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935章 無題

第935章 無題

2026-10-11 15:43:18 作者: 兩竿落日

  酉時三刻,昏暗天空,本已減小的雪勢似又增大了些。

  咚~咚~咚~

  隨著下值的鐘聲在櫟陽城迴蕩,一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汽車在紛飛的大雪中緩緩駛出永昌門。

  「二十天了,這雪得下到什麼時候……」

  任巧靠坐在開啟了按摩功能的后座,神色憂慮的望著車窗外的大雪。

  副駕上的春桃聞言,附和道:「是呀,這些年還是頭一次見下這麼大的雪,」春桃接著說,「如今的朝廷幸是公子、陛下掌朝,要是換成宣和朝,又要起不少的人禍。」

  任巧瞥了眼春桃,說:「你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不要在外面說。當今天下官吏、黔首、奴隸甚至蠻夷都可拿建元朝與宣和朝比較,唯獨任氏除阿兄外,余者都不可如此。」

  春桃不解道:「小姐,這是為何?」

  「任氏在外以宣和朝的腐敗襯托建元朝的吏治清明,除了讓人視作小人得志,徒惹仇恨,於任氏、於阿兄阿嫂有何益處?阿兄此前將建元和宣和做比較,是出於政治需要。平日裡,阿兄何曾提過宣和朝?全盤否定過宣和朝?」

  「奴婢明白了。」

  任巧面露遲疑的說道:「你們隨我入學宮已有一些時日,你們感覺如何?和在府里有何分別?」

  春桃說:「回小姐,奴婢覺得在學宮行事、說話,除了比在府里要小心些,其他的和府里沒什麼差別。」

  駕駛座上的綠竹盯著前路,接話道:「奴婢的想法和春桃一致。」

  「廟堂兇險如深淵,人人如履薄冰。你們能感覺和在府里無差,一是你們官位卑微,二是你們出自任府,是我的人,那些人不敢對你們不敬,更不敢對你們用那些陰險手段。你們莫要因此放鬆警惕,仍需謹言慎行,以免讓人有在你們身上做文章之機。」

  綠竹、春桃齊聲道:「奴婢記住了。」

  任巧閉上眼睛沒再說話。她剛才說那些,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再提醒下綠竹、春桃,在學宮或在外面要謹言慎行,不能授人以柄。

  擔任學宮令的這小半年令,雖得益於自己的身份,阿兄阿嫂的照拂、加之學宮內都是阿兄的人,諸事順遂,沒有人敢對她耍陰招、使絆子,但她很清楚不服她的人很多,都覺得她是靠著阿兄才能出任學宮令。

  她不否認這點,她就是靠著阿兄才能出任學宮令,阿兄也說明了,她是當下最適合出任學宮令的人選,只有她出任學宮令,被損害利益的氏族、諸子百家才只會來軟對抗,不敢使栽贓陷害等陰險的招數。

  說起軟對抗,任巧這些日子是見多了,一個個陽奉陰違,不到被逼的沒有辦法,就不執行。執行後不是打折扣,就是將政令加碼,惡意挑動對抗。她若沒有繡衣洞察一切,還真會被那些人壞事。

  回到任府,任巧下車,剛步行至留聽院,秋月上前稟報導:「稟小姐,主母讓你下值後去一趟。」

  「說什麼事了嗎?」

  

  「沒有。」

  任巧想了想,扭頭對綠竹說:「綠竹,報紙給我。」

  綠竹立即從袖子裡拿出今日剛發行的櫟陽報,雙手遞給任巧。任巧接過報紙,來到梧桐院,待下人通稟,這才走進臥房。

  房間內溫暖如春,空氣怡人。陳錦蓉靠坐在軟榻上看著半個月前任平生新下的電視劇。

  「世母,」任巧恭敬行禮。

  「巧兒下值了,坐,」陳錦蓉伸手笑道,「喚你過來無他事,就是想問問平生還在災區?何時回來?」

  任巧說:「阿兄的歸期,我尚不清楚,聽阿兄的意思是白災不止不歸。」

  陳錦蓉眉頭微皺:「平生心繫百姓是好,但賑災自有縣官,他何以親勞至天災結束?」

  「此番白災比往年都要嚴重,目前尚未出現大問題,全賴阿兄阿嫂排程得當。阿兄親赴災區,既能監督縣官,避免有人中飽私囊,欺下瞞上,也能穩定四方。」

  陳錦蓉沒說話。她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在她的印象里災區極容易爆發民變,平生固然能安定黔首、避免民變發生,但一想到平生日日待在隨時都會爆發民變的危險之地,她這個做母親的就忍不住擔憂。

  任巧從袖子裡拿出櫟陽報,說:「世母你看,這是今日發行的櫟陽報,主要是阿兄這幾日在災區的賑災實況,上面有很多阿兄在災區拍的照片。」


  陳錦蓉接過報紙,隨手放到旁邊的桌案。桌案上也有一份今日發行的櫟陽報,上面是任平生揮劍開路的照片。

  「我已看過,這些照片,你是從何而來?平生派人送回來的?」

  「阿兄每晚都會回那邊,然後讓阿嫂帶過來,這些文章也都是按照阿兄的意思寫的。」

  「平生的膳食是就地而食,還是回那邊,由陛下帶尚食房的膳食過去?」

  「就地而食,阿兄哪裡會為了吃飯,特意回去,」任巧說,「我聽阿嫂說,阿兄雖然每夜都會回去,但每次回去的時間很晚,幾乎都是三更後才回。」

  「外面對於白災是何看法?可有再一次將白災與大婚日的白虎聯絡起來?」

  「世母放心,得益於阿兄阿嫂的排程,百姓生活安頓,他們雖有感慨於連日的大雪,但於朝廷、於阿兄多是讚美之言,鮮少詆毀。就像阿兄說的,只要讓百姓們飽衣暖食、生命無憂,沒有人會在意白災是否是上蒼示警。」

  「如此便好。」

  任巧笑著問:「世母你還認為白災與那日的白虎有關嗎?」

  陳錦蓉反問:「我的看法重要嗎?」

  「阿兄在意呀,阿兄準備去災區那日,我跟阿兄說我和世母想法一致,阿兄就捏我臉,」任巧拿起報紙,「你在看這篇科普下雪原理的文章,阿兄之意就是想打破迷信。此外,他還再次強調,學宮的教科書要有破除迷信的內容。」

  任巧接著說:「我雖然能理解阿兄的用意,但我覺得阿兄有點過於想當然了,從他公布自己能往返後世那日起,世人便認為他是仙人。一個仙人告訴世人不要相信鬼神,要樹立什麼唯物主義觀念,世人焉會聽從?」

  陳錦蓉淡淡道:「仙人要推行的唯物主義觀念,豈會無人聽從?」

  任巧笑說:「這倒也是,」任巧接著說,「說起來,阿兄要是仙人,那世母就是仙母。」

  陳錦蓉無語一笑:「好歹是大離上卿,說話還是這麼不著調。」

  「都是跟阿兄學的,阿兄說話比我不著調多了。」

  「你就不知道跟你阿兄學點好的。」

  任巧一臉無辜的說:「阿兄總要有好的讓我學呀。」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