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大夫來一看才知道,是懷孕了。
大哥簡直不敢相信,「你是說,她、她懷孕了?真的懷了嗎?」
老大夫是村裡的赤腳醫生,「我這看了幾十年的病了,就沒有看錯過。」
「太好了,可真是太好了!」
葉安安也很為大嫂高興,可看著滿屋子人的笑臉,忽然又覺得心裡有些悶悶的。
就在這時,謝奇文溫暖的手牽住了她,她側過頭,兩人恰好四目相對。
謝奇文眼中的溫柔和安撫令她心下稍安。
回到知青院的時候,她忍不住想,「萬一以後我也一直生不出孩子怎麼辦?」
「又不是什麼大事,有什麼好擔心的?」
「怎麼不是大事?在村子裡,生孩子是天大的事情,感覺只要嫁了人,不生孩子就是罪人一樣。」看都把她大嫂逼成什麼樣了。
「對我來說不是,生不了就不生。」反正他是無所謂,順其自然就好。
「不行的不行的,肯定還是要一個自己的孩子的。」
「啊?什麼時候能不做卷子啊,要不放我兩天假吧,我覺得初中的知識我的學的差不多了。」
「學的差不多?前兩天兩道大題解不出來的是誰?」
「可別的我都做出來了啊。」她實在快要學吐了啊。
葉安安大大的眼睛轉了轉,馬上轉移話題,「李桃和夏才俊談戀愛了,你知道嗎?」
「嗯,知道,你先做題。」
「兩個人好高調哦,我跟你說,前兩天我還看見他們在南邊的草垛後面親嘴子。」
「先做題。」
「我說他們在親嘴子,你都沒什麼反應嗎?什麼時候咱們也能親上啊。」她看著謝奇文薄薄的嘴唇,心想,這唇肯定很好親。
「葉安安。」
「好吧好吧,做題做題。」
做完題,她心中長嘆一聲,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不過還有一個月就是她的生日了,是不是生日一過,晚上就可以做點別的事情了?
一個月後的生日當天,她樂呵呵的期待了一整天。
在葉家吃完長壽麵後,急哄哄拉著謝奇文回了家。
「你這麼急幹什麼?」
「今天是不是不用做卷子啦?」她亮晶晶的眼睛裡都是期待。
「嗯,不用做,今天給你放假。」
「那……」她搓了搓手,剛想上手解扣子,手上就被塞了一個盒子。
謝奇文溫聲道:「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什麼?」她打開盒子打開,只見裡頭放著一塊精緻的棕色手錶。
「這是手錶?就是報紙上的那個手錶嗎?」
「是,喜歡嗎?」
「喜歡喜歡。」她點頭,點完忽然問,「你哪來的啊?手錶很貴的,買這個還要工業券吧,你哪來的工業券啊。」
「當時留了一點點,這個券是寫信叫我一起的朋友寄給我的。」
「可這太貴重了,咱們以後還要好好過日子的呢,我就是過個生日,不用這麼破費的。」她心疼錢啊。
「沒事,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生日禮物,當然要貴重一些。」他接過手錶,「來,我給你戴上。」
「你對我真好。」她看著男人溫柔戴手錶的動作,紅著臉開始說虎狼之詞,「我一定要給你生大胖小子,文文,我們今晚就開始生吧。」
謝奇文戴手錶的動作一頓,抬頭無奈道:「你這一天天的,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呢。」
「在想你呀文文,難道你不想我嗎?」
「好了。」謝奇文停下手中的動作,「好看嗎?」
棕色真的很襯膚色,特別是這一隻手錶,精緻又不失大氣,戴在葉安安白色的手腕上,很是好看。
葉安安將自己的手腕對準煤油燈,怎麼看也看不夠。
「好了,你先看著,我去給你燒熱水洗漱。」
她先將手錶好好的放起來才去洗漱,洗漱完後先躺上床,用厚棉被將自己蓋住,等謝奇文好了後,她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文文,快上來。」
等他躺好後,她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腹肌,「文文,你覺不覺得,今天比昨天更冷一點?」
見謝奇文看著她不說話,她直接翻身,整個人壓在了謝奇文身上。
「我都十九了!」她紅著臉,攬著他的脖子,盯著謝奇文的眼睛,生氣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二嫂嫂都說了,男人喜歡一個人是很簡單的,二嫂嫂和二哥結婚的時候,二哥天天拉著她胡鬧。
怎麼到了自己這裡,謝奇文就只會天天晚上拉著她寫題啊。
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你先下來。」
「我不。」她固執的攬著他的脖子,又胡亂的用嘴親了一下他的嘴唇,親完後,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開口:「你、你不會是不行吧?」
謝奇文整個人都愣住了,她說什麼?她說誰不行?
見他不說話,她瞪大了眼睛,「真的啊,你真的不行?」
「算了。」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沒關係的文文,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就算不行也沒事的。」
「你找醫生看過嗎?要不找村子裡的……唔!」
話還沒說完,謝奇文就扣著她的腦袋,吻了過來。
接下來,她經歷了難忘的一個晚上。
知青院的隔音一般,她又不敢大聲喊,只能一邊捂著嘴,一邊流眼淚。
幾乎是將近天亮才結束,謝奇文早就用暖水瓶準備好了熱水,給她擦洗好才抱著人睡了。
第二天醒來他溫柔的吻了吻她的額頭,「累不累?今天不用去了,放你一天假。」
「累。」她渾身上下都是酸軟的,眼睛卻是亮的,抓著謝奇文的胳膊道:「好累啊,但是好舒服。」
「文文,以後晚上可不可以不天天做卷子,像昨晚那樣,就很好。」
「你啊。」他敲了敲她的頭,「大黃丫頭。」
「什麼是大黃丫頭?」
「像你這樣的,就是大黃丫頭。」
開春後,村子裡來了好兩輛小轎車,陣仗很大。
村子裡的人哪裡見過什么小轎車啊,當即都跑去圍觀了。
「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