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程的問題,換來的只有沉默。
賀凜好像是一尊雕塑,平靜的看著蘇婉的方向。
宮程繼續開口,「賀凜,如果賭注成功,蘇婉真的成了我的女朋友……」
他故意看向身旁的男人,漫不經心的問著,「是不是也挺好?」
女朋友三個字眼,似乎是觸動到了男人。
雕塑一般的男人,眼神微動。
好似隔了許久。
宮程終於聽見了賀凜的回答,「不好。」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已經給宮程明確的釋放出某種信號。
宮程先是一愣。
隨即,少年人輕輕笑出聲,「賀凜。」
「我就知道,好端端的跟著我一起來到體育館……」
「你動了心思。」
可真是想不到,冰山一樣的人,也會有紅鸞星動的時候。
自己隨口應下的這場遊戲,如今變得越發有意思。
宮程臉上的笑意明顯,他篤定的開口,「可惜了。」
動心思也沒用。
宮程說道,「贏的人肯定是我。」
抓住小姑娘的喜歡,剛好,自己最擅長的便是這件事。
宮程的話聽上去像是挑釁,賀凜只是平靜的看了一眼。
他緩緩開口,「我不打算參與你的遊戲。」
喜歡又或者不喜歡,從頭到尾,只是自己情緒,和宮程沒有關係,和那場所謂的遊戲更沒有關係。
這一天,賀凜和宮程又繼續等了半個多小時,曾綺終於宣布今天的排練到此為止。
兩位校園的話題人物同時從體育館的暗處走出來,瞬間引出一陣陣議論:
「天啦,原來賀凜和宮程一直都在體育館?」
接二連三的驚呼聲響起。
「他們是不是一直都在看我們彩排啊?」
想到了這一點,啦啦隊裡,不少姑娘臉上都帶出了一絲薄紅。
「應該是等蘇婉吧?聽國際二班的人說過,蘇婉現在暫時借住在南景炎家裡。」
「好像說賀凜和宮程的爺爺也很喜歡蘇婉。」
「嚶嚶嚶,好羨慕~」
有人開口,「訓練已經這麼累了,我也想被兩位大帥哥接回家。」
萬眾矚目。
兩位長相精緻的少年,同時朝著一個人走過來。
這樣的場景,但凡是多加上一段BGM,都像是偶像劇里的場景。
「姐姐。」
先開口的依舊是宮程,他認真的誇讚,「姐姐今天很漂亮。」
蘇婉穿著粉白主色調的訓練服,就像是一塊可口美味的小蛋糕。
那雙澄澈的眼眸看過來,勾的人更想品嘗一兩口。
「我……」
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蘇婉只能是害羞的低下腦袋。
她穿著吊帶,一低頭,胸前的風景不可避免的露了出來。
那抹圓潤的白,又沾著剛剛運動後的熱氣,明明白白的落在宮程面前。
噙著溫柔笑容的宮程,眼神突然頓住!
下一秒,沒等到蘇婉反應過來,面前突然多出來一件校服。
賀凜扔過來的。
小姑娘不太明白的看過去。
對上的只是賀凜平靜的神情,賀凜開口,「室內外溫差大,當心著涼。」
何怡彤今天出門還在吐槽天氣太熱……
捧著衣服,蘇婉還要接著開口。
宮程莫名其妙開始咳嗽起來,「咳咳——」
「姐姐,賀凜說得有道理。」
「穿上吧。」
咳嗽聲不停。
看宮程的反應,像是真的感冒了,又像是在掩飾著什麼。
他連耳朵根都是紅的。
蘇婉:「哦。」
穿的是賀凜的外套,魅魔聞見了外套上那一抹淡淡的愛意味道,是一股清爽的雪松味。
疏離,冷淡 。
這人連氣味好像都帶著距離感。
「賀凜,衣服的話……洗乾淨了還給你。」蘇婉小聲開口。
裹著賀凜的外套,蘇婉看上去更加嬌小,眼神乾淨澄澈,像極了小動物。
這隻小動物看過來的時候,賀凜的指尖,輕輕動了動。
三個人一路同行。
蘇婉天然的走在了賀凜和宮程的中間。
期間還有一件小插曲。
快要走出門的時候,前面的喬涵瑤舒突然停下腳步!
她直勾勾的看著蘇婉!
所有人都以為喬涵瑤是不是要和蘇婉說什麼……
等了半天,喬涵瑤臉色都變了好幾輪。
這人做了一個奇怪的舉動。
明明是她走在前面,結果她突然退到了一邊,讓蘇婉一行人先出門。
「好傢夥,我還以為今天又要有什麼好戲看了。」
什麼都沒發生,四周看熱鬧的只覺得可惜,「喬涵瑤剛才眼神有點東西啊……」
「看起來挺凶。」
也有人猜測,「她肯定恨蘇婉,正常來說,這個隊長應該是她的。」
一部分議論傳到了喬涵瑤耳朵里,她表情微變。
喬涵瑤自己也說不上到底是什麼心情。
只是看著賀凜這樣輕鬆的從自己身邊路過,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猛的涌了上來。
賀凜怎麼可以這麼平靜?
他憑什麼這樣無視自己!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明明和自己朝夕相處在一個空間。
無論自己做過什麼,做過多少,賀凜看自己的眼神,永遠都像是陌生人。
「故事已經重新開始了……」
喬涵瑤在心裡提醒自己,「不用在意,他快死了。」
賀凜的身體,因為嚴重的厭食症,到了後期,只能依靠營養液維持。
若是沒有自己,迎接賀凜的只有一個結局,多器官衰竭而亡。
喬涵瑤努力說服自己不去在意賀凜的冷漠,「沒必要和一個死人計較。」
心理建設說了一遍又一遍。
偏偏,屬於賀凜的那雙眉眼 ,越來越清晰!
賀凜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仙人,永遠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喬涵瑤不甘心的咬緊了嘴唇。
她死死掐著手指甲,目光定定的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
那股劇烈的情緒非但沒有平息,反而上湧出越來越多的不甘心!
……
宮家的司機早已經等候多時。
上車以後,宮程打開了車內的冰箱,裡面擺放著一個精緻的小蛋糕。
「這是……」
宮程笑眯眯的開口,「恭喜姐姐成為啦啦隊的隊長。」
宮程又說道,「慶祝儀式。」
沒想到宮程會做到這一步,蘇婉連忙搖頭,「沒什麼的……」
「本身也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
話沒說完 ,宮程卻說道,「值得。」
「姐姐的每一件事,我都想參與。」
宮程認真的看著蘇婉,眉眼溫柔。
車內的音樂恰好在此時播放了音樂,恰巧唱著:「Baby, I'm falling head over heels……」
少年的眼神,正清楚的昭示著什麼。
車內的氣氛已經變得曖昧,前排的司機適時的將音樂聲調大了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
慣常沉默的賀凜。
從來都是一言不發的賀家少爺。
他突然開口,「趙叔……」
靜謐又曖昧的安靜里,賀凜的聲音格格不入,他平靜的通知宮家司機。
「路走錯了。」
「今天先送蘇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