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謝奇文當值時巧雲就去太醫院找他了,「謝太醫,我們小主身子不適,想請您過去看看。」
「這……」謝奇文一臉為難,「陛下已經下旨,敏婕妤孕中我只需給她一人看診便好。」
巧蘭沒想到他會拒絕,忙道:「可我們小主身子不適,您就不能去看看嗎?」
「太醫院還有這麼多太醫在此,他們的醫術並不比我低,蘇美人另請高明吧。」
「其他太醫怎麼能和您比?」
謝奇文驚的連連後退,「此言差矣!太醫院諸位同僚皆是我朝最優秀的醫者,是奉皇命入太醫院,巧蘭姑娘這話豈不是在說我朝太醫醫術不精,說陛下他……」有眼無珠。
後面的話他還沒說出來,巧雲就噗通一聲跪下了。
「奴婢絕無此意!」她額頭上全都是冷汗。
這樣的大帽子扣下來,平常再能說會道的人此時腦子也有些宕機。
「那就好,那你快去找別的太醫為你家小主診治吧,本官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他本可以不用和這小丫鬟說這麼多,純粹是想演一段。
等他離開後巧雲才起身,扭頭去看其他的太醫,其他的太醫紛紛扭頭,繞開她,當她不存在。
她哭著跑回露華宮,跪在蘇璃面前,「小姐,謝太醫他太欺負人了。」
「他曲解小姐的意思,竟然當眾讓所有太醫覺得您說太醫院諸位太醫醫術不如他,說陛下用人不當。」
「什麼?這不可能!究竟發生了什麼,你一五一十的說!」蘇璃神情凝重,巧雲不敢再瞞,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你真是糊塗,怎可當眾說那種話?」
「奴婢……奴婢當時也是著急,他不願意來,奴婢實在沒辦法了。」
她怕蘇璃追責,趕緊轉移話題,「小姐,現在要怎麼辦啊,為什麼謝太醫會變成這樣?小姐,自從上次謝太醫被打了二十大板後,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難不成他真的變心了嗎?那他可真是個負心漢,為了小姐,竟連二十大板都扛不住。」
蘇璃也是一臉的傷心落寞,「不會的,奇文哥哥不會這樣對我的。」
「小姐,他都娶親了,說不定是被家裡的那位勾了去。」
旁邊有個擦花瓶的二等丫鬟聽見這話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聽聽,這是人話嗎?
什麼叫被家裡的那位勾了去?天吶,人家正經夫妻,她們究竟知不知道什麼是正經夫妻啊。
她努力降低存在感,就為了聽聽這主僕三人還能說出什麼逆天的話來。
沒過一會兒,就見蘇美人站起身,「走,隨我去見見月儀妹妹。」
可惜謝月儀根本就不見她,她是在十五那日在皇后宮中見到的。
自從謝月儀有了身孕後,皇帝就免了她每日的問安,只初一十五去做做樣子就好。
當日時辰還早,皇后尚未出現,妃位以下的妃嬪基本到齊了。
皇帝後宮人多,婕妤以上才有資格入殿內座,其餘美人才人等都得在殿外站著,等請安結束才能離開。
謝月儀到的時候蘇璃馬上就迎了上去,「月儀妹妹,你最近怎麼不來找姐姐玩了?」
謝月儀皺著眉後退,身邊的嬤嬤馬上將人擋住。
「月儀妹妹,你……」蘇璃當即露出一副傷心的表情,又低下頭,說話意有所指,「我知道妹妹你如今得寵,我也不是想要攀附,就是關心你,聽聞重華宮出事了,我本想去找你,可、可妹妹你不見我。」
謝月儀翻了個白眼,「首先,本宮的母親就生了本宮一個女兒,你還是按宮裡的規矩喚本宮一聲敏婕妤。」
「其次,你不用在這裡意有所指,本宮沒有得寵前也並不喜歡你。」
「剛入宮時你得罪曾婕妤將本宮推出去,害本宮毀了容貌的事情本宮記著呢。」
蘇璃眼眶當即就紅了,她哽咽著,「並非是我將你推出去,當時的情況誰也不想。」
「你若心中有怨,我在這裡給你賠罪了,看在我們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能不能……」
「不能,不看。」不等她說完,謝月儀就果斷拒絕。
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一大早的在這哭喪呢。」
所有妃嬪都看向宮門口,只見貴妃一身銀紅宮裝搭著同色織金大袖款款走來。
眾妃嬪跪下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都起來吧。」貴妃走過去,掃了一眼蘇璃,眼神輕蔑,「真是晦氣。」
扭頭看向謝月儀的時候臉色溫和不少,「敏婕妤,一起進去坐著等吧。」
「好。」
兩人進去之後,剩下無法進殿的妃嬪都看向了蘇璃。
有個美人盯著她嘲諷開口,「我當我們蘇美人有多清高呢,還不是看見人家得寵有孕坐不住了?」
「也是臉皮厚,當初將人家害的那麼慘,害完了連一次都沒去看過,如今竟然還有臉跑到人家面前去攀關係。」
「要我說還是敏婕妤脾氣太好了,倘若是我,今日定然不會這樣放過你。」
她們一同入宮,她父親是當朝三品武將,入宮便是美人。
不想有一日竟聽見蘇璃身邊的侍女背後說她粗魯,被她當面拆穿想要懲戒婢女,卻被蘇璃巧舌如簧的擋了回去。
當時她被嚇住了,回去後越想越氣,好幾夜都沒睡著,後來蘇璃越發得陛下寵愛,她這口氣就一直憋到了現在。
另外一位美人也跟著搭腔,「原美人說的對,我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什麼念及幼時情分,她一見面就在陰陽怪氣的說人家敏婕妤得寵後就不念舊人,可別當大家都是傻子。」
「就是啊。」
「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為什麼要曲解我的意思?」
蘇璃話音剛落,貴妃身邊的貼身嬤嬤就出來道:「我家娘娘說你們吵的她頭疼,罰蘇美人池美人在這跪到請安結束。」
兩個人瞬間噤聲,她們想要反駁不止她們二人吵了,又怕反駁了得到更嚴重的懲罰,只能屈辱的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