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的眉頭微皺："發生了什麼。"
"神盾局從一開始，就沒有信任過我。"原初羅森苦笑："他們只是把我當成工具。"
"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外來者。"
"我拼命完成任務，想要證明自己。"
"但換來的，只是更危險的任務，更不公平的待遇。"
"而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他的聲音充滿恨意："那個所謂的正義象徵。"
"表面上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實際上，對我這種外來者充滿歧視和偏見。"
"他總是給我最危險的任務。"
"美其名曰是考驗，實際上是想讓我死在任務中。"
"我忍了。"原初羅森的拳頭握緊："為了妹妹，我什麼都忍了。"
"直到那一天。"他的聲音變得絕望："妹妹出事的那一天。"
"我在執行任務，任務地點距離家很遠。"
"那是美隊特意安排的。"
"而就在我離開的時候。"原初羅森的眼中流出黑色的淚水："九頭蛇襲擊了我的住處。"
"妹妹，就那樣死在了家中。"
"等我趕回去的時候，只看到了她冰冷的屍體。"
羅森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能想像那種痛苦。
如果羅晞出事，他也會陷入瘋狂。
"我瘋了。"原初羅森繼續說："我毀了神盾局，殺了所有參與者。"
"包括美隊。"
"但這改變不了妹妹已經死亡的事實。"
"我絕望了，我想要自殺。"
"但就在那時。"他的眼神變得空洞："系統給了我一個選擇。"
"可以復活妹妹。"
"代價是，毀滅整個時間線，用所有生命的本源來換取她的重生。"
"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我毀滅了那條時間線上的所有生命。"
"數十億人，在我手中化為飛灰。"
"但妹妹復活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懷念："她重新睜開了眼睛，對我笑。"
"那一刻，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可是。"原初羅森的聲音變得痛苦："那只是系統的謊言。"
"復活的妹妹，只是一個傀儡。"
"她沒有靈魂，沒有真正的意識。"
"只是一個，會笑會說話的，空殼。"
"我被騙了。"他怒吼："我用整個世界的生命，換來了一個假貨。"
"而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
"世界毀滅了，妹妹死了，我也失去了一切。"
"從那之後。"原初羅森的眼神變得冰冷："我就明白了。"
"守護是沒有意義的。"
"無論你多麼努力，無論你多麼強大。"
"總有你無法守護的東西。"
"既然如此。"他看向羅森："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擁有。"
"不如讓一切都歸於虛無。"
"這樣就不會有痛苦，不會有失去。"
"也不會有。"他的聲音充滿絕望："無法守護的悲劇。"
羅森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能理解原初羅森的痛苦。
如果自己也遇到同樣的事情，或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但是。
"你錯了。"羅森最終開口："痛苦和失去，確實是生命的一部分。"
"但這不意味著守護沒有意義。"
"恰恰相反。"他看著原初羅森："正因為會失去，守護才更加珍貴。"
"你妹妹的死，不是守護的錯。"
"而是因為。"羅森的聲音變得嚴厲："你的守護還不夠強。"
"如果你足夠強，九頭蛇就無法傷害她。"
"如果你足夠強，就不會被神盾局擺布。"
"如果你足夠強。"羅森的眼神變得銳利："悲劇就不會發生。"
"所以，真正的問題不是該不該守護。"
"而是，如何變得更強。"
"強到。"羅森的身上，意志之光再次閃耀："沒有任何存在，能威脅到你想守護的人。"
原初羅森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變得更強。"他喃喃道："是這樣嗎。"
"是我，還不夠強。"
"不夠強到，能守護住妹妹。"
"所以悲劇才會發生。"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責怪命運，責怪世界。
卻從未想過，或許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如果當時的他足夠強。
強到能夠無視神盾局的命令。
強到能夠隨時保護妹妹。
那麼，一切是不是就會不同。
"可是。"原初羅森的聲音帶著絕望："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妹妹已經死了。"
"世界已經毀了。"
"我已經，失去了一切。"
"不。"羅森搖頭："你還沒有失去一切。"
"至少。"他看著原初羅森："你還活著。"
"只要活著，就還有機會。"
"機會。"原初羅森苦笑："我還能有什麼機會。"
"我已經毀滅了無數世界。"
"手上沾滿了鮮血。"
"就算想要救贖。"他的聲音充滿自嘲："也已經太晚了。"
"永遠不會太晚。"羅森的聲音充滿力量："只要你願意改變。"
"願意放下仇恨，放下絕望。"
"願意重新相信守護的意義。"
"那就還有機會。"
原初羅森看著羅森，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懷念，有羨慕，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希望。
但很快，這絲希望就被絕望吞沒。
"太晚了。"他搖頭："我已經走得太遠，回不去了。"
"而且。"他看向羅森："就算我想回頭，虛無也不會放過我。"
"我已經和虛無融為一體。"
"除非我死。"他慘笑："否則虛無的力量會一直侵蝕我的意識。"
"總有一天，我會徹底失去自我。"
"成為純粹的毀滅機器。"
"與其那樣。"原初羅森的眼神變得決絕："不如在還保留自我的時候，做最後一件事。"
"毀掉這個多元宇宙。"
"讓一切都歸於虛無。"
"這樣就不會有更多的悲劇發生。"
"不會有更多的人。"他看著羅森："經歷我經歷過的痛苦。"
話音落下，虛無之力再次從原初羅森身上爆發。
但這次，不再是憤怒，不再是仇恨。
而是一種，決絕的，想要終結一切的意志。
"既然你不肯讓開。"原初羅森的聲音充滿悲壯："那我只能，連你一起毀掉。"
"對不起了。"他的身形開始膨脹："另一個我。"
虛無之力瘋狂涌動。
原初羅森顯然準備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