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了撇嘴,似乎,對剛才那一拳的效果,還不太滿意。
他扭了扭脖子,再次,朝著那群,已經,嚇破了膽的活屍,走了過去。
「還沒完呢。」
「熱身,才剛剛開始。」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那笑容,在九門眾人的眼中,比那些,青面獠牙的活屍,還要,可怕一萬倍!
如果說,張玄景,是高高在上,執掌天罰的,冷漠的「神」。
那麼,他的這位大師兄,張之維,就是,行走在人間,無法無天的,狂暴的「魔」!
神,讓人敬畏。
而魔,則讓人,恐懼!
張啟山看著自己這位,大發神威的大師兄,臉上,露出了,既驕傲,又無奈的苦笑。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只要,讓大師兄出手,那就,沒有,一拳解決不了的事情。
如果有,那就,兩拳。
而張玄景,則從始至終,都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
他看著,張之維那,大開大合,充滿了,純粹的暴力美學的戰鬥方式。
眼中,閃過一絲,分析的光芒。
「原來如此。」
「大師兄的『道』,是『力』之道。」
「以絕對的力量,破除一切虛妄,粉碎一切阻礙。」
「簡單,直接,有效。」
「雖然,看起來,有些粗暴。」
「但,這,或許,也是一種,最接近『道』的本源的,修行方式。」
張玄景的心中,若有所悟。
他發現,觀察自己的這兩位師兄,似乎,比觀察那些,普通的凡人,要,有趣得多。
就在他,思索之間。
張之維,已經,結束了戰鬥。
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一分鐘。
剩下的幾十具活屍,被他,如同,打沙包一樣,一拳一個,全都,打成了,漫天的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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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空地上,除了,滿地的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再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做完這一切,張之維,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頭,對著那群,已經,徹底石化了的九門眾人,咧嘴一笑。
「怎麼樣?」
「你家道爺我,這手『床上功夫』,還行吧?」
「床……床上功夫?」
齊鐵嘴聽到這四個字,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又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他看著張之維那張,寫滿了「快誇我」的得意臉龐,又看了看那滿地,還冒著熱氣的血肉碎末,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刷新了。
我的老天爺!
把幾十個刀槍不入的怪物,一拳一個,打成漫天血霧,這種事,您管它叫,「床上功夫」?
那您要是,動真格的,那還不得,把天都給捅個窟窿?
其他的九門當家,也是,一個個,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他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龍虎山下來的這師兄弟倆,就沒一個,是正常人!
一個,是視眾生為螻蟻,談笑間,就能引爆一座城千年業力的「神」。
另一個,是視鬼神為草芥,一拳,就能把上百個怪物,打成肉醬的「魔」。
他們九門,夾在這神魔中間,簡直,就像是,闖進了神仙打架的凡人,隨時,都有可能,被殃及池魚。
「咳咳……」
還是張啟山,最先反應過來。
他乾咳了兩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尷尬氣氛。
「大師兄,威武!」
他對著張之維,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臉上,是發自真心的,欽佩。
雖然,大師兄行事,總是,這麼不著調。
但他的實力,卻是,實打實的,毋庸置疑。
有他在,確實,能給人,一種,天塌下來,都不用怕的,安全感。
「那當然!」
張之維聽到自己二師弟的誇獎,頓時,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張玄景,那意思,不言而喻。
看到沒?
師兄我,也是很厲害的!
風頭,不能讓你一個人,都出盡了!
