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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世界三十一:升位分

2026-08-17 17:28:11 作者: 佚名

  楚英牽著謝奇文進去,開口毫不客氣,「姑姑是近來鹽吃多了嗎?還是謝家的米糧將你餵的太飽了?」



  謝父就一個哥哥一個妹妹,他夾在最中間,從小就被哥哥和妹妹使喚。

  謝大伯沒什麼醫學天分,家中的兩家藥鋪全給了他,這兩年經營不善,家中晚輩又染上了賭癮,藥鋪也只剩一家了。

  謝婧慈當年被父母慣壞了,醫術、女紅、琴棋書畫她全都受不了苦,沒學會一樣。

  唯一學會的就是識字,識字也是為了看話本。

  話本看的她常年幻想自己能遇見一個書生,跟他一生一世一雙人,後來她也確實遇見了一個書生。

  兩個人不顧父母反對在一起,似乎抵禦了世間萬難,可成親沒多久,那書生就開始出入秦樓楚館。

  沒多久書生就掏空了身體,死於馬上風。

  後來謝父哪怕當了太醫院的院使,也對這兩個血親多有忍讓,總想著為他們鋪路。

  養到最後養大了他們的胃口,他一走,這兩家就常上門打秋風。

  楚英往自家婆婆面前一站,「你吼什麼?不會好好說話就出去,我家不歡迎你。」

  「你家?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說完謝婧慈看向謝奇文,「大侄兒,你就這麼看著她對你姑姑不敬?」

  「她不是外人。」謝奇文深吸一口氣,臉還是那張臉,身上的窩囊樣卻一掃而空,「她是我謝奇文的妻子,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姑姑要是學不會對這個家的女主人放尊重點,那就請回吧。」

  謝婧慈整個人都愣住了,她這侄兒一向端方守禮、不善言辭,今日怎麼忽然就強硬起來了?

  她看向謝母,謝母躲在楚英身後根本就不看她,只出聲應道:「奇文說的對,阿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現在家裡的所有事情都聽她的。」

  「二伯母,我母親再怎麼說也是長輩。」謝婧慈的女兒站出來想要說話。

  謝奇文卻不想在大年初二這樣的好日子裡和他們掰扯這些事情。

  他一步步靠近謝婧慈,謝婧慈皺著眉強作鎮定。

  謝奇文彎腰,在她耳邊輕聲道:「姑姑,你那夫君究竟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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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婧慈瞳孔微縮,「你、你說什麼?」

  「趕緊回去,再來我家鬧,就別怪我不顧念骨肉情分。」他再次低聲開口。

  這話聽在謝婧慈耳朵猶如惡魔低語,她險些腿軟站不住。

  面前的人明明還是那個看著溫潤如玉的大侄兒,可她根本不敢和其對視。

  她慌亂低頭,又連連後退和謝奇文拉開距離,隨後轉身就走。

  「走,回家!」

  她的一雙兒女想去拉她,「娘,怎麼這麼快就回去了。」

  沒拉住,只能追著出去了。

  人走遠了還能聽見她的小兒子問:「娘,不是說來找二伯娘要錢嗎?」

  「閉嘴,趕緊走!」

  楚英看著幾人的背影好奇,「夫君,你和她說了什麼,看給她嚇的。」

  「晚上和你說。」他看了自家那窩囊的娘親一眼。

  算了,還是不要讓她知道。

  當天晚上做完運動之後,他抱著人開始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個到處尋花問柳的負心漢得了髒病,還將髒病傳給了家中的妻子,家中妻子氣不過,給他下了藥的故事。

  楚英卻聽的心驚,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報官抓人,而是問:「那姑姑身上的病?」

  「還沒好,這玩意兒哪有那麼容易好。」這個時代女醫少,會治髒病的女醫就更少了。

  謝婧慈是出自醫學世家,卻沒學到多少醫術,知道一些偏門的東西,譬如讓人馬上風而死,卻沒辦法自救。

  「明日我寫個方子,你找時間給她吧,告訴她安分守己一點,不該有的心思不要有。」

  「我知道了夫君。」


  恩威並施,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這事她能做。

  大年初三,宮裡就傳來了好消息。

  謝月儀晉升五品才人,特許搬去重明宮主殿。

  「來報喜的公公說,陛下待咱家小姐可好了,流水一樣的賞賜抬進重明宮。」

  「好,好。」謝母又哭上了,「咱們家月儀總算是熬出頭了。」

  初五,謝奇文去給張老太爺施第二次針。

  這次老太爺沒有嘔血,只是謝奇文從他指尖處擠出不少黑血。

  「老太爺恢復的很好,這次施針完就能下床走走了。」

  「多謝謝太醫,也恭喜謝太醫了。」這句恭喜是為了宮裡的謝才人。

  「張太傅同喜。」

  「家中略備薄酒,還望謝太醫不要推辭。」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喝著喝著,張太傅說起莊將軍家的小兒子。

  「莊家世代忠良,莊將軍膝下五名兒子皆戰死沙場,如今僅有一雙兒女。」

  「長女多年前嫁給當今陛下當側妃,如今已然是貴妃娘娘,幼子……」幼子雙目失明,至今無人能醫。

  謝奇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傳聞太傅與莊將軍政見不合。」

  或許是多喝了兩杯酒,又或許是謝奇文救了其父親,張太傅像是卸下了防備一般,話多了起來。

  他苦笑一聲,「我與他從小一起長大,他小時候的書念的比我還要好,他說他一點也不喜歡打仗。」

  「可莊家那一輩的都戰死了,只剩下他了,他不得不接過重擔。」

  謝奇文就這麼靜靜的聽著,聽他們當年學堂里作詩打馬,何等意氣風發,聽幾個至交好友後來逐漸被逼成了『政敵』。

  「我實在是不忍他一輩子忠君為國,最後落得個這樣的下場,那個孩子,今年才十歲,倘若他眼睛看得見,即便不是將帥之才,也必能為自己掙出一條路來。」

  謝奇文指尖敲著桌面,許久才說了一句,「你們有沒有想過,不是太醫院不會治,而是不能治?」

  聽聞宮中的貴妃娘娘還小產過。

  張太傅猛然抬頭看他,半晌後笑出了聲,「謝太醫果然聰明,我今日……」

  「我接了。」他話還沒說完,謝奇文便開口打斷了他,「莊家小公子這眼睛,我治了。」

  張太傅狂喜,「當真。」

  謝奇文:「自然。」

  只不過,要他出手,必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兩個月後,重華宮正殿。

  謝月儀的貼身婢女思玉急匆匆拿著一樣東西跪在謝月儀身邊,她神色惶恐,拿著東西的手都在發抖,「小姐,這東西……」

  定睛一看,居然是個寫著生辰八字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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