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想了想,招來文伴伴,「去將這幾個小傢伙的事情告訴皇后。」
「是。」
皇后果然馬上就領悟到了他的意思,沒多久,就帶著五皇子找上了謝奇文等人。
「參見舅母。」
「參見皇后娘娘。」
「都平身。」皇后在謝奇文面前蹲下,拉著他的手,紅著眼眶道:「你就是文哥兒吧,我是你姑母。」
謝奇文乖巧的應了一聲,「姑母。」
「哎,好孩子,真是好孩子。」皇后將他抱進懷裡,眼淚一顆顆滑落,「回來就好,沒事就好。」
「早就知道你回來了,姑母叫了你父親好幾回讓他帶你來見姑母,都被他以你身子弱推脫了,如今咱們姑侄兩人總算是見上了。」
這眼淚不見得有多少真心,可人家表面功夫做到了,謝奇文也不會拆台。
「姑母別哭,文哥兒沒事。」
「好。」皇后放開他,又拉過五皇子,「這是你表兄。」
「五皇子。」他表情的客氣又疏離。
五皇子顯然也是個人精,他並未計較謝奇文的這些疏離,而是拉過他的手,直接就喊:「表弟。」
「表弟,隨我去慶雲殿吧,那是我的住處,前幾日父皇剛賞我一些玩物,你挑一些回去。」
「我也要我也要!」小胖子湊過來,「表哥,我也要,你可不能有了大哥就忘了我。」
「大哥?」五皇子疑惑。
小胖子挺起胸膛,「是啊,我大哥,我剛認的,誰聰明誰就當大哥。」
「這個聰明的評判標準是?」
小胖子指著下人掌心的九連環,「喏,大哥兩三下就解開啦。」
「這是九連環?」五皇子震驚,「解開了?」
小胖子:「是啊,解開了,我大哥厲害吧。」
「厲、厲害……」他在皇祖母那擺弄了一個月都沒解開,這個新的小表弟這就解開了?
他看著謝奇文眼神希冀,「能不能請教表弟,這是怎麼解的?」
「可以啊。」謝奇文點頭。
皇后連忙道:「皇兒,帶著表弟表姐們去你的慶雲殿玩去,如今外頭冷,可別凍壞了。」
「好。」
四個小孩兒手牽著手往慶雲殿走去,一路上小胖子都在嘰嘰喳喳的,閆明華也在打鬧。
五皇子偶爾附和幾聲,但他的視線始終都在謝奇文身上。
一路上他已經想了許多。
父皇為什麼特意讓他來接觸謝奇文,是因為謝奇文聰明,還是謝奇文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侯府繼承人?
不論是因為什麼,他都得和謝奇文交好。
他是舅舅唯一的孩子,現在看來,也很得父皇寵愛。
到了慶雲殿,謝奇文先是將拆開的九連環拼回去,然後當著幾人的面重新解了兩遍,一遍解一遍講解。
「懂了嗎?」
五皇子和閆明華都點頭,「懂了。」
只有小胖子始終一臉懵,謝奇文講的那些東西從他左耳過了一遍又從右耳出去了。
謝奇文憐愛的摸了摸他的頭,「沒關係,大腦褶皺比較少的人一般都會活的更久一些。」
「什麼意思?」這句也沒聽懂。
五皇子想了想,「大約是在說你傻人有傻福吧。」
是這個意思吧?
他看小表弟的眼神就是這個意思。
「嗯。」謝奇文給予認可,「表哥說的對。」
玩累了,吃了一些糕點後,幾個孩子在慶雲殿的暖閣里睡了一下午。
一直到謝玉麟等人議完事,謝奇文才迷迷糊糊的醒來。
看著站在床邊的人,他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就朝著謝玉麟伸出手了。
謝玉麟小心翼翼的給寶貝兒子裹上狐裘,抱著出了慶雲殿。
回去的時候,還帶著好幾車皇帝給的賞賜。
他們到家時鎮北侯正在清輝院等著他,看見後問:「陛下又給賞賜?」
「嗯。」謝玉麟輕手輕腳將謝奇文的外衫脫掉,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再起身,手上拿著皇帝給的那枚玉佩。
鎮北侯倒吸一口涼氣,「九龍佩?陛下貼身戴著的那枚?」
「嗯,陛下親手給他掛上去的。」
「這、他做了什麼?」讓陛下這麼喜歡他?
謝玉麟也沒瞞著,直接將御書房裡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他說完後鎮北侯沉默了,他原本是來問分家的事情的。
這幾天一直僵著,他這心裡始終七上八下。
現在看來是不用問了,他走出內室,在前廳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分家你打算怎麼分?」
「這個等文哥兒醒了後問問他。」府中好像也不是沒有一個可用之人。
兒子對三哥一家和四哥一家印象好像還不錯。
三哥是府中兄弟走的最穩的,年前經過他的運作,已經成了戶部侍郎。
至於四哥……他沒搞清楚文哥兒對四哥另眼相看的地方。
不過無妨,等他醒了問問就好。
鎮北侯聽見這話狠狠嘆了口氣,他不禁想問,這侯府究竟是誰的侯府。
「年後我會上奏,將鎮北侯的爵位提前給你。」這樣分家不會那麼難看。
父親是侯爵住在父親府上無可厚非,可若弟弟是侯爵,住在兄弟家可就讓人笑話了。
「這些都隨你。」謝玉麟不甚在意,反正他的最終目的是分家,至於怎麼分的,無所謂。
「爹你還有事嗎?」
「咳咳。」鎮北侯輕咳一聲,「宮宴過後就是家宴,我想著,不論宮宴、家宴,年前年後各家禮數往來都少不了侯府主母。」
謝玉麟:「你想讓她從家廟裡出來?」
鎮北侯:「是,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侯府終究要有個正經女主人撐場面,倘若你有正妻,倒也不必這樣大費周章。」
謝玉麟端著茶盞的手一緊,妻子……他本身就是有妻子的人。
「這件事情還是等文哥兒醒來再說。」
鎮北侯氣道:「文哥兒文哥兒,這個家究竟誰說了算?」
難不成他鎮北侯府,真要事事都聽一個五歲孩子的?
謝玉麟皺眉,「爹你小聲些,文哥兒還在睡,別吵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