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讓媽媽看看,我們是男孩、女孩?」
護士抱著剛出生,還未清理的衡兒走到南韻身邊,讓南韻看。
南韻略微虛弱的半睜著眼睛,聽到護士的話,立即睜開眼睛看去,開口道:「男孩。」
護士隨即高聲道:「二十點三十六分,男孩。」
說完,護士沒管想看的任平生,扭頭走到一旁,開始給衡兒擦拭身上的胎中水和血跡。
任平生握著南韻的手看著,儘管知道護士是專業,亦忍不住想對方輕點。接著,護士對衡兒進行基本的體重、身長的測量後,抱著衡兒走了過來,放到南韻胸前,說是要進行皮膚接觸,蓋上醫院裡的毯子。
任平生沒多問,和南韻不約而同的看向衡兒。衡兒此時的模樣著實是有點丑,皮膚微微發紅,頭髮很多,濕漉漉的,眉毛也有,五官立體,眼睛有點腫,但睜開了一隻眼睛。
他蜷縮在南韻胸前,一隻手握著拳頭,一隻手像是想抓東西,十分安靜。
這時,護士在旁略微調整衡兒趴的位置,引導衡兒吸吮。任平生、南韻在旁默默看著。
轉眼過了兩小時,觀察期結束,這才出了產房。在外等了一天的任父任母雖在兩小時前,就初步知道了情況,但見南韻母子出來,這才徹底放鬆。
回到病房,跟喬月了解完注意一些基本的事項,南韻躺在病房上,無心食用任母特意回家準備的食物,先行休息,任平生暫時也沒吃。
他看了眼病房外,對任父任母說:「那邊還都在等訊息,我去那邊一趟。你們幫我在這看下,醫生要是問起來,就說我去上廁所了。」
「好,快去吧。」
任平生掏出手機,給嬰兒床里的衡兒拍了幾張照片,錄了一個影片,這才走進病房裡的衛生間,關上門,前往大離。
寧清殿裡燈火通明,陳錦蓉、任巧和月冬仍在等著。任巧頻繁看著時間說:「都快子時了,阿兄怎麼還不過來?」
「巧兒莫急,生孩子是這樣。」
陳錦蓉安撫著,心裡卻也是有些擔憂。她當年生平生時應該沒這麼久。
「我回來了,讓你們等久了。」
任平生笑著走到陳錦蓉、任巧面前。
陳錦蓉看著一臉笑容的任平生,鬆了口氣,問:「韻兒情況如何?」
「一切良好,」任平生簡單講述生衡兒的情況,「衡兒晚上八點多就出來了,但那邊的流程嚴格,母子還需要在產房裡觀察兩個小時,避免一些糟糕情況,所以現在才出產房。」
任巧問:「阿嫂現在是在休息?」
「嗯,剛睡著了,辛苦了一天,」任平生語氣有些感慨,「我是真的佩服韻兒,從早上到晚上,那麼疼,硬是一聲不吭。給她接生的醫生,都說韻兒是她們接生的產婦中最淡定,最不怕痛和最配合的。」
「衡兒呢?怎麼沒抱過來?」
「太小了,抵抗力弱,這邊氣候和那邊終究是有些差異,我們大人能無視這點差異,衡兒不行。」
任平生賣起關子:「你們猜衡兒是男孩女孩?」
「你不是早就確定了?難道看錯了?」任巧說。
「你說對了,就是看錯了……才怪,」任平生掏出手機,開啟影片,遞給陳錦蓉,「是男孩,八斤四兩,體長五十二厘米,相當於咱們這邊十六斤十三兩,是個結結實實的小胖子。」
陳錦蓉接過手機,目不轉睛的看著影片裡的半睜著眼睛,安靜躺著的衡兒,笑說:「衡兒長得真好,眉眼有些像韻兒,嘴巴像你。」
任巧湊在旁邊看:「世母你怎麼看出來?我咋看不出來?」
「你仔細看看就能看出來。」
任巧仔細盯著看了會,見還是沒看出來,扭頭對任平生說:「小孩子這個體重算重?」
「當然啦,那邊嬰兒的標準體重是五斤到八斤,咱們衡兒有八斤四兩,怎麼不算小胖子?這說明他在韻兒肚子裡是發育的很好,你看他頭髮、眉毛長得多好,很多小孩出來的時候,頭髮都沒多少,更別說眉毛。」
陳錦蓉說:「是啊,衡兒的睫毛也長,我記得平生剛出生時,也是衡兒這樣,不過體重有無這般,不清楚,當時沒有稱。那邊孩子出生都會稱重?」
「嗯,這是必須要測量的,」任平生說,「衡兒中氣足,剛生下來,哭的那嗓門整層樓都聽得見。」
任巧好奇道:「衡兒為什麼會哭?」
「剛出生是為了呼吸,開啟肺,後面是因為餓,或者方便了,身體不舒服等原因。」
接著聊了一會,任平生說:「時候不早了,醫院那邊晚上不能留太多人,我得先過去了,阿母辛苦你等了一天,早些回去休息吧,等那邊把該做的事,都做完了,我就帶韻兒、衡兒過來。」
「好。」
任巧說:「影片照片傳給我,我帶回去給阿母看。」
任平生點頭,給陳錦蓉、任巧一人傳了一份,然後送陳錦蓉、任巧出寧清殿,看著她們上車後,任平生扭頭對月冬說:「陛下還要在醫院待兩天,出院後,我會直接陛下過來,你這邊將床鋪等東西,按照要求準備好。」
「喏。」
「這兩天的政事暫壓,我期間會過來,有要事就稟報,無要事,等過兩天再說。」
任平生接著說:「今日在此等候的醫師、產婆每人賞兩金,宮娥、衛士每人賞一金,還有尚食房的庖廚也每人賞一金。」
「喏。」
「我過去了,你賞完了,早些休息,對了,這兩天給韻兒備些清淡的膳食,像小米粥、青菜雞蛋面,或者蒸蛋羹這些,她剛生產,還不能開葷,吃油膩的。」
「喏,奴婢記住了。」
「我過了。」
話罷,任平生回到現代。衛生間外,傳來任母和南韻的說話聲。任平生走出去,見房裡只有南韻和任母,不由問:「爸呢?」
任母說:「剛護士來了,說時間到了,只能留一個人,你爸先下去了。」
「哦,那你也快回去休息,這邊交給我了。」
「要不我留下來了,你又不懂。」
「不用,我能行,實在不行還能問護士,你和爸早點回去休息,明早再過來,」任平生說,「明天不用準備吃的,我在那邊都交代好了。」
任母點頭,看了看衡兒,跟衡兒打了招呼,這才走出病房。任平生送任母出了病房,回到床邊,看向還是有些虛弱的南韻,柔聲道:「辛苦了。」
南韻微微搖頭:「通知阿母了嗎?」
「阿母知道你要生了後,特意進宮,然後和巧兒、月冬在殿裡等了一天,現在已經回去了。」
任平生接著說:「我給阿母看了衡兒的影片、照片,阿母說衡兒的眉眼像你,嘴巴像我,你覺得呢?」
南韻微微搖頭:「我看不出來。」
任平生笑說:「我也看不出來,不過咱們的衡兒是個大小子,八斤四兩,換成離斤,是十六斤十三兩,真是辛苦你了,這麼大的小子。」
話音未落,旁邊的嬰兒床里的響起衡兒的哼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