟月冬、公孫武說明,我回來是為理政。我也的確是在理政。只是有老婆的幫忙,我理的比較快而已。」
任平生接著說:「如此若都會有人不滿、甚至心懷怨恨,而且還是在上級的待遇本就比下級高的環境裡,這就不是我們的問題,是那些人的問題。在那些人眼裡,我們不管做什麼,只要比他好,就是錯。」
南韻嫣然一笑:「平生能這樣想就好。」
任平生一怔,明白過來,抽出南韻衣襟里被暖熱的右手,伸手捏南韻的臉:「陛下不老實。」
南韻回捏任平生臉:「秦王何出此言?」
「臣就這樣覺得。」
任平生鬆開南韻桃紅的俏臉,公主抱的抱起南韻,說:「時辰不早,臣伺候陛下歇息?」
南韻自然攬住任平生的脖子,說:「秦王是想讓朕伺候你沐浴吧?」
任平生笑說:「我說沒這樣想,你信嗎?」
「不信。」
「那就算是吧,陛下願意嗎?」
「夫君有所需,妾自無不允。」
一個小時後,凌晨兩點,關了燈的臥室里,僅剩下牆邊的小夜燈還在散發著光芒。任平生平躺在床上,摟著懷裡的南韻,摩挲著她滑嫩的肩膀,說:「我今天在石林村救人結束後,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你猜是什麼?」
「可是與天災有關?」
「有些關聯,算是用來應對天災的。」
南韻沉吟道:「平生想如何應對?」
「關於天災救援一事,還是剛才跟你說的,依這邊的機制,制定適合大離國情的救災條例。我現在要說的是如果當謠言四起,我們科普無用時,就只能以毒攻毒,人前顯聖了。」
任平生賣著關子:「你覺得我們應當如何人前顯聖?」
「我覺得我們無需人前顯聖,面對流言,我們越證明反而越會落人口實,受人掣肘,」南韻淡淡道,「若有人敢散播謠言,依律嚴懲便是,何需這般複雜。」
「依律嚴懲只能解決表面上的問題,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任平生說,「要想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還是得像這邊一樣,打破封建迷信,構建正確的價值觀、世界觀等等。」
任平生接著說:「不過眼下我們沒有這個時間,一旦大雪還不停,接下來受災的村落會越來越多,且受制於關中各地的官員質量的參差,各地縣城可能也會出現災禍,那時,必然會有人將白災和白虎聯絡起來。」
「這時候,我們單靠律法懲治,難以奏效,相反有可能會激化矛盾。」
南韻沉吟道:「平生想怎麼做?」
「賑災是必須的,且必須是我跟你說的飽和式賑災,再就是做好宣傳工作,我特意要從這邊帶物資過去,還大張旗鼓的招搖過市,又讓阿秋阿青拍照,讓巧兒刊登上報,就是為了告訴世人,不用擔心朝廷無糧,後世便是糧倉。」
任平生說:「如此,一能有效的安撫世人,二來也能震懾那些奸商,讓他們減少囤貨的心思。然後,就是我不經意的人前顯聖,利用縮地成寸,假裝我能登天,以佐證秦王身具天命的假象。」
「屆時,讓月冬拍下來,然後刊登到櫟陽報上,如此定然能震懾出一些不法分子。」
南韻覺得沒有必要,但平生這樣說,顯然是已經有了決定,而且此事無關緊要,便道:「如此…可以一試。不過平生,你有把握嗎?縮地成寸雖有瞬移之效,但在平地上有依託,登至空中沒有依託借力,恐有危險。」
「不會,你莫忘了我能內力外放,登上空中後,可釋放內力借力,回落時也是一樣。」
「平生有把握便好。」
「那是你老公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我倒覺得平生此舉,雖有震懾,但也是為了人前顯聖吧。」
任平生啞然一笑:「老婆看人真准,我的確是有點想人前顯聖,誰會不喜歡人前顯聖,尤其是我擁有五百年的功力,一直沒有施展的地方,人很難受的好嘛。不過主要還是想震懾。」
「這邊迷信思想太重了,要想樹立正確的價值觀、世界觀,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在這邊現在這個年代,都有不少愚昧之人,盲目的相信騙子之言。」
任平生說:「說起來,我現在也挺矛盾的,既想打破迷信,又想利用迷信,解決問題。算了,還是不這樣做了。這樣做只有眼前之利,於日後打破迷信甚是不利,何況當下也沒到需要這樣的地步。」
任平生低頭看向南韻:「你應該是不太贊成我那樣做的吧,不過你這樣不好,有意見就提,以後別太顧慮我的感受,夫妻同心,你我之間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要是連不同意見都無法存在,又何談夫妻。」
南韻展顏一笑:「平生所言甚是,是妾不對。」
任平生挑起南韻的下巴:「你說,為夫該怎麼懲罰你?」
「夫君想如何便如何,妾絕無怨言。」
「乖,這麼乖的夫人,為夫又怎麼捨得懲罰,不過懲罰可免,懲戒還是得有的。」
話音未落,南韻忍不住的嗯哼一聲。
她嬌媚的瞥了眼任平生,略微向上,在任平生耳邊耳語一句,任平生眼睛瞬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