張玄景,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大師兄,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考了一百分,就到處炫耀的小孩子。
沒有,讚許。
也沒有,鄙視。
只是,純粹的,觀察。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張之維,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難受。
「行了行了!別愣著了!」
張之維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對著那群,還在發呆的九門眾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趕緊的!繼續帶路!」
「哦……哦哦!是!是!」
九門的眾人,如夢初醒,連忙,點頭哈腰地,應承著。
經過了,剛才那場,充滿了暴力美學的,「表演」之後。
他們對張之維的敬畏,已經,絲毫不下於,對張玄景的恐懼了。
隊伍,繼續,向著山林深處,進發。
有了張之維這個,人形開路機在,接下來的路,變得,異常的順利。
一路上,他們又,遇到了好幾波,被煞氣侵染的活屍,和一些,從墳地里,爬出來的,孤魂野鬼。
但,無一例外。
全都被,閒得手癢的張之維,一拳一個,給輕鬆解決了。
九門的眾人,從一開始的,心驚膽戰,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甚至,都有點,想看熱鬧了。
他們發現,跟著這兩位大神,出來辦事,簡直,不要太輕鬆。
他們,只需要,在後面,喊「666」就行了。
在齊鐵嘴,這個人形GPS的帶領下,一行人,繞過了,好幾處,軍閥和全性,正在火拼的戰場。
終於,在天黑之前,抵達了,他們的第一個目標。
——慈禧的定東陵。
當眾人,站在那,被炸藥,炸開了一個,巨大豁口的,地宮入口前時。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只見,那黑漆漆的洞口,就像是,一張,通往地獄的巨口。
一股股,濃郁的,肉眼可見的,黑色的氣,正源源不斷地,從裡面,噴涌而出。
那股氣,陰冷,粘稠,充滿了,腐朽與死亡的味道。
光是,站在洞口,就讓人,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要被凍僵了。
洞口的周圍,更是,一片狼藉。
地上,到處都是,孫殿英部隊,潰逃時,留下的,彈殼,和,丟棄的裝備。
還有,幾十具,死狀,極其悽慘的士兵屍體。
他們的屍體,大多,都不完整。
有的,被撕成了碎片。
有的,像是,被什麼野獸,啃食過一樣,血肉模糊。
還有的,身體,保持著,完整的形狀,但卻,變成了一具,乾癟的,如同木乃伊一般的乾屍。
整個現場,宛如,人間地獄。
「我的天……這……這裡面的東西,也太兇了……」
齊鐵嘴看著眼前的景象,那張胖臉,嚇得,又白了。
他手裡的羅盤,指針,已經,不是在旋轉了。
而是,像一個,通了電的陀螺一樣,在「嗡嗡」作響,眼看,就要,當場報廢了。
「地氣……全亂了……」
他哆哆嗦嗦地說道。
「孫殿英這一炸,把整個定東陵的風水,都給,徹底破了!」
「這裡,已經,不是什麼,皇家陵寢了。」
「而是一個,陰煞匯聚,百鬼叢生的,絕世凶穴!」
解九爺也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八爺說的沒錯。」
「地宮裡的陰煞之氣,已經,濃郁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活人進去,不出三分鐘,就會被煞氣侵體,化為活屍。」
「我們,不能,就這麼進去。」
他看向張啟山,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佛爺,我建議,我們,先在外圍,布下法陣,用糯米,硃砂,和黑狗血,先,泄一泄,裡面的煞氣。」
「等煞氣,稍微,減弱一些,我們再進去。」
張啟山聞言,也點了點頭。
他知道,解九爺說的,是老成之言。
這種凶地,確實,不能硬闖。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
張之維那,不耐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泄什麼泄?布希麼陣?」
「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兒似的!」
他大步,走到了,那黑漆漆的洞口前,往裡面,探頭看了一眼。
然後,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就是,陰氣重點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二師弟,七師弟,咱們走!進去看看!」
他說著,竟然,真的,抬腳,就要,往裡走。
「大師兄!不可!」
張啟山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想要拉住他。
可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眾人身後,沉默不語的張玄景,卻緩緩地,走了上來。
他走到了,洞口前。
目光,平靜地,望向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的法眼,能看到,九門眾人,和張啟山,都看不到的東西。
他看到,在那地宮的深處,陰煞之氣,已經,匯聚成了,一條,黑色的河流。
河中,無數的,充滿了怨念的,殘破的靈魂,在掙扎,在咆哮。
而在那,黑河的盡頭。
他看到了,十八個,身穿黑色鐵甲,手持兵刃,雙眼,燃燒著,幽綠色鬼火的,高大身影。
它們,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黑暗之中。
如同,十八尊,來自地獄的,魔神雕像。
身上,散發著,冰冷的,死亡的氣息。
鐵甲屍。
張玄景的腦海里,浮現出了,這個詞彙。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好奇。
隨即,他又將目光,投向了,更深處。
在那,十八具鐵甲屍的身後。
在那,陰煞之氣,最濃郁的核心。
他,還,「看」到了,另一個,東西。
一個,穿著,華麗的,黃色的,鳳袍的,「女人」。
她,正坐在一張,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寶座之上。
她的臉上,蓋著一層,厚厚的,白色的粉。
嘴唇,卻塗得,像血一樣,鮮紅。
