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殿內,皇后叫了免禮,眾人落座。
她慈眉善目的看著謝月儀,「敏婕妤這幾日身子可好?」
「多謝娘娘掛懷。」謝月儀穩如泰山的坐在椅子上,「臣妾近日一切都好。」
「聽聞娘娘頭風又犯了,娘娘也要注意身子才是,臣妾等還仰仗娘娘呢。」
貴妃馬上跟著道:「可不是,娘娘到底年紀大了,確實要注意身子才是。」
皇后嘴角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隻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光,「敏婕妤有心了,本宮身子很好。」
這時宮女給各妃嬪奉茶,謝月儀低頭一看,是一杯牛乳茶。
皇后嗓音溫柔道:「敏婕妤懷有身孕,茶還是要少喝。這是本宮宮裡的小廚房近來新做出來的牛乳茶,香醇可口,你嘗嘗看可還合胃口?」
謝月儀端起一看,少量天仙子,原是一種幻藥,不會讓她當場出事,這一點點喝下去,只會讓她精神不濟。
皇后就像一條毒蛇,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是想一擊必中。
所以這天仙子應當只是引子,她還有後手。
不過有沒有都無所謂了,皇后定然是不會如願的。
上首的皇后見她聞了聞又不喝,心中緊張,以為她認出來了,畢竟謝月儀家中世代為醫。
也正因如此,她不敢下的太明顯。
用天仙子做引,已經是她能想到最隱晦的手段了。
到時候人不在她宮裡出事,誰也查不到她身上去。
卻見謝月儀下一瞬便笑著道:「確實好香,娘娘都不知道,如今懷了孩子真是極容易餓,今兒一大早起來,臣妾早就餓了。」
「真是難為你了,你就是太重規矩了,如今你懷著陛下的皇嗣,便是初一十五不來也沒人能說你什麼。」說完皇后揮手,「嘗嘗未央宮的芙蓉糕,配著這牛乳茶,應當不錯。」
「多謝娘娘,那臣妾就卻之不恭了。」說罷她端起那茶就喝。
「哎!」貴妃著急伸手想要阻攔,奈何謝月儀的動作太快了,等她開腔,謝月儀已經喝了。
皇后看向貴妃,「貴妃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貴妃收回手,「本宮也餓了,也想向皇后娘娘討一杯牛乳茶喝,娘娘可不能厚此薄彼。」
皇后嘴角的笑更濃了,「還能少了你貴妃的不成?」
「那便都來一杯,來人。」
馬上有宮人給各妃嬪都端上了一杯牛乳茶,一碟子芙蓉糕。
謝月儀:「娘娘的小廚房果然名不虛傳,好喝。」
錢昭容:「確實好喝,說來我們還託了敏婕妤的福了,要不然還真不一定能吃到娘娘這裡的茶點。」
皇后:「貧嘴,難不成平日裡我還虧待了你們?」
錢昭容:「哪能啊,就是今日這些都新鮮的很。」
她們說著話,謝月儀又喝了一口進去。
坐在她斜對面的貴妃看見她這做法眉頭微微皺起,這孩子怎么半點城府也沒有,皇后的東西是那麼好吃的嗎?
不想下一瞬,謝月儀手中的糕點落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抱著肚子哀嚎,「啊!好痛,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今日她穿著鵝黃色的宮裝,外面套著一件月白大袖,鮮血在這素色的衣裙上格外刺眼。
「血!是血!」
「快請太醫!」
不知是誰吼了一句,「有毒!茶點有毒!」
「都閉嘴!」皇后快速反應過來,站起身,臉上第一次沒有了那虛假的笑,「還不快去請太醫,將敏婕妤扶進內殿去。」
她給身邊的嬤嬤使眼色,那嬤嬤馬上就要帶著人去收東西,被貴妃阻止。
貴妃快速來到謝月儀的身邊,「桌子上的東西誰都不許動!去請太醫,請陛下!」
她身邊的丫鬟和謝月儀帶進來的丫頭瞬間將謝月儀旁邊的小桌子圍住。
貴妃扶著謝月儀,「你說你,嘴饞什麼!忍這一下能怎麼樣?」
「貴妃娘娘,我怕……我好痛。」謝月儀死死抓著她的胳膊,額頭滿是汗水,眼淚已經下來了。
原本只是因為自家弟弟眼睛得救而想要關照一下謝月儀的貴妃,看見她這副模樣瞬間心軟了。
「別怕,太醫和陛下馬上就來了,別慌,你會沒事的。」
皇帝和謝奇文是一起來的,當皇帝看見渾身是血臉色蒼白的謝月儀時瞬間就心疼了。
「妹妹!」謝奇文也一臉心疼的衝過去,第一反應是把脈,「怎麼回事?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這樣了?」
他眼睛睜大,「怎麼會有小產的徵兆?」
「小產?」皇帝不可置信,「昨日不是還說很健康?謝愛卿,你趕緊救救她和孩子。」
謝奇文拿開手,「煩勞陛下將娘娘抱進內殿,平躺,臣要施針,先把血止住,把胎穩住。」
皇帝馬上照做,施完針後,血止住了,又寫方子,等謝月儀的情況徹底穩住了,皇帝才開始查。
這都用不著怎麼查,謝月儀喝的那杯牛乳茶里放了少量紅花。
「皇后!」皇帝衝著還在懵的皇后吼道。
皇后當即跪了下去,「這不可能!陛下,臣妾是瘋了嗎?在她來請安的時候下藥,她在臣妾宮裡出事,對臣妾有什麼好處?」
一直站隊皇后的淑妃馬上道:「是啊陛下,誰會那麼蠢,將事情做的如此明顯?」
「還請陛下明鑑,謝太醫也說了,是少量紅花,臣妾不懂醫術,但也知道,少量的紅花還不至於讓人小產。」
「敏婕妤出身醫藥世家,安知是不是她自己下藥要誣陷皇后娘娘?」
「啪!」
那人剛說完,貴妃的巴掌就扇了過去。
「我看你才是發癲,陛下如今膝下尚未有皇子,敏婕妤與皇后娘娘無冤無仇,她是瘋了嗎?她用自己的孩子去陷害皇后娘娘?」
謝奇文這時候抬起頭,「不,不對,不止是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