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鑽聲一響，台下椅子嘩啦啦往後挪。
最前排幾個歐美記者跑得比兔子還快。
有個BBC攝像師下意識扛著機器蹲到柱子後面，鏡頭還死死對著測試箱。
彈幕瞬間刷瘋。
「別鑽啊！滿電電池會炸！」
「這是拆彈現場？」
「我手機電池鼓包都嚇得扔窗外，他們直接拿電鑽？」
「華穹：你們坐好，我給地球表演個狠活。」
林向東看著台下混亂，抬手壓了壓。
「安全距離足夠。」
「當然，不放心的朋友可以繼續蹲著。」
「鏡頭別關就行。」
那名躲在柱子後的攝像師聽懂了，尷尬地把機器又舉高了一點。
303所里，陳容與笑得差點把茶噴出來。
「這哥們職業素養不錯。」
周群瞥了他一眼。
「你上次看穿刺測試，躲得比他遠。」
陳容與立刻挺胸。
「我那是尊重科學。」
老鄭補刀。
「你是尊重防爆牆。」
舞台上，工作人員確認讀數。
「電量百分之百。」
「電池包工作電壓正常。」
「熱成像開啟。」
「穿刺開始。」
電鑽猛地壓下。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傳遍會場。
鎢鋼鑽頭鑽開外殼，繼續向內推進。
幾名記者縮著脖子，已經做好了爆炸的心理準備。
下一秒。
鑽頭穿透。
沒有火光、濃煙、爆鳴。
屏幕上的熱成像圖只跳出一塊小小的黃斑。
溫度從二十九攝氏度，升到三十五點六攝氏度。
然後停住。
負載燈箱依舊亮著。
大屏幕彈出測試結果。
【機械穿刺：完成】
【熱失控：未觸發】
【煙霧：未檢出】
【明火：未檢出】
【局部溫升：可控】
會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轟的一下炸了。
「這不可能！」
「鑽透了還在供電？」
「它為什麼不燒？」
「數據是不是假的？」
林向東直接讓工作人員把熱成像原始畫面、現場溫度探頭編號、第三方檢測機構接入記錄投了出來。
「各位可以同步校驗。」
「這不是魔術。」
「傳統電池穿刺後，內部短路會引發鏈式熱失控。」
「而我們的梯度固態骨架，會把局部破壞鎖在小範圍。」
「說人話就是——扎壞了它，它疼一下，不掀桌。」
彈幕笑瘋。
「電池疼一下可還行！」
「我手機電池：你扎我一下試試？我給你炸個煙花。」
「這玩意兒情緒比我老闆穩定。」
林向東沒有給他們緩口氣。
「第一項只是開胃菜。」
「接下來，第二項。」
大屏幕切換。
畫面來到華北某軍方安全試驗場。
一塊同規格滿電電池包，被固定在厚重的靶架上。
旁邊，三台高速攝像機、兩台紅外熱像儀和一組防爆傳感器全部開啟。
鏡頭拉遠。
一名測試員趴在射擊位後方。
旁邊的標識牌寫得清清楚楚。
【十二點七毫米反器材平台】
【穿甲彈安全測試】
台下記者腦子嗡的一下。
「你們還要用子彈打電池？」
「這是民用發布會還是軍工試驗？」
「華穹到底是賣電池還是賣膽子？」
李援朝的視頻窗口在303所側屏亮起。
老將軍看著直播，哼了一聲。
「小許，這槍是借你們做安全試驗的。」
「可別讓老外以為咱們買電池送大狙。」
陳容與在旁邊小聲道：「真送的話，訂單可能更爆。」
周群淡淡開口。
「你可以先去寫檢討。」
陳容與立刻閉嘴。
試驗場裡，倒計時響起。
「三。」
「二。」
「一。」
砰！
槍聲隔著直播音軌傳來，依舊震得不少人肩膀一抖。
靶架上的電池包瞬間被穿甲彈撕開。
外殼碎片飛濺。
高速攝像機把每一塊碎片都拍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盯死了紅外畫面。
他們等著火焰。
等著白煙。
等著爆炸。
結果沒有。
碎裂的電池包躺在靶架上，像一塊被打爛的金屬磚。
紅外畫面上，最高溫度四十六點八攝氏度。
旁邊的負載保護模塊自動斷開，殘餘電芯沒有擴散燃燒。
大屏幕彈出數據。
【穿甲破壞：完成】
【熱擴散：未觸發】
【二次燃燒：未檢出】
【爆燃風險：未檢出】
【碎片最高溫度：46.8℃】
台下有記者徹底繃不住了。
「My laptop is hotter than this！」
翻譯還沒來得及開口，彈幕已經搶著翻了。
「他說他的筆記本都比這燙！」
「建議該記者換電腦。」
「建議席勒總部換腦子。」
「我宣布，這電池可以進廚房當砧板。」
華爾街。
一間車企投資會議室里，所有人看著直播，臉色像被水泥糊住。
幾分鐘前，他們還在討論這是不是實驗室噱頭。
現在，反器材穿甲彈已經把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打碎。
一名分析師喃喃道：「傳統三元鋰電池要是這麼打，消防隊得提前排隊。」
旁邊的基金經理扯了扯領帶。
「別說三元鋰。」
「我們的安全評級模型，全廢了。」
德國大眾總部。
一名高管看著那塊被打爛卻沒燒的電池包，慢慢把手裡的發布會方案放下。
標題上寫著：
【下一代安全電動車平台】
他盯了半天，擠出一句。
「把『安全』兩個字刪了吧。」