她,正對著,洞口的方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僵硬的,笑容。
「源頭,在裡面。」
張玄景,收回了目光,淡淡地,開口了。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
他,沒有絲毫猶豫地,第一個,邁開了腳步。
踏入了那片,象徵著,死亡與不詳的,無盡的黑暗之中。
「我操!小七,你等等我!」
張之維見張玄景直接就走了進去,也顧不上再跟九門的人磨嘰,罵了一聲,立刻就跟了上去。
他雖然嘴上大大咧咧,但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這位七師弟,看著冷淡,實則比誰都有主見。他既然敢第一個進去,就說明,裡面的東西,他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應付。
張啟山看著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進了地宮,臉上滿是無奈的苦笑。
他這兩位師兄師弟,一個比一個不按常理出牌。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已經徹底傻眼了的九門眾人,嘆了口氣。
「還愣著幹什麼?跟上!」
說完,他也拔出腰間的手槍,打開了手電筒,緊跟著,走進了那片黑暗。
「哎……等等我們啊!」
齊鐵嘴哀嚎一聲,也只能,硬著頭皮,帶著一群同樣臉色發白的九門夥計,哆哆嗦嗦地跟了進去。
開玩笑,兩位大神都進去了,他們要是還留在外面,萬一那兩位爺,在裡面殺得興起,忘了外面還有人,那他們豈不是,更危險?
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跟在那兩位神仙的身後。
地宮的甬道,很長,很黑。
空氣中,那股陰冷腐朽的氣味,更加濃郁了。
腳下,到處都是,被炸飛的碎石,和一些,散落的,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的陪葬品。
牆壁上,那些原本精美的壁畫,也被炸藥的衝擊波,震得,斑駁脫落,看起來,鬼氣森森。
九門的眾人,舉著手電筒,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緊張地,觀察著四周,生怕,從哪個角落裡,突然,就蹦出來一個,粽子。
然而,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
走在最前面的那兩個道士,卻顯得,異常的輕鬆。
張之維,雙手背在腦後,吹著口哨,東張西望,那樣子,不像是來探墓,倒像是,來逛自家後花園的。
而張玄景,更是,連手電筒都沒開。
他就那麼,平靜地,走在最前面。
那片,足以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仿佛,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他的腳步,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落得,異常平穩。
仿佛,他走的,不是,這崎嶇不平的墓道。
而是,一條,平坦的,康莊大道。
這詭異的一幕,讓跟在後面的九門眾人,心裡,又是敬畏,又是,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困惑。
穿過了長長的甬道,眾人,終於,來到了地宮的主墓室。
這裡,比外面,要寬敞得多。
像一個,巨大的,地下廣場。
整個墓室,已經被孫殿英的部隊,給翻了個底朝天。
地上,到處都是,被撬開的箱子,和,被砸碎的瓷器。
原本,應該停放在正中央的,慈禧的棺槨,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蕩蕩的坑洞。
顯然,是被孫殿英的部隊,整個給,抬走了。
「他娘的,這幫土匪,真是,一點都不專業!」
齊鐵嘴看著這滿地的狼藉,心疼得,直哆嗦。
「這麼多寶貝,就這麼,給毀了!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然而,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輕微的,仿佛是,什麼東西,被踩碎的聲音,在寂靜的墓室中,突兀地響起。
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僵。
「誰?!」
張啟山立刻舉起手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照了過去。
只見,在墓室的盡頭,那片,最深的黑暗之中。
十八個,高大的,穿著,清代鐵甲的身影,正緩緩地,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它們,排成兩列,動作,整齊劃一,每一步落下,都發出,沉重的,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
「咚……咚……咚……」
那聲音,像是,死亡的喪鐘,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它們,終於,走出了陰影,完全,暴露在了眾人的手電筒光下。
那是一副,足以讓任何人,都做噩夢的景象。
它們的身高,都超過了兩米,身上,穿著,厚重的,早已被鮮血和屍氣,染成了黑色的鐵甲。
那鐵甲,仿佛,已經和它們的血肉,長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它們的臉上,毫無血色,皮膚,呈現出一種,如同鋼鐵般的,青灰色。
一雙雙眼睛裡,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
只有,兩團,幽綠色的,如同鬼火一般的,冰冷光芒。
它們的手中,都提著,一把,同樣,鏽跡斑斑的,制式長刀。
「鐵……鐵甲屍!」
齊鐵嘴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佛爺!就是它們!就是傳說中,慈禧老妖婆,養的,那十八具,用來守陵的鐵甲屍!」
「大家小心!這些東西,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比殭屍王,還要難纏!」
不用他說,眾人也已經,感覺到了。
從那十八具鐵甲屍的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的,充滿了,純粹殺戮意志的煞氣,比之前,在外面遇到的,所有活屍加起來,還要,濃烈百倍!
