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謝銳就拎著謝霖進了書房,當然,謝奇文也懶洋洋的躺在了謝銳書房的貴妃榻上。
他還很熟稔的讓謝銳院子的下人給他上了瓜果茶點,準備看戲。
穿著夜行衣的謝霖進書房就被謝銳下令跪著,謝霖跪在地上一臉茫然。
謝銳深吸一口氣,「來人,去請家法來。」
謝霖:!!!
他一臉震驚的仰頭看著謝銳,「大哥?」
「別叫我大哥,我不是你大哥!」謝銳指尖都在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謝霖被他這一聲輕喝嚇到,他還從沒見大哥這樣對他說過話。
謝銳院子的下人並沒有真的將家法帶上來,而是拿了一把檀木的戒尺。
「大、大哥,有話好好說,我哪裡做錯了,值得大哥這樣動氣。」
「你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謝銳低頭看著他,語氣冰冷。
謝霖猶豫著開口,「我不該夜裡出府?」
要謝奇文說,直接急頭白臉打一頓算了,打完等孩子哭夠了再給講道理。
謝銳顯然比他更有耐心一些,只見他他深吸了一口氣,「我問你,你在相府後巷幹什麼?」
「我、我……」謝霖眼睛轉了轉,剛想到個說辭,就又聽見自家大哥冷聲開口,「你想好再說。」
「大哥,我真沒打算做什麼,就是想約狄鳴出去喝個酒,這是我的錯,我確實不該大晚上出去喝酒。」
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說沒說實話謝銳一眼就知道。
聽他到現在還在狡辯,他更氣了。
謝奇文抿了一口茶,直言:「大哥,你和他廢這話做什麼,先打一頓再說啊。」
「有道理。」謝銳掂了掂手中的工具,隨後在謝霖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將人拽起,按在了書案上。
「大哥,大哥你有話好好說,二哥你、你怎麼這樣,你幫我說說話啊,二哥……啊!」
「別打,等下,我、我說啊!我……啊!」
謝奇文吃了塊糕點又喝了一口茶,心裡和小嬌嬌評價,『你別說,大哥這打人的手法還真有點東西,這角度這力度,打下去會疼但不會傷到。』
小嬌嬌坐在他的肩膀上看前面家長打孩子看的聚精會神,它連連點頭,「確實,謝銳還是脾氣太好了,這孩子要是你來教,估計都不會和他說前面的廢話。」
它這可還有謝奇文之前打孩子的記錄呢,但凡有這樣以身犯險的,都會換來一頓終生難忘的打。
整整一刻鐘,書房裡只剩下戒尺揮下和少年的慘叫聲。
在謝霖不知道說了第幾個『我說』,眼淚已經糊了一桌子之後,謝銳總算是停手了。
他一停手謝霖就滑到了地上,整個人趴著,嗚嗚咽咽的哭的很是可憐。
「我、我是要去夜探相府,可我這都是有原因的……」他斷斷續續將自己在父親書房看見的東西,和這幾天自己打探到的說出來。
「我知道大哥在查當年的真相,我就是想、想要幫幫大哥,我打探的很清楚,不會出事的。」
「不會出事?」謝銳氣笑了,「你知不知道相府西北角,也就是你要翻進去那個地方不遠處的小樓上藏著弓弩手,今晚但凡你敢翻,當場就給你射成了篩子!」
「啊?」謝霖抬頭一臉茫然。
謝銳接著道:「你真以為你這幾天的動靜狄相那個老狐狸沒有察覺嗎?」
謝銳戒尺點在他的肩膀上,「現在,告訴我你錯在哪了?」
「哥!」謝霖撲過去一把抱住了謝銳的腰,「我錯了哥,是我太莽撞了,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都怪我,你打死我吧。」
謝銳嘆了口氣,將人用力拉起來,「你先起來,此事罰過便罷了,別讓父親知道,要不你這身皮別要了。」
之所以將人提到自己的院子,也是因為要是這件事讓謝父知道了,謝霖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下不來床的。
「放心,今日你沒闖進去就沒將事情捅到明面上,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了大哥,我再也不敢了。」
謝霖說完看向旁邊的謝奇文,謝奇文拍了拍手站起身,「看我幹嘛,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走過去,「走吧,我這裡有上好的金瘡藥。」
「二哥你……你要給我上藥?」謝霖臉一下就紅了起來,不等謝奇文說話就連連拒絕,「不用不用,我屋裡的小廝可以的。」
「誰要給你上藥了,我這是送你回去。」
「謝謝二哥。」
他又可憐兮兮看向謝銳,謝銳疲憊的擺擺手,「去吧,一定要上藥。」
「知道了大哥。」
謝奇文送完人回去後喬雲瀾還沒睡,她看著嘴角上揚的謝奇文好奇問:「怎麼了這是?」
「沒什麼,看了場趣事。」他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喬雲瀾震驚,「竟這樣驚險,大哥說沒妨礙,當真沒妨礙嗎?」
「怎麼可能。」謝奇文拉著她往床上躺,「謝霖動作太大了,狄相已經有所防備,不止是狄相,就連寧王都防著他呢。」
「這件事原本還可以徐徐圖之,現在他們反應過來,查都不好查了。」
現在謝銳想要報仇有兩個辦法,一是直接僱傭殺手刺殺丞相和寧王,這點可能性比較低,畢竟兩人身邊都高手如雲。
一旦被發現,謝家,符家都討不了好。
二就是慢慢搜尋當年的證據,可這件事寧王已經有所察覺,想要查清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特別是,像寧王這樣心狠手辣的人,很可能先下手為強,直接派人刺殺謝銳也說不定。
當然,在他這裡還有第三條路可走……
另一邊相府,狄相的心腹在書房稟報,「主子,那人被謝銳帶走了。」
狄相冷哼一聲, 「謝銳倒是反應快。」
「主子,他已經在查了,可要……」那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狄相輕輕搖頭,「先不必,謝銳到底還在謝府,他背後站著謝氏、符氏、李氏,貿然殺了他對我們沒好處。」
如今算是雙方都站在了明面上,但優勢在我。
謝銳就算知道從他這裡能拿到當年的證據又如何?
他連相府的門都進不來。
有時候看著這些宵小看不慣他又干不倒他的樣子也挺爽的。
可第二天他為了讓自己安心去暗室里查看當年的書信、信物和帳本時,那些東西卻不翼而飛了。
「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