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羅森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所以呢?"
他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古一說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把我叫到這裡,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不,"
古一搖了搖頭,神色變得更加嚴肅："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在你離開這個時間點之前,幫我完善卡瑪泰姬的防禦體系。"
這個請求讓羅森微微挑眉。
完善防禦體系?
這可不像是古一會說出來的話。
作為至尊法師,她應該對自己的力量充滿自信才對。
"為什麼?"
羅森直截了當地問道："卡瑪泰姬存在了數千年,守護地球的結界從未失效過。"
"你突然要我幫忙完善防禦,是因為......"
他話音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你從我之前的話語中,推測出未來的卡瑪泰姬會遭遇滅頂之災?"
古一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沒有否認,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沒錯,"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當你說出卡瑪泰姬的覆滅時,我就明白了。"
"無論我如何努力,無論我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那個結局似乎都無法避免。"
"但我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她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倔強的光芒。
"如果有任何可能,哪怕只有一絲機會,我都想為卡瑪泰姬爭取一個更好的未來。"
"而你羅森,你是唯一一個能夠改寫命運的人。"
"所以我懇求你,在離開之前,幫助卡瑪泰姬建立更強大的防禦。"
"哪怕只是多爭取一些時間,讓我的繼任者有更多準備......也好。"
古一說到最後,語氣中竟然帶上了一絲懇切。
這位守護地球數百年的至尊法師,此刻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與自尊,真誠地向一個外來者尋求幫助。
羅森靜靜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冷冽而諷刺,讓整個密室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度。
"你知道嗎,古一法師,"
羅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鋒利如刀的質感。
"聽到你說這些話,我覺得很可笑。"
古一臉色微變："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羅森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告訴你什麼意思。"
"你想讓我幫你完善防禦體系,讓我幫你避免卡瑪泰姬的覆滅?"
"可你知道嗎,那場災難的始作俑者,根本不是什麼外敵,不是什麼維度魔神。"
他向前邁出一步,氣勢如同實質般壓向古一。
"那場滅頂之災的根源,就是你自己。"
"準確地說,是你對黑暗力量的依賴。"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古一心頭。
她猛地站起身來,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你...你在說什麼?"
"我對黑暗力量的依賴?"
古一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知道我為了守護地球付出了什麼嗎?"
"我知道,"
羅森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你為了延長壽命,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守護地球,選擇了從黑暗維度汲取能量。"
"你背叛了卡瑪泰姬千年以來的信條,觸碰了最危險的禁忌。"
"但你自以為能夠控制這份力量,自以為能夠在黑暗邊緣行走而不墮落。"
他冷笑一聲："可你錯了。"
"黑暗的力量一旦觸碰,就永遠無法擺脫。"
"它會像毒藥一樣侵蝕你的身體、你的意志、甚至你的靈魂。"
"更重要的是......"
羅森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你的所作所為,被你最得意的弟子看在眼裡。"
"卡西利亞斯,那個曾經忠誠的法師,正是因為發現了你使用黑暗力量的秘密,才會對卡瑪泰姬的教義產生懷疑。"
"他會想,既然至尊法師都可以使用黑暗力量,那我為什麼不行?"
"既然黑暗維度的力量能夠讓人超越生死,那我為什麼不能用它來復活我的妻兒?"
"於是他叛變了,投靠了多瑪姆,帶著一群追隨者攻入了卡瑪泰姬。"
羅森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古一心口扎刀。
"而你,古一,你親手培養出了毀滅卡瑪泰姬的叛徒。"
"所以你現在問我,如何完善防禦體系?"
"如何避免那場災難?"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嘲諷："答案很簡單——放棄黑暗力量,回歸正道。"
"只要你不再從黑暗維度汲取能量,卡西利亞斯就不會產生那些致命的懷疑。"
"他不會叛變,不會投靠多瑪姆,自然也就不會帶來那場災難。"
"一切的根源,都在你自己身上。"
羅森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古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沙啞。
羅森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你說得對,"
古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自嘲。
"我確實觸碰了禁忌,確實依賴著黑暗的力量。"
"我以為自己能夠掌控一切,能夠在黑暗邊緣行走而不墮落。"
"但現在看來......我只是在欺騙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放棄黑暗力量,我的壽命會急劇縮短。"
"我可能撐不了多久,可能無法繼續守護地球。"
"但如果不放棄,卡瑪泰姬就會走向毀滅。"
古一抬起頭,看著羅森的背影。
"告訴我,羅森,如果是你,你會如何選擇?"
"用黑暗的力量繼續守護,還是放棄力量任由世界陷入危機?"
羅森終於轉過身來，他的目光冷漠而銳利,仿佛能夠看穿古一內心所有的掙扎與矛盾。
"你問錯人了,古一,"
他淡淡地說道："因為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個偽命題。"
"你以為放棄黑暗力量,地球就會陷入危機?"
"你以為沒有了你,就沒有人能守護這個世界?"
"這種想法本身,就是最大的傲慢。"
羅森向前走了幾步,直視著古一的眼睛："你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嗎?"
"在你死後,會有一個叫史蒂芬·斯特蘭奇的醫生繼承你的位置。"
"他從未接觸過黑暗力量,卻比你更純粹、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