「吼!」
沒有,任何的預兆。
那十八具鐵甲屍,在看到,眾人這些「活物」的瞬間。
喉嚨里,同時,發出了一聲,低沉的,不似人聲的咆哮!
然後,它們,動了!
它們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完全不像,它們那,沉重的身軀,所應該擁有的速度!
幾乎是,一瞬間。
它們,就化作了,十八道,黑色的殘影,從不同的方向,朝著眾人,沖了過來!
「開火!!」
張啟山最先反應過來,他怒吼一聲,手中的衝鋒鎗,瞬間,噴出了,憤怒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他身後的張家衛隊,也同時,扣動了扳機!
一時間,整個墓室,槍聲大作!
無數的子彈,如同,暴雨一般,傾瀉在了,那些衝來的鐵甲屍身上!
「叮叮噹噹!」
然而,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足以,撕裂鋼板的子彈,打在它們的鐵甲上,竟然,只是,迸發出了一連串的火星!
連,一個白點,都沒有留下!
它們的防禦力,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媽的!不管用了!」
黑背老六,也怒吼一聲,手中的大刀,帶著,劈開空氣的呼嘯,狠狠地,砍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具鐵甲屍!
「當!」
「鏘!」
然而,無論是,二月紅的鐵彈子,還是,黑背老六的大刀。
打在,那鐵甲之上,都只是,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脆響。
根本,無法,傷到它們分毫!
「我操!這些傢伙,是鐵打的嗎?!」
張之維在一旁看著,也是,嘖嘖稱奇。
他看著,一個九門的夥計,被一具鐵甲屍,一刀,就劈成了兩半,那血腥的場面,讓他,終於,來了興趣。
「行了行了,你們這幫廢物,都給老子退後!」
他大吼一聲,終於,準備出手了。
「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力量!」
他扭了扭脖子,渾身的氣勢,轟然爆發!
整個人,像一頭,出籠的猛虎,就要,衝進戰場!
可就在這時。
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張之維一愣,回頭一看。
只見,張玄景,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
「大師兄。」
張玄景,平靜地,看著他。
「這次,讓我來。」
張之維看著自己師弟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地,退到了一旁。
「行吧行吧,你來就你來。正好,讓師兄我,也歇歇。」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暗暗嘀咕。
「媽的,又被這小子,搶了風頭。」
九門的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心中一緊。
這位,活閻王,終於,要出手了嗎?
他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生怕,錯過,接下來,任何一個細節。
只見,張玄景,緩緩地,走到了,戰場的最前方。
他看著,那十八具,已經,衝到近前,正揮舞著長刀,砍向自己的,鐵甲屍。
臉上,依舊,是那副,無悲無喜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那些,刀槍不入的鐵甲上,掃過。
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以秘法,煉製屍身,使其,堅逾鋼鐵。」
「再以,百鍊精鐵,混雜,陰煞之地的礦石,鑄成鐵甲,用符文,與屍身,進行血煉,使其,融為一體。」
「最後,再以,十八名枉死之人的生魂,作為『器靈』,驅動屍身。」
「煉屍術,煉器術,再加上,控魂術……」
「倒也算,有幾分巧思。」
「只可惜……」
張玄景,輕輕地,搖了搖頭。
「終究,只是,粗劣的,模仿而已。」
他看著,那已經,近在咫尺的,十八把,閃爍著,森然寒光的長刀。
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真正的『道』面前。」
「任何『術』,都,不堪一擊。」
他並起劍指,對著前方,那十八具,凶威赫赫的鐵甲屍,輕輕一揮。
「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