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能,真正地,圓滿!」
「才能,成為這天地間,唯一的,神!」
無根生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高亢,越來越瘋狂。
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讓所有人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氣息。
營帳內的全性頭目們,被他這番話,徹底點燃了!
他們一個個,呼吸急促,雙眼通紅,臉上,是如痴如醉的狂熱!
原來如此!
原來,掌門的目標,根本不是什麼傳國玉璽!
而是那個,被整個異人界,都奉為神明的,張玄景!
掌門,要挑戰神!
甚至,要……弒神!
這是何等的,氣魄!
何等的,瘋狂!
「我操!掌門牛逼!」
「這才是咱們全性該幹的事!」
「什麼狗屁名門正派,什麼天下第一!在咱們掌門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弒神!弒神!跟著掌門,干翻龍虎山那幫牛鼻子!」
整個營帳,瞬間,沸騰了!
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都轉化為了,最純粹的,最原始的,破壞與毀滅的欲望!
他們,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混亂的信徒。
還有什麼,比「弒神」,更能讓他們,感到興奮和刺激的呢?
看著身後那群,已經徹底陷入瘋狂的下屬,無根生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將他們,綁上了自己的戰車。
他轉回頭,目光,再次,望向了北平的方向。
那灼熱的眼神,仿佛能,穿透數百里的空間,看到,那個,讓他,既忌憚,又渴望的身影。
張玄景……
上一次,在迎鶴樓,我準備不足,讓你,占了先機。
但這一次……
在這座,匯聚了前清百年龍脈與怨氣的,巨大墳場裡。
在這片,即將被無盡的混亂與殺戮,所籠罩的土地上。
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
與此同時,北平,張府。
經過了一夜的準備,一支由張啟山親自挑選的,最精銳的部隊,已經集結完畢。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張家子弟兵,幾十輛,加滿了油的軍用卡車,還有,堆積如山的,武器彈藥和各種物資。
九門的各位當家,也帶著他們各自的心腹好手,陸續抵達了張府。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而又決然的神色。
在見識了張玄景那神仙般的手段之後,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
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堂屋之內,張啟山,張之維,張玄景,以及九門的幾位核心人物,正圍在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前,商討著最後的行動計劃。
「各位。」
張啟山指著地圖上,那片被標記為「清東陵」的區域,沉聲說道。
「根據最新情報,東陵地區,現在,已經徹底亂了。」
「孫殿英的殘部,大約還有近萬人,盤踞在陵區外圍,他們雖然失了建制,但戰鬥力,依然不可小覷。」
「至少,有三股以上的其他軍閥勢力,派出了先頭部隊,正從不同的方向,向東陵逼近,意圖不明。」
「最麻煩的,是全性。」
張啟山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上千名全性妖人,已經,控制了東陵西側的山區,並且,還在不斷地,向陵寢核心區域,滲透。」
「那裡,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隨時可能被引爆的火藥桶。」
「我們,不能,就這麼,一頭撞進去。」
在座的眾人,聽著張啟山的分析,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也沒想到,東陵的局勢,竟然,已經複雜和兇險到了,這種地步。
這哪裡是去探墓?
這分明是,要去闖龍潭虎穴啊!
