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父的那些同僚也躲在暗處,羨慕的眼睛發紅。
「謝家真是不得了,才出一個文安公一個文興伯,現在又來一個三元及第。」
「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他謝家占去了。」
「謝遠山命好啊。」
「謝家是徹底起來了,我也是嘴賤,早前竟然還嘲諷人家出了個紈絝和殘廢。」
「你確實嘴賤,現在好了,紈絝給謝家掙回了兩個爵位,殘廢不殘了,三元及第。」
……
這是何等的榮耀啊,謝家,往後誰都得敬他謝遠山幾分了。
太會生兒子了,太讓人羨慕了。
羨慕的何止是謝遠山的,當年明里暗裡嘲諷過年佳歲和年家的那些夫人小姐,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年佳歲怎麼就這麼好命,那可是公爵。」
「何止公爵,以後她生的長子次子都有爵位的。」
「可笑當年咱們還嘲諷她呢。」
「不過,這年佳歲不是有孕在身了,謝大人的後院還沒動靜嗎?」
「你還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皇覺寺的縹緲大師給謝大人批命了,說是他這一世只能有年佳歲一個女子。」
「還有這種說法?」
「是啊,說是但凡他納二色,立刻就會有生命危險。」
「嘶,我怎麼聽這說法這麼耳熟呢?」
「許夫人後頭嫁的那位霍大人不就是這個命格?」
「這麼巧?許暖自己嫁的是這種命格,她兒子也是這種命格?」
「誰知道呢,我都在想,我往後能不能也給自家女兒找這種命格的了。」
……
遊街的隊伍過去,謝奇文帶著年佳歲回去。
剛到家沒多久,弟弟就到了,他跨過大門,小跑到疼愛自己的兄長身前,伸手抱住兄長。
「哥哥,我做到了。」他這語氣一聽就是想求誇獎。
「是。」謝奇文溫柔的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我們長安從小就聰明,哥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
兄弟倆膩歪夠了,年佳歲才將一個錦盒遞給他,「方才你兄長已經給過你高中的賀禮了,這是嫂嫂的,你可不許推辭。」
「不推辭不推辭。」謝長安笑著伸手收下,「多謝嫂嫂費心。」
嫂嫂真的太好了,自從嫂嫂嫁進來,養他比養什麼世家公子都要小心。
年家時常會送些稀罕物件兒來,都是東院一份,碧桐院也一份。
他一定會像孝順兄長一樣孝順嫂嫂的。
謝長安三元及第,來說親的都快將門檻踏破了。
謝父不敢輕易應下,而是詢問謝奇文的意見,謝長安自己也道:「一切都聽哥的,哥想讓我娶誰,我就娶誰。」
「傻小子。」謝奇文抬手一下敲在他的額頭上,「這可是要與你共度一生之人,怎麼可以這樣隨意,你自然是要娶與自己心意相通之人。」
不久後,謝長安就遇見了自己心意相通的人。
謝奇文的長子出世三個月後,謝長安大婚。
拜高堂後,謝長安悄悄拉著自己的新娘子,給謝奇文也拜了拜,弄的謝奇文哭笑不得。
那之後,兄弟倆同朝為官,簡直打遍朝堂無敵手。
一個嘴毒,一個護兄狂魔,再有一個皇帝拉偏架,基本沒人敢惹謝奇文。
謝奇文的那些想法、政策之前在別的時空已經操作過很多次了,方法也試驗出了很多,再加上有好幫手,年到四十,政績就好看的不像話。
梁守樾帶著陸舒雅兢兢業業的給皇帝幹活,她們一起養大了陸舒雅生下來的那個女兒。
鑑於她們這些年的功績,皇帝破例封了陸舒雅的這個女兒為世子。
成為了建朝以來唯一的女世子,成年後,繼承爵位,成了唯一的女郡王。
但她下一代無法承襲郡王,無論她生的是男是女,下一代都是侯爵。
也正因為這,朝堂上那些老古董才沒有徹底鬧翻天。
也是四十那年謝奇文想告老還鄉,這個說法一出來,給已經五六十的皇帝驚的差點從龍椅上掉下來。
他拉著謝奇文關切的問:「奇文啊,你和朕說說,是不是最近有人惹你不痛快了?」
「不是,臣就是想出去走走看看,趁著還年輕,能走的動。」
「你走了,朕怎麼辦?」
「陛下。」謝奇文有些無奈,「長安不是還在,他如今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就算臣離開,朝廷也照樣轉的動。」
如今他已經兒女雙全,兒子都已經成親,孫子也有了,想出去走走簡直太正常了。
他沒生兩個兒子,那個伯爵的爵位給了他的小女兒,他的功績太大,又有女世子這個先例在,皇帝提出來的時候,基本無人反對。
當然,也沒人敢頂著彼時已經封侯的謝長安冰冷的眼神站出來反對。
他再三請辭,又有謝長安在旁邊說情,又保證自己會勤勤懇懇工作,皇帝才放人。
謝奇文帶著年佳歲開始過二人世界,偶爾回來看看家人。
每到一個地方他就會給謝長安寫信,再捎點東西回去。
孫子稍大一些,他又將孫子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家族想要昌盛,孩子必須得教好。
謝長安活到九十四歲,他去世前,握著謝奇文的手,嘴角掛著笑,滿足道:「哥……謝謝你能來當我哥……」
謝奇文聽罷眼睛一酸,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傻小子。」
「哥……」
「我在。」
「我想吃……馬蹄糕。」
「我這就讓廚房的人準備。」
「謝謝……哥哥。」
謝長安去世後不久,謝奇文和年佳歲於同一天去世。
他們相愛了一輩子,去世時並沒有多少傷感的,只有年佳歲還在糾結一件事。
「文文,新婚那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畫冊是我畫的了?」
「是啊,畫的真好。」
「是不是很有才華?」
「是,我們歲歲,是我見過最有才華的女子了。」
「算你嘴甜。」
……
——【世界二十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