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謝奇文回來後,謝銳就一直在查自己父母當年的死因。
從當年滄州能接觸到鹽政的官員,到他親生父母老宅舊人、外祖家,再到滄州當地豪紳鹽商,多條線一起查。
最終所有的線都匯一個點——狄丞相。
可據他所知,當年白家和狄丞相併沒有什麼仇怨和利益牽扯,狄丞相為什麼要對白家動手?
倒是滄州……當年的滄州知府也換了,當年的滄州知府是誰的人,這點很重要。
看來明天要去找一下舅舅,吏部的檔案應該能找出很多線索。
與此同時,謝霖悄悄溜進了謝父的書房,找到放在書架最左邊角落的一個小箱子,熟練用一根鐵絲將箱子的鎖打開。
箱子裡是一沓的卷宗、信件和一些信物,他翻了最新的又對比早前的。
「丞相府、寧王……所以關鍵在丞相府……」他一邊翻一邊呢喃,「難怪了,寧王妃是狄丞相的女兒啊,倒是把這個忘了。」
「當年的滄州知府,滄州知府和寧王的關係又是什麼?」
丞相府……他跟著狄鳴進去過幾回,白日裡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根本找不出什麼來。
很快他的心裡就制定了一個計劃,第二日就約了狄鳴出去玩兒。
混了幾日後,還真讓他打探出了滄州知府和寧王府的關係。
原來滄州知府的義女曾是寧王的貴妾,那貴妾本是滄州最大鹽商的女兒,被知府收作義女,送進了寧王府。
而狄丞相嫡長女正是如今的寧王妃。
現在事情很明朗了,當年大哥的父母就是因為動了寧王的利益,被滄州知府和當地鹽商給殺了,幕後之人正是丞相和寧王。
現在就是沒有證據,只要找到丞相和寧王的書信往來或者丞相和當年滄州知府的書信往來,帳本什麼的,都可以。
爹那裡有些證物,但不夠。
書房,或許可以去丞相府的書房看看。
就憑他這一手開鎖的技術,說不定真能找出什麼東西來。
他想的很簡單,甚至相府守衛輪值時間,從哪裡翻進丞相府全都打探清楚了,夜行衣也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夜探丞相府。
這兩日謝奇文進了國子監,謝霖白日裡和謝奇文在國子監一起讀書,盯著謝奇文,生怕謝奇文在國子監被人欺負了。
好在謝奇文在國子監的日子過的精彩是精彩,但沒人欺負的了他。
多是聽說了他賞花宴上的事跡,想要和他切磋一二的。
這些天謝奇文贏來的彩頭各式各樣,有個人還將家中價值連城的紅珊瑚盆景給搬了來,就為和他比上一局。
當然,最後這一朱紅珊瑚被謝奇文送給了謝母。
謝母約了圈中夫人們過府欣賞,臉上得意的笑與謝奇文如出一轍。
「哎呦,孩子孝順啊,我都說了,這樣稀罕的物件兒自己擺在房裡看的稀奇,可他偏不啊,非要送給我,說是一點心意。」
說罷又抬起手,好幾個下人端著托盤上來。
「像珊瑚、玉雕、扇面這些玩物便也罷了,這些祖傳的玉佩,諸位姐妹還是領回去吧,我留著這些也沒什麼用。」
祖傳的東西自然是要領回去的,就算謝母不說,各家也已經商量好了要拿什麼東西換回去了。
就是現在看見謝母這得意的嘴臉,一個個都氣的不行,又對自家孩子恨鐵不成鋼。
當然,更多的是對謝母的羨慕。
怎麼這樣驚才絕艷的孩子不是他們家的呢?
如今謝母主動將東西還給他們,相當於是欠了謝家一個人情了。
漸漸的,沒有人贏的了謝奇文,無論是詩詞還是書畫亦或者是馬球。
是的,馬球,他們當謝奇文小地方來的不會馬球。
謝奇文也確實不會,第一次在馬球場時,上馬都有些困難。
可是,騎馬是現學的,打馬球的規則是謝銳現教的。
剛開始他也確實打的青澀、笨拙,完全就是個生手,僅僅半個時辰,就在大家以為總算能壓過他的時候,情勢完全逆轉了。
從這之後,各家長輩都耳提面命,讓家中小輩不許再拿家裡的東西出去和謝奇文比。
贏不了,根本贏不了。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妖孽之人。
甚至有人會想,還好這樣妖孽的人不是在盛京里長大的,一個謝銳就已經夠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了,再來個謝奇文,那他們不用活了。
謝霖見沒人欺負的了自家二哥,就專心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查大哥的事情上。
謝奇文將他所有的動作都放在眼裡,他不是每時每刻都用系統監控著別人,畢竟什麼事情都知道了,人生會少很多樂趣。
但有危險的事情還是要提前盯著,比如謝霖要夜探相府這件事。
這天謝霖前腳穿著夜行衣出門,後腳他就假裝有事情要去他院子找他,沒找到人趕緊著急忙慌的去找了謝銳。
「不見了?」得知人不在府里的謝銳皺眉,「這麼晚了,他出門幹什麼?」
關鍵是,這人半個時辰前還在他的院子裡問他策問,問完說困了要回去睡覺,乖的不得了。
如今告訴他,孩子撒謊了?
他也不急著找,直接讓人將謝霖身邊伺候的帶來,劍架在他們脖子上,「三爺要是出事了,你們誰擔得起?」
謝霖貼身小廝嚇的冷汗直流,直接把謝霖這些天的蹤跡全都一股腦倒了出來。
「丞相府?夜行衣?」
「壞了。」謝奇文拍了一下額頭,「這孩子不會是想夜探丞相府吧?」
下一秒就見謝銳丟下劍跑了出去,還沒跑出院子又折返了回來。
他按著謝奇文的肩膀,語氣嚴肅,「你今晚哪也不許去。」
這是怕一個弟弟還沒找回來,另一個弟弟又出去搞事了。
「放心吧大哥,這大半夜的,我哪也不去。」謝銳這會快馬加鞭應該能將謝霖逮回來,沒有危險,他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謝銳被謝霖弄的心焦,這會兒見謝奇文這麼老實,沒忍住吐出一個字,「乖。」
然後轉身就走,根本沒看見謝奇文聽見這個字後的無奈。
謝奇文其實想說,他們倆一樣的歲數,甚至他們同月同日同個時辰出生。
半個時辰又一刻鐘後,謝霖被謝銳拎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