「佛爺,那,依您之見,我們,該當如何?」
解九爺推了推眼鏡,開口問道。
他是九門的智囊,在這種時候,他的意見,至關重要。
張啟山點了點頭,拿起指揮棒,在地圖上,劃了幾個圈。
「我的計劃是,兵分三路。」
「第一路,」他指向了自己,「由我,親率張家衛隊主力,從正面,進入東陵地區。」
「我的任務,是利用軍方的身份,去和那些軍閥勢力,進行周旋,儘可能地,穩住他們,不讓他們,輕舉妄動。」
「同時,我也會,對孫殿英的殘部,進行清剿和威懾,將他們的活動範圍,壓縮在陵區之外。」
「簡單來說,我負責,解決掉,所有來自『人』的麻煩。」
眾人聞言,都點了點頭。
這個任務,也只有,身為九門提督的張啟山,能夠完成。
「第二路,」張啟山的指揮棒,指向了二月紅和齊鐵嘴等人,「由九門的各位當家,和你們帶來的好手組成。」
「你們的任務,是利用你們,對地下世界的熟悉,和各種獨門秘術,繞開正面的戰場,從陵區的側翼,尋找一條,安全的,秘密的通道,潛入裕陵的地宮。」
「你們,是這次行動的,尖刀和眼睛。」
「負責,探路,和,破解,陵墓中的各種機關陷阱。」
九門的眾人,對視了一眼,也都,沒有異議。
這,本就是,他們的老本行。
「那……那第三路呢?」
齊鐵嘴看著地圖,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的心裡,隱隱,有了一種預感。
張啟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笑容。
他收回指揮棒,目光,看向了,那兩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青袍道人。
「第三路……」
「由我的大師兄,和七師弟組成。」
「他們的任務,很簡單。」
張啟山的聲音,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
「斬妖,除魔。」
「解決掉,所有,你們,解決不了的,『東西』。」
斬妖,除魔。
這四個字,從張啟山的口中說出,平平淡淡,卻讓在場的所有九門中人,心裡都是猛地一跳。
他們的目光,下意識地,又一次,聚焦在了那兩個青袍道人的身上。
一個,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仿佛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另一個,則依舊閉著眼睛,神情淡漠,仿佛已經神遊天外。
可就是這兩個人,卻被張啟山,當成了這次行動的,最終底牌。
負責解決,連他們九門,都解決不了的,「東西」。
所有人的心裡,都泛起了一股,無比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感覺。
他們九門,哪一個,不是在各自的領域裡,呼風喚雨的人物?
他們掌握的秘術,擁有的法器,哪一樣,拿出去,不都是足以讓普通異人,都為之眼紅的存在?
可現在,在佛爺的計劃里,他們,竟然只是,負責探路的「尖刀」和「眼睛」。
而真正的「殺招」,卻是這兩個,看起來,比他們中大多數人,都要年輕的道士。
齊鐵嘴的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張玄景那,輕描淡寫的一指,和言出法隨的一「靜」。
那神仙般的手段,讓他直到現在,都還覺得,像是在做夢。
是啊,有這樣的人物在,他們九門,這點微末的道行,又算得了什麼呢?
或許,能跟在這樣的「神仙」身後,當個搖旗吶喊的小兵,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
「行了行了,別磨磨唧唧的了。」
張之維不耐煩地,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
「不就是去個墳頭嗎?搞得跟要上戰場似的。」
他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那些還愣在原地的九門當家,撇了撇嘴。
「你們這幫挖墳的,就負責帶路就行了。真碰上什麼硬茬子,往後躲,看你家道爺我,怎麼把它,一巴掌,拍成肉泥!」
他這話說得,囂張至極,半點面子也沒給九門眾人留。
九門的幾位當家,臉色都是一陣青一陣白,心裡有火,卻又不敢發作。
誰讓人家,有這個囂張的資本呢。
張啟山見狀,只能苦笑著,出來打圓場。
「咳咳,大師兄,九門的各位,也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大家,還是要通力合作,通力合作。」
他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好了,計劃已定,事不宜遲!」
「各位,即刻出發!」
……
當天下午,三支隊伍,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北平城,朝著數百里之外的清東陵,疾馳而去。
張啟山率領的軍方主力,走的是大路,浩浩蕩蕩,吸引了各方勢力的注意。
而九門眾人,則在齊鐵嘴和解九爺的帶領下,鑽進了山林小道,利用他們對地形的熟悉,悄悄地,向著陵區腹地摸去。
至於張之維和張玄景,則更是簡單。
