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產期當日,大離五月二十二日,現代七月二十三日。
卯時六刻,任平生、南韻和月冬正在用早膳。
月冬放在碗筷旁貼著任氏標籤的對講機,忽然傳出陳錦蓉的聲音。
「月冬,陛下今日是何情況?完畢。」
任平生拿過對講機,說:「媽,阿母,韻兒目前一切良好,還沒有臨盆的跡象,可能再過一會就有了,完畢。」
「好,你們現在用膳?用完膳,你們是處理政事,還是去那邊候著?完畢。」
「我們打算先處理下政務,等中午用過午膳,要是還沒有臨盆的跡象,我們就去醫院看看,我昨晚聯絡過那邊的醫師,醫師說推遲一兩天都是正常的,完畢。」
「好,有訊息了及時告訴我,完畢。」
與陳錦蓉的通話剛結束,任巧人還未至,聲音便已傳了過來。
「阿兄阿嫂,衡兒今天什麼時候出來?」
任平生扭頭看向從屏風後走出的任巧,說:「說不準,可能下一秒,可能推遲到明天,衡兒什麼時候出來,全看他心情。」
「那你們打算怎麼安排,一直等衡兒出來?」
「你世母剛才也問了這個,」任平生將安排告訴任巧。
任巧說:「我昨晚找過世母,說今天帶她進宮,世母怕打擾你們沒同意,只說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她,」任巧接著說,「醫師既然說推遲一兩天是正常的,那你們還去醫院幹嘛?去醫院等著?」
「差不多,主要是方便醫師能隨時檢查情況。」
「那個醫師信得過嗎?」
「她是我朋友的姑姑,韻兒懷孕這段時間,我又每個月都讓我那個朋友給她送我用系統強化過配方的護膚品,跟她的關係,你不用擔心。」
任平生說:「我昨晚已經給她打電話,請她幫忙開了一間VIP病房,我們過去後直接就能入住。」
「平生,」南韻呼吸有點急促,「我好像要生了。」
此話一出,寧清殿的氛圍瞬間緊張起來。這些日子一直在旁候命的醫師、產婆紛紛起身,下意識往這邊走了幾步。
任平生更是猛的站起來,看了眼南韻座位下的胎中水,上前動作輕柔的抱起南韻,冷靜道:「我現在帶韻兒過去,月冬你帶人在這候著,巧兒,你幫我告訴阿母。」
話音未落,任平生、南韻已是不見。任巧看了眼月冬,鬆氣又緊張的說道:「真想跟過去。」
月冬應了一聲,轉身對一旁站著的醫師、產婆說:「你們接著用膳,原地待命。」
「喏。」
任巧拿起對講機,說:「世母,阿嫂要生了,阿兄已帶阿嫂去那邊的醫院了,完畢。」
「好,我知道了,完畢。」
放下對講機,陳錦蓉心情難以平復,扭頭對柳嬋說:「準備車駕,進宮。」
「喏。」
……
……
現代,任平生抱著南韻剛出現在客廳,任母正好剛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
她見到任平生抱著南韻,忙問:「韻兒是不是要生了?」
「嗯,快幫我開門。」
任母連忙一邊喊任父一邊跑到玄關,開啟防盜門,再跑到電梯前,按電梯。電梯尚在十樓,任平生本想直接使用縮地成寸走樓梯,是想到單元樓的門還要父母幫他開啟,還有他一個人跑到醫院去,忙不過來,便耐著性子等待。
沒一會兒,電梯終於到了他這個樓層,任父也在這時著急忙慌的走了出來,並帶上任母的鞋子。
進入電梯,任母換鞋的功夫,到了一樓。快步走出單元樓,任平生抱著南韻站在陰涼處等,任父很快便將車開了過來。上車後,任平生讓任母陪著南韻坐在后座,任父去副駕,他來開車。
出小區的路上,任平生給喬舒芳的姑姑喬月打電話,說:「喂,喬醫生,我老婆要生了,你現在在醫院嗎?」
「我還在家裡,馬上過去,你們現在在路上還是在醫院?」
「還在路上。」
喬月立即說了些注意事項,讓任平生開車的時候不要太著急,注意路上安全。
出了小區,駛入主道,幸得現在時間還止六點多,尚未達到早高峰,路上的車輛不是很多。任平生一路按著喇叭,不斷超車。任父在旁看著,不由出聲提醒,讓任平生別太趕,注意安全。
「我知道,時速沒有超過規定,是前面車太慢了。」
任平生看向後視鏡里眉頭微皺的南韻:「韻兒,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尚可。」
任平生看嚮導航:「還有十分鐘就能到了。」
到了醫院,任平生直接將車停在產科住院部,然後縮地成寸的入了大廳,跟護士說明情況,要了輛平車,小心翼翼的將南韻抱上平車,然後和護士一起推進去。
待護士初步檢查完情況,喬月換著衣服快步走了進來。簡單的打過招呼,喬月先向護士了解南韻情況,然後跟任平生交代一些事情。與此同時,南韻換好衣服,進入待產室,等待開指。
任平生換好隔離衣,戴上口罩,進入待產室,握著南韻的手,笑說:「你緊張嗎?」
南韻勉強露出笑容,反問:「你緊張嗎?」
「不緊張……才怪。」
待產室外,任父任母坐在椅子上,任母有些緊張,看著待產室,扭頭看向看上去較為平靜的任父,說:「對了,你去買點巧克力還有功能飲料備著。」
任父站起來:「我再順便帶點早餐吧,你要吃什麼?」
「現在哪有心情吃,」任母望著產房:「我生平生的時候,彷佛就在昨日,一轉眼,平生也要當父親了。」
任父頗有感觸的附和道:「是啊,我記得那時候是半夜,條件也沒現在好。衡兒的衣服是不是還在平生那裡?」
「車裡,你剛去開車的時候,平生就全拿出來給我了,你快去拿過來。」
時間在說話、等待中悄然流逝,待產室內,南韻神色逐漸流露出痛苦之色,鬢邊不斷冒出汗珠。任平生輕柔擦拭著,關切卻沒有之前那般緊張,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平靜。
待產室外,任父耐心等待著,任母則有些難以坐定,頻繁看向產房,或給家裡親戚打電話,說明情況。
而在大離,寧清殿裡靜的有些壓抑。陳錦蓉坐在椅子上,耐心等待著。任巧亦沒心情去學宮理事,陪著陳錦蓉一塊等。月冬同樣也是,做好該做的事後,坐在任巧身旁,耐心等待。
下午六點,終是達到了生產條件,南韻被送入產房,任平生在旁陪同。按照規定是不允許陪產,但又按照規定,任平生申請了導樂陪產,且是單間產房。
任父任母的心在這時懸了起來,在產房外耐心等待著。
大離,任巧眼看都快到晚上了,阿兄還沒過來,忍不住的說:「怎麼還沒有信?」
「是這樣,巧兒莫急,耐心等待便是。」
「這都快一天了,」任巧壓下心裡的焦急。
就這樣,在兩界的等待中,一直到了晚上八點多,產房裡終是響起嬰兒格外嘹亮的哭聲。
任父任母第一時間聽到了哭聲,不約而同的露出笑容。
「生了生了,這嗓門比平生小時候還大,」任母甚是激動,立即掏出電話,直接在家族群里發訊息。
任父附和道:「是啊,嗓門真大,恐怕這一層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