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過後,倒退而出的並非陳玄,反而是方才氣勢洶洶的天水城城主。他自己傾盡全力的一擊,竟盡數反噬己身!
「這怎麼可能!」
感受到體內翻騰的熟悉勁力,天水城城主臉色驟變,脫口而出:「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猛然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陳玄,隨即緩緩開口:
「如此手段,實屬罕見。難怪那紫墨王會對你另眼相待。若真有這般能耐,他重視你也的確合情合理。」
瞬息之間,他對陳玄的態度已大為改觀,眼中流露出幾分由衷的欣賞之色。
然而片刻之後……
「可惜啊,此番你我各為其主,立場相對。縱使老夫心中有所惜才之意,也無法為你網開一面。因此,只能道一聲——對不住了。」
話語落下,陳玄亦對這位前輩升起一絲敬意。
雖身處敵對陣營,但真正的強者之間,仍可彼此認可,互存三分尊重。
「前輩儘管施為,在下亦不會留手。」
「好!」
天水城城主冷哼一聲,再度揮拳攻上。
不過這一次,他眼神凌厲,步步為營,絕不給陳玄絲毫借力反擊之機。
「太極八卦,鐵背靠。」
「太極八卦,四兩拳。」
陳玄口中低誦不斷,身形遊走如風。他並未動用太多蠻力,反而以巧破力,周旋之間,對面的天水城城主卻已顯疲態。
「前輩,容晚輩送您一程。」
話音一落,陳玄驟然轉守為攻。
腳下踏起八極步,體內的太極意境瞬間轉化,化作專為殺伐而生的八極拳勢。他大步向前,如猛虎下山,轉瞬之間,連施「天神撞」、「八極崩」,攻勢如雷霆萬鈞。
砰!砰!砰!連續八記重擊,猶如洪流碾壓,硬生生將天水城城主轟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
「前輩,得罪了。」
擂台之上,陳玄拱手行禮,神色中帶著幾分歉意。
天水城城主緩緩站起,拍去衣上塵土,望著陳玄默然無言。
畢竟非親非故,能有此結局,已是體面。
此戰不僅為己方陣營增添了一位強力盟友,也讓四周眾人切實見識到了紫墨王勢力的底蘊。自此之後,無人再敢如起初那般肆意挑釁、冷嘲熱諷。
或許他們不怕陳玄,但紫墨王呢?
那位如今隱於暗處的王者,若真起了殺心,誰又能安然無恙?
於是,人群中立刻響起一片讚譽之聲:
「哈哈哈,紫墨王大人果然眼光如炬,一如既往!看來今後這無極天的格局,恐怕還要重新洗牌了。」
「只是不知,此次百城大戰,最終誰能脫穎而出,成為三大主城最後一位城主呢。」
「畢竟這才是百城大戰真正的意圖所在,不是每個人都像雲煙這般,願意幫助他人、心懷善意的。唯有利益,才能真正觸動他們的心弦,驅使他們跋山涉水、遠道而來,只為在這紛爭中謀得一席之地。」
眾人低聲議論著,而陳玄也早已從昔日默默無聞之輩,躍升為如今最受矚目的潛力人物之一。在與天水城城主一戰後,他的實力已得到各大城主的認可。
此刻,陳玄立於擂台中央,四周其餘戰台依舊激鬥正酣。
其間,雲煙也與其他城池的城主交過手,勝負參半,實屬常態。自從不再遭受刻意圍堵之後,
兩人的處境也隨之大為改善。
陳玄輕輕吐出一口氣,轉眼間半月光陰匆匆流逝,百城大戰終於落下帷幕。雲煙前去交涉事宜,不多時便折返回來。
「情況如何?」陳玄問道。
雲煙神色黯然,微微搖頭。
她並未言語,但目光卻分明投向那紫衣侯的方向。只見紫衣侯面色陰沉,身形一閃,已然逼近,冷聲開口:
「有些事,並非你們想怎樣就能如願的。」
「若實在無法接受,大可在此低頭求我。」
「說不準本大爺心情一好,不僅將屬於你們那份獎勵奉上,往後在無極天內,你們也能占得一席立足之地,不必整日與那紫墨王為伍。」
「跟著他,又能有什麼出息?」紫衣侯譏諷道。
「這就不勞閣下費心了。」
陳玄轉身而立,無意與此人多作糾纏。
即便無極天內兩大勢力長年對立、爭鬥不休,可那又與他何干?
他們終究只是邊緣角色,頂多算是紫衣侯麾下不敢明面針對的對象罷了——但也僅止於此,再進一步,絕無可能。
「我徒兒豈能任人隨意欺凌?」
就在此刻,一道聲音自虛空傳來,緊接著一人自天而降,周身清風繚繞,凜冽劍意瞬間籠罩全場,震懾四方。
——那是一位超凡入聖的絕世強者。
「未曾料到,在我無極天之外,竟還有你這等隱逸高人。」
高然見到來者,紫衣侯瞳孔驟縮,臉色驟變,連語調都帶上幾分凝重。
然而,劍仙李清風對此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只落在陳玄身上。
「李清風,你身為我劍仙傳人,這段時日的表現實在不堪入目,令為師極為失望。」
此言一出,陳玄垂首不語,臉上難掩慚愧之意。
「師尊,弟子知錯。」
李清風冷哼一聲,並未理會他,而是轉身直視紫衣侯:
「就是你在欺負我徒弟?憑你也配?」
話音未落,他右手輕抬,剎那間萬劍齊鳴,劍氣沖霄,道道寒光如雨墜落,接連轟擊而下。
紫衣侯臉色劇變,倉促間抬手凝聚血色屏障,妄圖抵禦,卻徒勞無功。
劍氣破障而入,直逼其身。
「怎麼可能!」
感受到那毀天滅地般的威壓,紫衣侯嘶聲咆哮:
「天魔變!」
一聲怒吼,全身氣血瞬間匯聚,血染蒼穹,怨魂哀嚎之聲四起,周身煞氣滔天。
拼盡全力,才勉強避過那致命一擊。
「真沒想到你竟有如此實力……但你這等隱居的老怪,還是莫要插手無極天之事為妙。」
「否則今日之事若傳揚出去,長老會難道真要坐視我無極天被人肆意踐踏?我無極天何時淪落到連這點尊嚴都保不住的地步!」
紫衣侯厲聲質問。
話音剛落,虛空震盪,轟鳴作響。
長老會中兩位長老——金老與銀老,倏然現身。
一人金袍加身,一人銀甲熠熠,凌空而立,面容冷峻,心境如冰,俯瞰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