兩人連車都沒坐,只是施展身法,便如同兩道青煙,消失在了原地,不緊不慢地,跟在九門眾人的身後,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一路上,張之維都在抱怨。
「我說二師弟也真是的,非得讓我們,跟在這幫慢吞吞的傢伙後面。依我看,我們直接殺到那什麼裕陵,把那狗屁玉璽拿了,不就完事了?」
張玄景沒有說話,他只是,在觀察。
觀察著,這片山林。
越是靠近東陵,他便越是能感覺到,此地的「氣」,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冷、潮濕、還帶著一絲腐朽的,淡淡的血腥味。
山林里,靜得可怕。
沒有鳥鳴,沒有蟲叫。
只有,風吹過樹葉時,發出的,「沙沙」的聲響。
仿佛,所有的生靈,都本能地,逃離了這片,不祥之地。
「師弟,你看。」
張之維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片空地。
只見那片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穿著軍裝的屍體。
看樣子,是孫殿英的潰兵。
他們的死狀,極其詭異。
每個人的臉上,都保持著一種,極度驚恐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無法想像的恐怖事物。
而他們的身上,卻沒有,任何明顯的傷口。
只是,他們的皮膚,都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乾癟的灰白色。
仿佛,全身的精血,都在一瞬間,被什麼東西,給吸乾了。
「嘖嘖,死得夠慘的啊。」
張之維走上前,用腳,踢了踢其中一具屍體,嘖嘖稱奇。
「看這死法,不像是人幹的啊。倒像是,被什麼,吸人精氣的妖怪,給弄死的。」
張玄景也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在那些屍體上,掃過。
他的法眼,能看到,一些,張之維看不到的東西。
他看到,在這些屍體的體內,還殘留著,一絲絲,極淡的,黑色的氣。
那不是屍氣,也不是怨氣。
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充滿了,死寂與不詳的,「陰煞之氣」。
這股氣,似乎,與東陵龍脈的「地氣」,同出一源。
「不是妖怪。」
張玄景緩緩開口。
「是『人』。」
「人?」張之維一愣,「什麼人,能幹出這種事?」
「被『煞氣』,侵蝕了心智的,『活死人』。」
張玄景的目光,望向了,山林的深處。
「看來,孫殿英那一炸,放出來的東西,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多。」
就在兩人說話間。
前方,負責探路的九門隊伍,忽然,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一臉警惕地,圍成了一個圈,將武器,對準了,前方那片,濃密的,昏暗的樹林。
「怎麼回事?」張之維挑了挑眉毛。
只見,齊鐵嘴正捧著他的羅盤,那張胖臉,已經,汗如雨下。
「不……不對勁……」
他哆哆嗦嗦地說道。
「羅盤……羅盤指著前面,有……有大凶之兆!」
「前面的陰氣,太重了!重得,都快,凝成實質了!」
二月紅的臉色,也無比凝重。
他從懷裡,摸出了幾枚,烏黑的鐵彈子,扣在指間。
「大家小心!有東西,過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
「沙……沙……沙……」
一陣,密集的,仿佛是,無數隻腳,踩在落葉上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緊接著。
一個個,搖搖晃晃的,穿著破爛衣服的身影,從那昏暗的樹林裡,走了出來。
他們的數量,極多,足有,上百之眾。
他們的動作,僵硬,遲緩。
他們的臉上,毫無血色,一雙雙眼睛,都泛著,詭異的,死灰般的白色。
「是……是走僵!」
一個九門的夥計,發出一聲驚呼。
「不對!不是走僵!」
解九爺扶了扶眼鏡,聲音,沉了下來。
「你們看他們的眼睛!看他們的皮膚!」
「他們……他們是活人!」
「是被煞氣,侵染了的,活屍!」
解九爺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活屍,比普通的殭屍,更難對付。
因為,他們還保留著,一絲,活人的本能。
他們,會痛,會跑,甚至,會,思考!
「吼——!」
就在這時,那上百具活屍,仿佛是,接到了什麼命令一般。
齊齊地,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啞的咆哮!
然後,邁著,比剛才,快了數倍的步伐,瘋了一樣,朝著九門的眾人,沖了過來!
「動手!」
二月紅低喝一聲,手中的鐵彈子,閃電般地,彈了出去!
「咻!咻!咻!」
幾枚鐵彈子,精準地,打在了最前面的幾具活屍的額頭上。
然而,那足以,洞穿鋼板的鐵彈子,打在他們身上,卻只是,發出了幾聲,「噗噗」的悶響。
僅僅,只是,讓他們的身體,晃了晃。
然後,便繼續,悍不畏死地,沖了上來!
「媽的!這些東西,皮這麼厚?!」
黑背老六也罵了一聲,他一揮手,身邊那隻,巨大的黑背狼狗,「嗷」的一聲,就撲了上去!
那狼狗,是經過他,特殊訓練的,兇猛異常。
一口,就咬住了一具活屍的脖子,猛地一甩,直接,將那活屍的腦袋,給撕了下來!
