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馬,快速跑到謝奇文和謝銳面前,「受傷了?」
「大舅舅。」謝銳抓著他的胳膊,「狄家,別讓丞相跑了。」
「我知道了。」他揮了揮手,貼身的護衛立即帶著十幾人走了,「別說話了,舅舅帶你們回去。」
謝銳終於撐不住昏了過去,謝奇文見狀也跟著昏了過去,兄弟倆同時往後倒,符雲心下意識接住謝銳,「阿銳!」
謝奇文則被李堅接住,「文哥兒?」
「快回去,叫太醫!」
半個時辰後,三個人都被太醫診治過了,謝奇文睜眼時謝母和喬雲瀾都守在床邊。
「娘,大哥呢?」他掙扎著起身。
謝母按住他,「你別亂動,你大哥和大嫂都醒了,你大哥腹部中了刀,要臥床休養一段時日。」
謝奇文身上倒是沒什麼傷,太醫診過後覺得他是被嚇到了。
「娘,雲瀾,我沒事,我就是第一次見這麼多死人被嚇著了。」他掀開被子,「我去看看大哥。」
在他醒過來前喬雲瀾已經把他渾身摸遍了,現在看見他下床,還是忍不住想要上手摸摸。
「真的沒事嗎?」
謝奇文按住她的手,笑著調侃道:「真的沒事,喬小姐就不要趁機輕薄小生了。」
「你!」喬雲瀾被他氣的用拳頭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我在與你說正經的。」
「好了好了。」謝奇文牽著她,「咱們一起去大哥院裡,你也去看看大嫂。」
「好。」
謝母攔住他,「你等下,我讓人備個軟轎。」
「娘,我真沒事。」謝奇文有些無奈。
「有沒有事你都休養幾天。」說罷謝母扭頭吩咐,「讓人去準備。」
「是。」
「對了,父親呢?」
「你爹和你兩個舅舅、外祖、符家老太爺老太太、你大嫂的兩個哥哥一個弟弟全入宮了。」
哇哦,證據確鑿,又有這麼多大佬在,丞相和寧王應該沒有搶救的風險了。
「那大哥呢?他不用去嗎?」畢竟真要說起來,謝銳才是當事人。
謝母:「要,可能再過不久陛下就會召見了。」
謝奇文乘坐軟轎一路到了謝銳的院子,謝銳這邊謝霖在守著,一見到謝奇文就跑過來將他抱住。
「二哥!」他嗓音哽咽,「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謝奇文拍拍他的後背,「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走吧,一起進去看看大哥。」
謝母拉著喬雲瀾往另一處走去,「咱們去看看雲心,讓他們兄弟說說話。」
「好。」
謝銳腹部中刀,胳膊也受傷了,見謝奇文和謝霖進來還想著起身,被謝奇文一把按住。
「大哥,你再亂動太醫就白給你看了。」
「文弟,今日若不是你……」
「自家兄弟說這些幹嘛,爹和大舅舅他們已經進宮了,會為咱們主持公道的。」
盛京城裡截殺,又有那些證據,除非狄丞相現在就成仙,要不然難逃一死。
「好。」
兄弟三人又聊了一會兒,直到丫頭端著藥進來,謝銳喝了藥之後就開始犯困。
謝銳沒提藥的事情,他也就沒說。
謝奇文輕聲道:「大哥睡一會兒吧,陛下可能還要傳召,養足精神。」
「好。」
一個時辰後,皇帝果然傳召了,知道謝銳受傷,還有太醫隨行,轎輦也備好了。
他被一路抬到大殿,到那的時候寧王正在哭喊。
「冤枉啊父皇,是有人在陷害兒臣,求父皇明查啊。」
皇帝怒喝,「閉嘴!」
後面的事情謝奇文沒再看下去,證據確鑿的事情,不會有任何的反轉。
等他一覺醒來,丞相府被抄了,寧王也被廢為庶人圈禁了。
謝父和李家的兩位舅舅為謝銳爭取到了一大筆的補償。
晚上躺在床上的謝銳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他呆呆的盯著床帳,眼睛一眨不眨。
符雲心拉住他的手,指尖撫過他的手背,「夫君,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快到他還沒反應過來。
從昨夜謝霖夜探相府,到今早莫名出現的他苦尋無果的證據,再到刺殺、入宮、丞相府抄家。
這一切似乎有一雙大手在推著他往前走。
「你說會是誰將證據擺到我的書案上的呢?」謝府護衛警覺,下人也被治理的鐵桶一塊,要不狄家也不會先從符家入手。
可那人竟然能悄無聲息的就將東西送進來,不,應該是悄無聲息的就將東西從相府弄到了謝府。
盛京城裡誰有這種通天手段。
不知為何,他的腦子裡莫名冒出了自家二弟那張無害的臉。
他趕緊搖搖頭,「不可能。」
奇文看著那樣無害,今日那藥粉估計是他保命的手段,誤打誤撞罷了。
怎麼看他都不像是有那種通天手段的人。
符雲心疑惑,「什麼不可能?」
「沒什麼,就是想到一些事情,想來想去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是啊,別想了,趕緊睡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嗯,對方能這麼做,應當也是友非敵,睡吧,今日都累了。」
何止是累了,差點沒命了。
隔天狄丞相的事情就在盛京城裡鬧的沸沸揚揚,謝霖和謝奇文早早去了國子監。
謝霖一進國子監就見昔日同窗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打量自己。
他藏在袖子下的手緊緊握住,謝奇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理他們。」
「嗯。」謝霖點頭。
可他們不打算理會,卻總有人上前找不痛快。
「呦,這不是我們那足智多謀的謝二爺……哦不,現在應該叫三爺了。」
說話的正是姚承志,當日賞花宴他被謝奇文懟到自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在國子監蹦躂。
前段時間不知怎麼搭上了狄鳴,那可是當朝丞相家的公子,他很快又開始在圈子裡嘚瑟起來。
只是沒想到,還沒嘚瑟兩天,狄鳴就日日被謝霖約出去喝酒,兩人好的他都眼紅。
他正想著要怎麼取代謝霖在狄鳴心中的位置,丞相府就倒了。
謝奇文勾起嘴角,用更加陰陽怪氣的語調開口,「呦,這不是我們長的丑還戀舊的姚公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