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用純粹的白魔法擊敗多瑪姆,守護地球免受維度入侵。"
"他會成為比你更偉大的至尊法師。"
這番話如同利刃,直刺古一心頭最柔軟的部分。
她踉蹌後退一步,臉色變得蒼白。
"你的意思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我觸碰禁忌、背叛信仰,延長了數百年的壽命,守護了地球數百年......"
"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不,"
羅森搖了搖頭："你的守護有意義,你的付出也有價值。"
"但你錯就錯在,太高估自己,也太小看了後來人。"
"你以為地球離不開你,以為只有你才能守護這個世界。"
"所以你不惜一切代價延長壽命,不惜觸碰禁忌獲取力量。"
"但事實是,每個時代都有屬於那個時代的守護者。"
"你該做的,是培養合格的繼任者,而不是讓自己變成一個離不開黑暗力量的'癮君子'。"
羅森說到這裡,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現在你知道了未來會發生什麼,也知道了問題的根源在哪裡。"
"至於如何選擇,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只能告訴你一件事。"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如果你真的想為卡瑪泰姬爭取一個更好的未來,那就放下你的傲慢,相信你的繼任者。"
"斯特蘭奇會比你想像的更強大,只要你給他足夠的時間和機會。"
羅森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古一最後一眼。
"至於所謂的'完善防禦體系',在你自己都是最大漏洞的情況下,任何外部防禦都沒有意義。"
"先解決你自己的問題,再談其他的吧。"
說完,他推開密室的門,大步離去。
只留下古一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
她緩緩坐回石台前,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杯。
茶水入口苦澀,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甘甜。
"傲慢嗎......"
古一低聲自語,眼神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也許......他說得對。"
"我確實太傲慢了。"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未來的畫面。
史蒂芬·斯特蘭奇,那個傲慢的天才醫生,在失去雙手後走投無路,最終來到卡瑪泰姬尋求救贖。
他會成為她的學生,會繼承阿戈摩托之眼,會成為新一代至尊法師。
而她會在守護地球的最後一刻,安詳地死去。
"也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古一睜開眼睛,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是時候放手了。"
"是時候,相信後來人了。"
她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絲黑暗的氣息。
那是來自黑暗維度的力量,曾經支撐她守護地球數百年,也將她推向了深淵的邊緣。
古一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她輕輕一握。
黑暗的氣息被她強行壓制、驅散,最終完全消失。
那一瞬間,她仿佛老了十歲。
臉上的皺紋變得更加明顯,白髮中多了幾縷枯黃。
但她的眼神,卻變得更加清澈、更加平靜。
"謝謝你,羅森,"
古一輕聲說道,即便對方已經聽不到。
"你讓我看清了自己,也讓我找到了真正的答案。"
"接下來的路,我會用剩餘的時間,好好培養斯特蘭奇。"
"讓他成為真正的至尊法師,守護這個世界。"
"至於我......"
她看向窗外,紐約的夜景在她眼中閃爍。
"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完成最後的守護。"
密室內再次陷入沉靜。
只有茶杯中的水面,泛起細微的漣漪。
......
紐約聖殿，三樓的一間書房。
夜已深，窗外的城市燈火逐漸稀疏。
羅森坐在一張古樸的木桌前，面前懸浮著數個由純粹魔法能量構成的立體模型。
那是時空理論的具現化。
無數條時間線如同發光的絲線般交織纏繞，形成一個極其複雜的網狀結構。
每一條線代表一個時間分支，每一個節點代表一次關鍵選擇。
羅森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划動，那些光線便隨之變化、重組，展現出不同的時空拓撲結構。
他正在尋找回到原本時間線的最佳路徑。
時間旅行這種事情，即便是掌握了空間寶石和時間寶石的他，也必須謹慎對待。
一個不慎就可能造成時間悖論，甚至撕裂整個時空連續體。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羅森的思緒。
"進來。"
羅森頭也不抬地說道。
房門被推開，托尼·斯塔克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頭髮有些凌亂，眼睛下方帶著淡淡的黑眼圈。
顯然這一整天的經歷讓這位天才發明家也感到了疲憊。
"還沒睡?"羅森瞥了他一眼。
"睡不著。"
托尼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每次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會浮現出那些畫面。"
"時間倒流、空間扭曲、魔法陣列......"
他轉過身來，眼神複雜地看著羅森："你知道嗎，這種感覺很糟糕。"
"就像你一直以為自己站在世界的頂端，掌握著最先進的科技，理解著宇宙的運行規律。"
"然後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你，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冰山一角。"
"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還有魔法、維度、時間悖論這些完全超出你認知的東西。"
托尼走到桌邊，盯著那些懸浮的時空模型："這讓我覺得自己很渺小，也很......無知。"
羅森放下手中的動作，第一次認真地看向托尼。
這個平時傲慢自大、目中無人的天才。
此刻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絲少見的迷茫和自我懷疑。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聽我說'我早就告訴過你了'這種話?"
羅森淡淡地問道："不。"
托尼搖了搖頭，在羅森對面坐下。
"我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科技和魔法，它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本質區別?"
"我用了半生時間研究物理、化學、工程學，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科學體系。"
"但今天我看到的那些魔法，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
"時間倒流違反了熵增定律，空間摺疊違反了相對論，那些魔法陣的能量轉換效率更是突破了熱力學第一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