可是,那具,沒有了腦袋的活屍,竟然,還在,揮舞著手臂,朝著它,抓了過來!
「我操!」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這些東西,打不死!
眼看著,活屍群,就要,衝到近前。
就在這,危急關頭。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忽然,從他們身後響起。
「嘖,真他媽的,麻煩。」
「還得,你道爺我,親自出手。」
聽到這個聲音,九門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般的狂喜!
是那位爺!
是龍虎山的那位,大師兄!
他們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他那副懶散的樣子,就好像,不是來救人,而是,剛睡醒,出來溜達一樣。
可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霸道絕倫的氣勢,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安。
「大師兄!」
張啟山也鬆了口氣,連忙喊道。
「嗯。」
張之維應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那黑壓壓一片,正嘶吼著,衝過來的活屍群,撇了撇嘴。
「就這?」
「就為了,這麼點,不入流的垃圾,耽誤老子,睡覺?」
他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兩條,古銅色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手臂。
九門的眾人,看著他這副,慢條斯理的樣子,心裡,都急得不行。
爺!我的親爺!
您倒是,快點出手啊!
再慢點,我們,就要被這幫怪物,給撕成碎片了!
仿佛是,聽到了他們,內心的吶喊。
張之維,終於,動了。
他沒有,像林九那樣,掐訣念咒,畫符布陣。
也沒有,像張玄景那樣,引動天雷,御使飛劍。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往前,踏出了一步。
然後,一拳,轟出。
這一拳,看起來,平平無奇。
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
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
就像,一個普通人,隨手,打出的一拳。
可是,當這一拳,轟出的瞬間。
整個天地,都仿佛,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空氣,凝固了。
風,停了。
連那些,嘶吼著衝來的活屍,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僵在了原地。
緊接著。
「轟——!!!」
一股,無形的,肉眼不可見的,卻又,霸道到了極致的「氣浪」,以張之維的拳頭為中心,呈扇形,轟然,爆發!
那氣浪,所過之處。
空間,都仿佛,被扭曲了!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具活屍,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的身體,就在那恐怖的氣浪之中,如同,被投入了絞肉機一般。
一寸一寸地,被撕裂,被粉碎,被碾壓……
最終,化作了,漫天的,血肉碎末!
沒有慘叫。
沒有掙扎。
就是,那麼,乾淨利落地,被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而跟在他們後面的活屍,雖然沒有,被直接命中。
但也被,那股恐怖的拳風,給吹得,東倒西歪,人仰馬翻。
一拳!
僅僅,只是一拳!
上百具,刀槍不入,連腦袋掉了,都能繼續攻擊的活屍。
就這麼,被清空了,將近一半!
整個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那漫天的血雨,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九門的眾人,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神魔般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拳……
就一拳,打爆了,幾十個怪物?
這是,人能,擁有的力量嗎?
齊鐵嘴手裡的羅盤,「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他卻,毫無察覺。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龍……龍虎大摔碑手?」
他想起了,昨天,在廣和樓,張之維,跟那狐妖,吹噓的,龍虎山絕學。
當時,他還以為,那只是,一個名字比較霸氣的,普通拳法。
可現在看來……
這他媽的,哪裡是拳法?
這分明是,人形自走炮啊!
二月紅那雙,總是帶著憂鬱的桃花眼裡,也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驚駭。
他自問,自己一手「鐵彈子」的功夫,也算是,登峰造極了。
一顆彈子出去,足以,洞穿十厘米厚的鋼板。
可他剛才,用盡全力,也只能,在那活屍的身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凹痕。
而眼前這個男人,只是,隨隨便便的一拳……
這差距,也太大了!
大到,讓人,絕望!
黑背老六,更是,死死地,盯著張之維,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他是個,純粹的武者。
他能感覺到,張之維剛才那一拳之中,所蘊含的,是何等純粹,何等霸道,何等不講道理的,「力」!
那是一種,返璞歸真,將力量,修煉到了極致的,表現!
在他面前,自己那點,引以為傲的,殺人技,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吼!」
剩下的那些活屍,似乎,也被這一拳,給打懵了。
它們停在原地,喉嚨里,發出,不安的低吼,一雙雙,泛著白翳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了一絲,畏懼的情緒。
然而,張之維,卻並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
「嘖,真不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