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興的聲音冷冽無比,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福。
李福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腿肚子都開始打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你想幹什麼!」
吳翠芬色厲內荏地叫了起來。
「我可告訴你,我可是你丈母娘!」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丈母娘?」
陳興冷笑一聲。
「我陳興,可沒你這麼不要臉的丈母娘。」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吳翠芬的臉上!
這一巴掌,陳興用足了力氣。
吳翠芬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個圈,一屁股就摔在了地上。
她只覺得半邊臉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響,嘴角,甚至流出了一絲血跡。
她徹底被打懵了。
院子裡,也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陳興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鎮住了。
誰也沒想到,他竟然敢當著全村人的面,打自己的丈母娘!
這……這也太無法無天了!
李月柔嘴巴囁嚅了一下,最終別過頭去,什麼話都沒說。
在她心裡,她……
已經沒有父母和弟弟這些所謂的家人了。
有的,只是陳興、奶奶和妹妹小雪。
但凡真有將她當成過家人,就不該如此這般來鬧。
明明上次已經說好了,那五百塊彩禮給過之後,她就和李家沒關係了。
她們也是答應了的。
可最終呢?
這一刻,李月柔心裡苦澀無比。
吳翠芬在短暫的愣神之後,反應過來了。
她立刻就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哭嚎聲比之前悽厲了十倍。
「啊!殺人了!女婿打丈母娘了!」
「沒天理了啊!大家快來看啊!」
「這個陳興,發達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連自己的丈母娘都打啊!」
然而,這一次,周圍的村民,卻沒人再附和她了。
他們只是用帶著幾分恐懼的眼神,看著陳興。
這個年輕人,太狠了。
他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名聲,什麼臉面。
他只認一個理,那就是,誰敢欺負他的人,他就干誰!
「閉嘴!」
陳興冰冷的目光,掃向地上的吳翠芬。
「再敢多嚎一聲,信不信我把你另一邊臉也給抽腫了?」
吳翠芬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她被陳興那眼神里的殺氣,嚇得渾身一哆嗦,竟然真的不敢再出聲了。
陳興不再理會她,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個已經嚇傻了的李大壯。
「你,過來。」
他衝著李大壯,勾了勾手指。
李大壯嚇得腿都軟了,連連後退。
「不……不關我的事……是……是我娘讓我來的……」
「我讓你過來!」
陳興的聲音,陡然提高。
李大壯嚇得一哆嗦,竟然真的不敢再反抗,哆哆嗦嗦地走了過去。
「你剛才,是跪在我妹妹面前了?」陳興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
「我……我……」
李大壯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很好。」
陳興點了點頭。
「既然你那麼喜歡跪。」
「那今天,就給我跪個夠!」
他猛地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李大壯的膝蓋窩上。
「噗通」一聲。
李大壯雙膝一軟,不受控制地,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泥土地上。
「給我奶奶,我妹妹,我媳婦,磕頭!」
「磕到她們滿意為止!」
陳興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這一幕,再次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霸道了!
太強勢了!
這簡直就是把李家的臉面,按在地上,來回地摩擦!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鬧劇會以李家的慘敗而告終的時候。
一個柔弱的,帶著幾分怯意的聲音,從陳興的身後,響了起來。
「陳……陳大哥……」
眾人聞聲望去。
只見在陳興的身後,不知何時,竟然還站著一個年輕的姑娘。
那姑娘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藍色工裝外套,但依舊難掩她那清冷出塵的氣質和絕美的容顏。
她是誰?
她怎麼會跟陳興一起回來?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李月柔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當她看到那個女人身上穿著的,正是興哥出門時穿的那件外套時。
她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委屈,瞬間湧上了心頭。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瞬間在陳家小院裡,激起了千層浪。
她太美了。
是一種和李月柔截然不同的美。
如果說李月柔是清水芙蓉,溫婉動人。
那這個女人,就是雪山之巔的冰蓮,清冷高潔,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距離感。
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
即便她此刻臉色蒼白,神情憔悴,還穿著一件寬大的、不合身的男人外套,也絲毫無法掩蓋她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過去。
男人們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驚艷和痴迷。
女人們的眼神里,則是充滿了嫉妒和審視。
她是誰?
她和陳興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陳興會和她一起從山裡回來?
為什麼她會穿著陳興的衣服?
無數個問題,在村民們的腦海中盤旋,各種版本的猜測和謠言,已經開始在他們心中醞釀。
李月柔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看著那個女人,又看了看自己男人那寬闊的後背。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和不安全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不怕窮,不怕苦,也不怕父母的無理取鬧。
她最怕的,是失去他。
而此刻,跪在地上的李大壯,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漂亮女人,眼睛都直了。
他甚至暫時忘記了膝蓋上傳來的疼痛,和對陳興的恐懼。
吳翠芬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她顧不上臉上的疼痛,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在蕭若雪身上打著轉。
作為一個女人,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和自己的女婿,關係絕對不一般!
一個絕妙的,可以反敗為勝的念頭,瞬間從她腦子裡冒了出來。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聲音,用一種替自己女兒打抱不平的語氣,尖聲叫道:「哎喲!」
「我說我們家月柔怎麼嫁過來就受委屈呢!」
「原來是某些人在外面,有了別的狐狸精了!」
「陳興!」
「你可真有本事啊!」
「家裡放著我們月柔這麼好的媳婦不要,竟然從山裡頭,又勾搭回來一個!」
「你對得起我們家月柔嗎?」
「你對得起你給的那五百塊彩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