財務官問：「為什麼？」
高管苦著臉。
「人家拿大狙打完都不燒。」
「咱們再講安全，像講相聲。」
滬城發布會現場。
林向東抬手。
「第三項，整車火場。」
畫面再切。
一輛龍馳新能源測試車停在試驗場入口。
車身沒有花哨塗裝，只有白底黑字：
【梯度固態電池測試平台】
大屏幕同步顯示參數。
【電池包厚度：現有平台約三分之一】
【整包重量：下降42%】
【系統級能量密度：1170Wh/kg】
【接口：兼容主流800V高壓平台】
【熱管理：簡化液冷方案】
東華汽車技術副總裁忍不住補了一句。
「這意味著現有不少車型平台，不需要推倒重來。」
「電池倉空間、底盤結構、熱管理系統，都有改造空間。」
「換句話說，它不是只給未來概念車用。」
「它能裝進現在的車。」
這話比剛才的大狙還狠。
車企最怕什麼？
不是新技術強。
是新技術強到還能兼容舊平台。
這等於告訴全球車企：你們不是不能上車，你們是被人攔著上車。
試驗場內，火焰噴射裝置啟動。
一條火焰通道在測試車前方鋪開。
溫度探頭顯示，局部環境溫度超過九百度。
測試車開啟無人駕駛模式。
現場指令響起。
「車輛進入火場。」
車輪轉動。
白色測試車直接開進火海。
火焰瞬間裹住車身。
車漆被烤得發黃，輪胎邊緣冒出黑煙。
直播間的觀眾心都提到嗓子眼。
「別玩了，這車總該燒了吧？」
「九百度啊！」
「電池不燒，車殼也扛不住吧？」
「我已經跪著看了。」
三十秒。
一分鐘。
兩分鐘。
大屏幕上的電池包數據穩得讓人頭皮發麻。
【電池核心溫度：42.1℃】
【包內壓力：正常】
【絕緣狀態：正常】
【BMS：正常】
【熱失控：未觸發】
第三分鐘，測試車衝出火場。
車身外殼被燻黑，前保險槓烤得變形。
可下一秒，車輛在試驗道上重新加速。
電機輸出曲線拉起。
測試車像沒事一樣，沿著跑道跑完一整圈。
會場炸了。
全球直播間也炸了。
「買買買！」
「Take my money！」
「我要一輛！」
「德國網友表示正在去席勒總部路上。」
「西班牙網友：這電池出摩托版嗎？」
「印度網友：三輪車能不能先安排？」
「巴西網友：礦山卡車需要它！」
「加州網友：油站老闆今晚睡不著了。」
盤古主屏上，全球彈幕像瀑布一樣刷下。
【直播觀看峰值：6.7億】
【多語種購買意願關鍵詞：爆發】
【西方傳統車企負面輿情：持續上升】
【席勒總部現場聚集人數：突破三千】
【菲利普工業園外抗議車輛：超過一千二百輛】
303所里，陳容與盯著屏幕，喉嚨都喊啞了。
「許總，遮羞布沒了。」
「以前他們還能吹工藝、吹安全、吹百年車企底蘊。」
「現在怎麼吹？」
老鄭接話。
「吹滅火器買一送一？」
周群看著紅外曲線。
「這是把臉按進檢測報告裡摩擦。」
許燃沒有開口。
他眼前，系統提示浮現。
【發布會實測造成全球工業級震撼】
【評級：工業級震撼】
【獲得特殊道具：輿論放大器】
【道具效果：可在一次公開事件中放大真實信息傳播效率與情緒共振】
許燃掃過提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還沒到用的時候。
火已經燒起來了。
現在該把髒東西往火里扔。
滬城發布會現場。
林向東重新走到台前。
台下記者的提問聲已經亂成一團。
「什麼時候上市？」
「海外消費者能買到嗎？」
「授權價格是多少？」
「你們是否願意與歐洲車企合作？」
林向東抬手，聲音蓋過全場。
「各位，安全測試到這裡結束。」
「接下來，是供應鏈真相。」
大屏幕一黑。
然後出現四個字。
【絞索名單】
會場瞬間安靜。
林向東一頁一頁點開。
「第一，德國席勒高端裝備集團。」
「已收取預付款，卻單方面扣留六台等離子體脈衝供氣閥。」
「他們給出的理由，是『合規審查』。」
屏幕上，合同編號、付款憑證、延期郵件全部出現。
「第二，美國菲利普工業系統。」
「通過遠程固件鎖，凍結高溫真空傳感器校準權限。」
「他們要求華穹接受永久技術審查權。」
現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林向東沒有停。
「第三，黑礁專利資本。」
「這是一家典型專利流氓機構。」
「他們沒有工廠，沒有研發團隊，沒有任何產線。」
「卻用三項早已邊緣化的設備外觀和流道專利，在五個司法區申請禁令。」
「他們的目的不是保護創新。」
「是敲詐。」
「第四，北大西洋能源安全基金。」
「這家基金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既做多固態電池概念股，又做空華夏供應鏈相關企業。」
「同時，它還是黑礁專利資本的上層出資方。」
台下記者猛地抬頭。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有人一邊封鎖技術，一邊在市場上獲利？」
林向東看向鏡頭。
「不是意思。」
「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