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空了的箱子,腦子一片空白,渾身發冷,究竟是誰能這樣無聲無息的潛進來將東西弄走。
「呼、呼……」他反覆深呼吸,拳頭攥緊又鬆開,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開始檢查密室,發現密室沒有任何讓人撬開的痕跡,這些東西就像是憑空消失的一樣。
是寧王還是別的仇家?
最後他想,謝家,謝銳,最近最想拿到這些的只有謝銳。
可謝銳哪來的本事偷這些?還是說,他找到了什麼能人異士,謝霖這幾天的動作和後巷那一齣戲都是為了轉移他的注意?
他咬著牙,眼神逐漸陰狠。
不論是不是謝銳,謝銳都不能留了。
「來人。」
他一聲令下,當即便有個黑衣人跪到了面前,「主子。」
「去讓安插在符家的人動手。」
「是。」
翌日是休沐,謝銳幾乎一夜沒睡,天一亮就想去找謝父商量白家的事情。
既然自家弟弟都已經知道了,那麼父親只會知道更多。
是他著相了,父親是疼了他二十多年的父親,亦是他親生父親的好友。
當年的事情父親肯定也一直在查,他完全不需要瞞著父親。
下床時符雲心還在睡,他一動符雲心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忙俯身在符雲心後背拍了拍。
符雲心還是醒了,迷迷糊糊的抬手抓著他的大手,「你不會一夜沒睡吧?」
「不是。」他俯身在她額頭親了親,「我只是想起有些事想找父親商議,你再睡會。」
「好。」
洗漱完他就往書房走,打算將自己這些天查到的都拿上,去找謝父商議。
可當他走到書案前時,書案上放著一沓本不屬於他書房的東西。
他皺眉拾起,翻開第一頁就發現了不對勁,再翻兩頁,瞳孔都變大了,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這、這些……
他顫抖著手將這些東西都翻了一遍,帳本、信物、書信……應有盡有,當年收不上來的鹽稅、修建河堤的銀子,這些東西,足夠丞相死一百次。
還有寧王,這些東西里,王府的印、寧王私印,寧王親筆信應有盡有。
還有他的親生父母的死因,有丞相與當年滄州知府的書信。
他又翻了一遍,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將東西攏起來,抱著奪門而出,飛快往正院跑去。
府里的下人也是第一次看見自家大爺這樣不顧形象的狂奔。
正院裡謝父也才剛剛起床,好不容易休沐,沒什麼比美美睡上一覺更重要。
看見跌跌撞撞跑進來的謝銳時他還愣了一下,「發生什麼事了這麼急?」
「大、大事,爹,書房……」
謝父也從沒見自家這個大兒子這樣失態過,表情馬上嚴肅起來,「走,去書房。」
父子倆關在書房裡,一待就是一上午。
國子監也休沐,謝奇文睡到自然醒後去看了昨天挨打的倒霉弟弟。
好在這弟弟看著瘦,實則底子非常好,一頓戒尺下來,他今天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謝霖不服,「二哥,什麼叫好的差不多了,我疼的很。」他現在凳子都不敢坐。
從早上起來後,不是趴著就是側躺著。
謝奇文眼神瞟了一眼他身後,抬起手不輕不重的又打了一下。
「啊!」謝霖慘叫,「二哥,你幹什麼!」
謝奇文攤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這麼疼。」
「你!」謝霖氣鼓鼓的撇過頭,心裡發誓今天再也不和二哥說一句話。
下一刻就見謝奇文從懷裡掏出了一套唐大師的扇面,「喏,昨日又有人找我比試了,這個給你。」
國子監的人是不找他比了,可別的書院還有源源不斷的人找上門來。
他這段時間狠狠發了一筆,贏來的東西不是往謝父謝母那送,就是往張家人那裡送,這兩個兄弟也得到不少,當然,自家妻兒永遠是得到最多的。
一看見這扇面,剛剛還發誓今天都不和謝奇文說話的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不等他說完,謝奇文又拿出一個畫軸,「喏,我的畫,上次你說想要,昨日我抽空畫了一幅。」
什麼生氣,不存在的。
謝霖當即便抱住了謝奇文的胳膊,眼晶晶的眼睛裡都是崇拜,「二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不生氣了?」
「不氣了不氣了,本來就是我的錯,是我該打。」
「好了,你好好在這養傷,記得讓你身邊伺候的給你上藥。」
「二哥你要出門?」
「嗯,去我大哥那看看,已經好幾日沒見他們了。」
謝霖一聽就知道這個我大哥是張家大哥,他點頭,「去吧去吧,替我向張家大哥問聲好。」
一個多時辰後,謝奇文帶著喬雲瀾和謝遠岑回到張家人住的宅子裡。
彼時張水生、張陽和張茂實都還在跟著先生認字。
是的,張水生和張陽也跟著張茂實一起學,這是謝奇文要求的。
對於張家人以後的安排他已經有了想法,前些日子去李家看望外祖父時,李家舅舅也說起了這件事。
二舅舅李晉當時拍著胸脯道:「只要他認字,我定然能在工部為他謀個好差事。」
大舅舅李堅當時也在場,他默認了這句話。
對於張家人,謝奇文自己也有辦法安排,就是時間要久一些,畢竟他現在剛入國子監。
朝中有人好辦事啊。
他和喬雲瀾坐在正廳里等了兩刻鐘張家三人才算上完一堂課。
「奇文,你怎麼來了?」張水生大步走過去,一把將謝遠岑抱起,「岑哥兒啊,想大伯沒有啊?」
「想~」謝遠岑攬著他的脖子,「大伯有沒有好好念書啊?」
張水生哈哈大笑,「你還操心起大伯來了?」
「是啊,可操心啦。」謝遠岑掰著手指頭數,「岑哥兒都認識好多好多字了,有……有三十多個呢。」
張茂實湊過去在他的小臉上吧嗒親了一口,「你知道三十多個是多少?」
「我當然知道。」小孩兒驕傲的挺起小胸脯,「三十多個就是很多~很多~」
「好好好,我們岑哥兒最厲害了。」
謝奇文看著三人問:「你們學的怎麼樣?可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