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越說越激動。
"如果魔法真的存在，那我這些年學的那些科學理論，還有什麼意義?"
"如果揮揮手就能改變現實，那我辛辛苦苦研究的那些技術，是不是都只是笑話?"
他直視著羅森的眼睛："告訴我，羅森，科技在魔法面前......真的一文不值嗎?"
房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羅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點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逐漸擴大，形成一個籃球大小的能量球，在空中緩緩旋轉。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羅森問道。
"魔法能量?"
托尼試探性地回答。
"沒錯，但也不完全對。"
羅森屈指一彈，能量球開始變化形態。
它先是變成一個規則的立方體，然後是球體，接著是更複雜的幾何結構。
"魔法的本質，是對規則的理解和運用。"
羅森緩緩說道。
"我們通過冥想、咒語、法陣這些手段，調動宇宙中存在的能量，讓它們按照我們的意
志運作。"
"這個過程需要對能量的性質、轉化方式、作用規律有深刻的理解。"
他看向托尼："而科技呢?科技不也是一樣嗎?"
"你通過實驗、計算、工程設計，理解物質的性質、能量的轉化、力的作用。"
"你製造出機器、電路、程序，讓它們按照你的設計運作。"
羅森手中的能量球突然解體，化作無數個微小的光點。
"所以你明白了嗎?科技和魔法，本質上是同一件事。"
"都是智慧生命對宇宙規則的探索與利用。"
"只不過路徑不同、表現形式不同罷了。"
這番話讓托尼愣住了。
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在他的認知里，科技就是科技，魔法就是魔法，兩者是完全不同的體系。
但現在羅森告訴他，它們的本質是相同的?
"但是......"
托尼還想爭辯什麼。
"但是魔法看起來更強大?更神奇?"
羅森打斷了他："那只是因為你還沒有把科技發展到足夠高的層次。"
他抬手一揮，面前的時空模型變化形態，顯現出一座巨大的星際戰艦。
"你見過克里人的戰艦嗎?他們的能量護盾可以抵擋小行星撞擊，他們的殲星炮可以摧
毀一顆星球的表面。"
"你見過天神族的科技嗎?他們可以創造生命、改造星球、甚至製造出無限寶石的仿製
品。"
"這些都是科技，但它們的效果，和魔法有什麼區別?"
羅森看著托尼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你之所以覺得魔法強大，只是因為地球的科技
水平還太低。"
"在宇宙的尺度上，足夠先進的科技和魔法是等價的。"
"甚至可以說，科技的上限比魔法更高。"
"因為科技可以批量生產、可以標準化、可以讓普通人也擁有超凡的力量。"
"而魔法......大多數時候只能依靠個人天賦和漫長的修行。"
托尼聽得入神。
這番話對他的衝擊力，甚至超過了今天親眼見證的那些魔法奇蹟。
"所以你的意思是......"
托尼緩緩開口："我不需要放棄科技，去追求魔法?"
"當然不需要。"
羅森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
"你的天賦不在魔法，而在於創造。"
"你能用鋼鐵和電路構建出改變世界的東西，這就是你的力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而且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在未來，你會成為拯救宇宙的關鍵人物。"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托尼心中炸開。
"什麼?"
托尼猛地站起身來："你說我會......拯救宇宙?"
"你在開玩笑吧?"
"我沒有開玩笑。"
羅森的眼神無比認真："在不久的將來，這個宇宙會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
"一個名叫滅霸的瘋子，會集齊六顆無限寶石，打響一個響指。"
"那個響指會隨機抹除宇宙中一半的生命。"
"你的朋友、你的愛人、甚至你自己，都可能在那個響指後化為灰燼。"
羅森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沉重。
"而在那之後，倖存下來的英雄們會想盡辦法逆轉這一切。"
"他們會穿越時空、收集寶石、對抗滅霸的軍隊。"
"在那場最終決戰中，是你——托尼·斯塔克——用一個響指，拯救了整個宇宙。"
托尼的臉色變得極其複雜。
拯救宇宙?
這聽起來像是某種廉價科幻小說的情節。
但從羅森口中說出來，卻又帶著一種無法否認的真實感。
"我......會用響指拯救宇宙?"
托尼喃喃自語："那代價是什麼?"
他突然抬起頭，銳利的目光直視羅森。
"不要告訴我這種力量沒有代價。"
"凡人的身軀承受無限寶石的力量......那個代價一定很大。"
羅森沉默了片刻："你很聰明，托尼。"
他緩緩說道："沒錯，代價就是......你的生命。"
"在打出那個響指的瞬間，無限寶石的能量會撕裂你的身體。"
"你會在無數人的注視下，在你最愛的人的懷抱中，安詳地死去。"
"但你拯救了宇宙中所有被抹除的生命，你用自己的犧牲，換來了無數家庭的團聚。"
羅森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你會成為真正的英雄，托尼·斯塔克。"
"不是因為你有多強大，而是因為你願意為了他人，獻出自己的一切。"
房間再次陷入沉默。
托尼站在那裡，臉色變幻不定。
拯救宇宙，代價是生命。
這種選擇......
"如果是你，"
托尼突然問道："如果是你面臨這種選擇，你會怎麼做?"
"我?"
羅森笑了："我會想辦法改變規則。"
"我不會讓自己陷入那種必須犧牲才能獲勝的境地。"
"我會在滅霸集齊寶石之前就幹掉他，或者在他打響指之前搶走手套。"
"我不相信命運，也不相信註定的犧牲。"
他看著托尼："但這只是我的選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你的道路是什麼，只有你自己能決定。"
托尼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知道嗎，羅森，"
他突然笑了，雖然笑容有些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