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大人……"滅霸的聲音通過光幕傳來："請您……見我一面……"
"我有一個請求……"
"一個關於……救贖的請求……"
羅森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小晞，晚飯可能要推遲一下了。"
他關掉爐火。
"哥哥要去處理點事情。"
羅晞懂事地點了點頭。
"去吧，哥哥。"
"我等你。"
羅森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然後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公寓中。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那顆荒蕪的星球上。
滅霸依然跪在那裡。
當他看到羅森出現時。
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羅森大人……"
滅霸低著頭："感謝您願意見我。"
羅森站在他面前，平靜地看著這位曾經的宇宙暴君。
"說吧。"
"你找我有什麼事？"
滅霸深吸了一口氣："我……我想請求您的幫助……"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進行一次……靈魂救贖……"
羅森眉頭一挑："靈魂救贖？解釋一下。"
滅霸緩緩抬起頭。
他那雙眼睛中，充滿了痛苦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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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森大人，您知道……"
"我曾經做過多少錯事……"
"為了所謂的'宇宙平衡'……"
"我屠殺了無數個星球……"
"殺死了數以百萬計的生命……"
滅霸的聲音越來越沙啞。
"那時候的我……"
"以為自己是在做正確的事……"
"以為自己是宇宙的救世主……"
"但現在……"
他猛地握緊了拳頭。
"當我加入了秩序守護者聯盟……"
"當我開始按照新秩序去行事……"
"我才意識到……"
"我當初有多麼瘋狂……"
"我造成了多麼巨大的苦難……"
滅霸的身體在顫抖。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
"我就會夢到那些死在我手中的生命……"
"他們的哭喊……"
"他們的絕望……"
"他們臨死前的眼神……"
"這些都像噩夢一樣……"
"折磨著我……"
他抬起頭，看著羅森。
"我知道……"
"即便我現在改過自新……"
"即便我加入了秩序守護者聯盟……"
"即便我在努力彌補……"
"那些過去的罪孽……"
"依然壓在我的心頭……"
"讓我無法解脫……"
滅霸突然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所以我請求您用您的規則之力……"
"讓我經歷一次真正的救贖……"
"讓我親身感受……"
"那些被我殺害的生命……"
"所經歷的痛苦……"
"只有這樣……"滅霸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
"我才能真正理解我到底犯下了怎樣的罪行……"
"我才能真正配得上新秩序守護者這個身份……"
羅森沉默了，他沒想到滅霸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親身經歷數百萬生命的痛苦？
那是何等殘酷的折磨？
即使是滅霸這樣強大的存在。
也很可能在這個過程中徹底崩潰。
"你確定嗎？"
羅森的聲音很冷。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數百萬個生命……"
"每一個都有自己的故事……"
"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痛苦……"
"你要全部體驗一遍……"
"那種折磨……"
羅森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足以讓任何存在都瘋掉。"
滅霸沒有猶豫："我確定。"
他的眼神極其堅定："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即便是瘋掉……"
"即便是徹底崩潰……"
"我也要完成這次救贖。"
滅霸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因為這是我應該承受的懲罰。"
"也是我洗清罪孽的唯一方式。"
羅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良久，他點了點頭。
"好。"
"既然你堅持……"
"那我就成全你。"
羅森抬起右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但我要提醒你……"
他的聲音變得極其嚴肅。
"這個過程會比你想像的還要殘酷。"
"你可能會哭喊……"
"可能會崩潰……"
"甚至可能會想要自我毀滅……"
羅森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漠："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你必須承受完所有的痛苦。"
"明白嗎？"
滅霸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來吧……"
他閉上眼睛。
"讓我……"
"承受應有的懲罰吧。"
羅森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手按在了滅霸的額頭上。
他的聲音在荒蕪的星球上迴蕩："開始吧。"
金色的光芒從羅森掌心湧出。
瞬間包裹了滅霸的整個身體。
那光芒中蘊含著規則之力也蘊含著無數生命的記憶。
羅森正在用規則之力。
將那些曾經被滅霸殺害的生命。
他們臨死前的記憶、感受、痛苦。
全部注入到滅霸的意識中。
這是一個極其複雜的過程。
也是一個極其殘酷的過程。
因為滅霸不僅要看到。
更要親身感受。
就像是他變成了那些生命。
親身經歷了他們的死亡。
第一個記憶。
一個年輕的母親。
她抱著自己的孩子。
看著天空中降臨的滅霸艦隊。
恐懼、絕望。
然後是死亡。
滅霸感受到了，他感受到了那位母親的恐懼。
感受到了她想要保護孩子的絕望。
感受到了生命被剝奪時的痛苦。
"啊……"
滅霸發出了第一聲痛苦的呻吟。
但這只是開始。
第二個記憶。
一個老人。
他一生都在為自己的星球努力。
為了讓家園變得更好。
但在滅霸到來的那一天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滅霸感受到了，那種奮鬥了一生卻在瞬間失去一切的絕望。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無數個記憶。
如同潮水般湧入滅霸的意識。
每一個都是一個完整的人生。
每一個都有自己的故事。
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夢想。
但都被滅霸親手毀滅了。
"不……不……"
滅霸開始痛苦地低吼。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那種痛苦。
已經超越了肉體的範疇。
而是直擊靈魂深處的折磨。
第一百個記憶。
一個孩子。
他還不懂什麼是死亡。
只是害怕地躲在父母身後。
然後……
一切都結束了。
滅霸感受到了那個孩子的恐懼。
那種純粹的、無助的恐懼。
"啊啊啊啊——"
滅霸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他的聲音在荒蕪的星球上迴蕩，充滿了悔恨和絕望。