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奇文接著道:「老太爺的身子可不能再折騰第二次了,太傅家中的事情下官不便多說,下官只說一件事,再來一次,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回老太爺。」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不找出下毒的人,這老人就好不了。
張太傅是聰明人,自然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他再次作揖,「還望謝太醫助我。」
他想著,只要查出父親體內的毒,總能將下毒之人找出來。
謝奇文:「老太爺所中之毒名為七星,需南域七種無色無味的珍貴藥材煉製而成,中毒後人體內的臟腑、骨血會快速老化。」
「尋常醫者查不出來,只當是老人上了年紀了,是尋常病痛。」
「且這毒需要日積月累,至少需要半年內分二十次,才能完全下到老太爺的身子裡去。」
有誰能常年見到老爺子,並且讓老爺子毫無防備的將這藥吃下去呢?
已經提醒到這裡了,這太傅要是再查不出來,那謝奇文就要懷疑他是怎麼一路爬到這個位置上的了。
「南域……」氣到極致,張太傅反而冷靜了下來,他嘴裡念叨著這兩個字,若有所思。
藥熬好了,謝奇文確認沒有問題後盯著老爺子喝下,見老爺子面色轉紅,才起身告辭。
張太傅有些不放心,「謝太醫何不在府中將就一晚?」
「不了。」他不卑不亢的拒絕道:「多謝太傅美意,只是內子在家中已經備好薄酒,等下官回去一起守歲。」
太傅這才想起來,今日是大年夜。
他抬手拍了拍額頭,「是我急糊塗了,我送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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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不必在意這些虛禮,如今令尊更需要你陪著。」更何況,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那下毒的人揪出來。
「好,那我讓管家送你。」
「好,太傅也不必太過憂心,毒已逼出大半,只要不讓下毒之人再次接觸老爺子,我有把握將老爺子的身子調養的比從前還好。」
「好,好!」
張太傅簡直大喜,太醫院的人精們從來說話都是模稜兩可,不肯說滿。
謝奇文肯這樣保證,那就說明他是真的有把握。
等人出房門,他再扭頭看向躺在床上面色逐漸紅潤的老父親時鼻子一酸。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要沒有父親了。
走出張府的時候,他的手中多了一個厚厚的紅封,他在馬車上掂了掂,滿意的笑笑,『嗯,這張老頭人還算懂事。』
小嬌嬌:「文文,收斂點,」
馬車行至謝宅門口,楚英正穿著他送的那件赤狐披風等在門口,身邊兩個侍從提著兩個燈籠。
雪還在簌簌下著,家門口的燈籠卻格外暖人心。
謝奇文跳下馬車快步走過去,「怎麼在這等?等了多久?冷不冷?」
「我不冷。」楚英將手中的手爐塞到謝奇文手上,「你剛從外頭回來,你冷。」
謝奇文一手拿著手爐,一手牽著她,「我都餓了,陪我吃點。」
「宮裡當值不給晚飯?」
「今晚沒去宮裡當值,在張太傅家。」
「張太傅?」說起這個楚英就有些緊張,「他家老爺子?」
「嗯,就是他家老爺子。」
「早前我聽聞他家老爺子……不太好,你今日去沒事吧?」
「沒事。」
回到正院後,謝奇文一邊吃東西一邊給她講張家的事情。
「這麼說毒解了?」
「再施針幾次便解了。」
楚英抬手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又撐著下巴想下毒的人究竟是誰。
謝奇文吃完最後一口,漱口擦嘴後抬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直言道:「別想了,是老爺子最小的弟弟,張太傅的小叔。」
「這你都知道?」楚英驚道:「那張太傅當著你的面查的?」
「哪能啊。」謝奇文湊到她的耳邊小聲道:「夢中學的神通,都不用算,看一眼張太傅和老爺子的面相就看出來了。」
熱氣噴灑在楚英的耳垂上,她下意識閃躲了一下,「這麼厲害?」
「是啊,厲害。」謝奇文又靠近了一點點。
楚英不再閃躲,而是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側過頭,精準找到謝奇文的耳垂,張嘴咬了下去。
「嘶……娘子你!」
楚英挑眉,「怎麼?只許你禍害我的耳朵,不許我禍害你的耳朵?」
「這怎麼能是禍害?」謝奇文賠笑。
「不是嗎?」楚英端起桌子上的酒遞到謝奇文嘴邊,「夫君,良辰美景,共飲一杯可否?」
他以為謝奇文最多紅著臉將酒喝下,不想謝奇文端起另外一杯酒,又輕輕繞過她舉著酒杯的手臂,笑著道:「確實良辰美景。」
這樣喝交杯酒的姿勢,讓楚英心臟狂跳,比當初成親時喝合卺酒也不遑多讓。
一杯酒下肚,謝奇文的臉更紅了些,原本就大膽的楚英,如今看著面前這端方的男人,竟生出更大膽的念頭來。
她將手搭在謝奇文的脖子上,輕聲呢喃,「夫君,你過十八生辰已經好幾個月了。」
這個暗示已經非常明顯了,謝奇文要再聽不懂,她真不敢再說第二遍。
好在下一瞬,謝奇文就將她打橫抱起。
兩個人,一個表面窩窩囊囊實則知識儲備豐富,一個適應之後逐漸大膽,紅浪翻了一整夜。
翌日一早謝母看見兩人的狀態,激動的喜極而泣。
抓著貼身嬤嬤的手,連連道:「好,好啊。」
貼身嬤嬤也感慨,「大少爺總算是開竅了,少夫人這樣好的人,確實不該被辜負。」
「真的不在家住幾日?若你想,我可以陪你,家中不用你操心。」
「不必,如今兄長當家,我與兄長委實沒什麼情分,何況姑姑難纏,娘應付不來。」
「好。」
他們回去的時候,謝家姑姑謝婧慈已經帶著家人在正院前廳喝茶了。
兩人剛剛踏進前廳,就聽見一道尖細的嗓音道:「嫂子,不是我說你,我大侄兒成婚都快一年了吧,你那兒媳婦肚子裡還沒個信兒,也是時候給他房裡多放個人了。」
「你看看這滿京城裡,誰家爺們後院就一個女人的?」
「我可聽說了,我那大侄兒可有出息了,這些日子掙了不少錢吧,養幾個女人還是養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